“咱们这地方还有小龙虾吗?”陈素秋眨巴着眼睛道:“不都是南方运过来的那种在臭水沟里头养的吗?”
杨野将北方的喇蛄和南方的克式原螯虾的区别说了一下,“其实这两种东西本就是一种东西,只是生活的区域不一样,对生存的条件要求也不一样,不过从生存环境上来说,还是咱们这地方的喇蛄无论是从营养成份还有质量上都要更高,毕竟这东西一定是生活在没有一点污染的水域里头,稍有污染直接就灭绝了!”
听着杨野这一番解释,陈素秋的口水都下来了,赶紧摸出手机就要找找有没有卖这东西,非要买二斤回来吃,杨野笑着制止了她,“北方水域里的喇蛄是无法人工养殖的,而且现在的数量也变得稀少了,就算是你能买着要么是假冒的,要么就是冷冻的,那东西冷冻以后根本就没法吃了,等明年夏天的吧,我回去多弄点来吃!”
被陈素秋这么一提,让杨野的脑海中灵光微微一闪,一直以来,他都努力地跟自己的合作方要搞好关系,但是又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虽说山里的特产还能拿得出手但是市面上也不少见,总归是少了点诚意,倒是这种数量极少,新生的八零后那一代已经极少见到的喇蛄倒是挺唬人的。
看着杨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陈素秋用筷子在桌子上点了点头,“喂喂,你的脑子里头倒底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没什么好事啊!”
“啊?没事没事,我在想跟合作方怎么处好关系!”杨野笑着道,“所谓的人脉嘛,总是要拓展一下啊!”
“用钱砸喽!”
“没钱!”杨野干脆地道,虽说他现在的手上钱已经超过十万了,但是这点钱还真不够干什么的,连结算货款都不够用呢。
正说着,王佳宜突然抬头道:“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嗯?回去?回哪去?”杨野和陈素秋都是微微一愣。
王佳宜撩了一下头发淡笑着道:“当然是回家啊,别忘了,我可没离婚呢,在名义上,那个地方仍然是我家啊,我爸妈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虽然王佳宜没说电话都说了些什么,可是用脚趾头也能想清楚,肯定没什么好话,可是摆在王佳宜面前明明就是一个火坑啊,难道还非要看着她往下跳?
杨野咬着牙,最后砰地一声把筷子向桌子上一拍道:“佳宜,把你父母约出来吧,我们摊牌说清楚好了!”
王佳宜的脸色有些发僵,低头扒拉着碗里头的饭粒在犹豫着,倒是陈素秋不客气地踢了他椅子一脚,冷冷地道:“就凭你?拿什么摊牌?就凭你们那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青山耀?就凭你晃当了大半年赚了十几万块还不够还债的收入?还是凭你在省城两眼一抹黑还要靠我这个不要脸的sao货来帮你打开局面的人脉关系?人家看的可不仅仅是收入,还要看社会地位的,这几样你有哪样?鸡毛都没有一根摊什么牌?”
陈素秋的话非常难听,难听到让杨野的脸都胀成了猪肝色,筷子在手上硬生生地被捏断了,可是偏偏每一句话都无从反驳,因为每一次都是难听到骨子里头的大实话。
“杨野,你别听小秋胡说!不是这样的,只是……”
陈素秋冷笑了一声道:“什么胡说,还不就是这样的,你那个父母说到底就是为了你好,真的是为了你好,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样,先给你找了个一辈子的饭票衣食无忧,从工作到生活都是,你现在不理解不要紧,以后年纪大了自然就理解了,是吧是吧,我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可是我……”王佳宜被陈素秋的大实话给说得手足无措起来。
杨野也默然了,不可否认,陈素秋说得一点都没错,两代人完全不同的想法碰撞,谁对谁错还真难说得清楚,但是不得不说,这又是大部分人必然的选择,也不能说长辈是势利眼,还不是为了给子女找一个好的归宿,在这个基础上又为了自己的面子上好看一些,或者干脆就是后者了吧。
以王佳宜的性格还有她家人的性格,至少她现在跳不出这个泥坑,她眼中的泥坑在别人看来还是一个金窝呢。
捏断了筷子紧紧地握在手上,断茬深深地扎进了虎口里头,手心里头尽是滑腻腻的鲜血,疼痛非但没有让他松手反而将拳头握得紧紧的,疼,伤口上疼,心里头也疼,疼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佳宜担忧地看着杨野,目光中尽是矛盾和痛苦还有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年青人或许可以活得更好,活得更轻松,只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才知道可以活得轻松是一件多么宝贵的事情,“你……没事吧?”
杨野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陈素秋忍不住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脚,“你想哭就哭,整这么难看的表情给谁看,我跟你讲啊,男子汉大丈夫的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还混个鸡毛啊,这会你应该燃起斗志,然后把属于你的女人抢过来!苦大仇深的只会让人看不起!”
“明白,我明白!”杨野咬着牙低声道,而王佳宜则轻柔地捧过了他的手,把断掉的筷子拿开,给他擦着手掌上的鲜血,温柔的动作和脸上让人迷醉的光辉让杨野更加心疼了,忍不住伸手去轻抚她的脸。
陈素秋气得把碗一扔怒道:“我回屋去了,你们两个抓紧时间打个分别炮,我次奥,又特么不是生离死别呢,整这一出给谁看呐!”
情到了浓处反倒是没有了身体上的渴*求,杨野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只是抱着王佳宜,紧紧地抱着,连硬都没有硬一下,不是她没有魅力,而是情感转化到了更深处。
第二天早上,王佳宜拒绝了陈素秋和杨野要送她的好意,自己打了一辆车回去了,到了门口深深地吸了几次气都没敢打开门,这个早就习惯了叫做家的地方,高档防盗门却像是一个带着无数尖牙利齿的黑洞似的要将自己吞噬。
王佳宜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再一次深吸了口气,生活不就是咬牙忍着吗,相信那个正在努力拼搏,如同要拯救公主的王子一样的杨野很快就会打破这扇恐怖的大门来解救自己,一定会的!
鼓足了勇气,打开了门,可是门一开,混合人体*液体散发出来的一股怪味便扑鼻而来,客厅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被子,三个肉虫一样的人正纠缠在一起,一个有着夸张胸部的女子半蹲着尽力地分开双腿以跨骑的方式坐在杨武的脸上扭*动着,另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假东西,屁股后头还塞着一个尾巴正在耸动着,而杨武那根从来都软趴趴的东西这会竟然坚*硬似铁,门响和进门的动静让他那东西猛烈地爆发出白色的浆水来。
突然进屋的王佳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恶心,赶紧扭了头向已经如同雕塑似的僵住的三人摆了摆手道:“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对了,我们说好了,你们想怎么样都行,别进我的卧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