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开枪打死施奇?”程逸颉压抑着胸中翻腾的怒气,“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昨晚演出结束后,我去树丛拿画的时候,他应该看到了我。那家伙太不懂规矩,居然躲在旁边,想看是谁去取画。我作了伪装,他看不清我的脸,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他干掉比
较保险。”jim毫不以为意,“一个跟你毫不相干的人,犯得着你来兴师问罪吗。”
“我不喜欢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程逸颉语气嫌恶。
“这我知道。当着你的面开枪也是迫不得已,本来没有计划让他死的,谁让他不遵守规则。不过他不会白死,我们会替他完成复仇计划。到时候,你又可以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协助警方破案了。我们负责布局,你负责破局,一较高下。”jim嘿嘿笑着,“这次应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创作了那幅假画,争取到时间,我们的计划就实施不了。在画作造假方面,你的确有过人之处。”
“过奖了。”程逸颉不冷不热地回应。
“你和你的小"qingren",打得火热啊,只是可怜了家里那个小美人。”jim又恬不知耻地说,“反正你对她也没兴趣,不如让我玩玩,还可以给她暖身,免得她那么空虚寂寞。”
“收起你的痴心妄想。”程逸颉面如寒霜,声音却很平静,“她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必须维护家族的尊严。你如果敢挑战我的底线,别怪我不客气。”
“我是逗你玩的。”jim改了口,“不过接下去,我们会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做工作才行。”
“那要看是用在什么地方了。”程逸颉不动声色,想套出对方的话来。
但是jim很狡猾,打起了哈哈。“这段时间风声紧,还需要从长计议,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告诉你。”
程逸颉刚挂断电话,就收到了短信,是何牧轩发来的:老地方见。他迅速驱车前往社区图书馆楼下的那家酒店,所谓的老地方,就是1003房间,他固定包下了那个房间。上回慕清澄被jim劫持到1028房间,逃脱后在走廊撞见他时,就是他第一次与何牧轩在“老地方”会面结束,刚从房间出来。
路上,程逸颉目光敏锐地发现,后面有辆车在跟踪他,同时他能判断出,跟踪他的,不是jim的人,他立即给何牧轩打了电话,让他调查车牌号。
几天后,大型古典梨园戏《韩熙载夜宴图》的几场演出已全部结束,慕清澄也从歌舞剧院的宿舍搬回了她原先居住的博物馆宿舍。她的东西不多,很好处理,而留在程逸颉那里的衣物,她不愿去拿了。她一直等待着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她要让一切尘埃落定,不要再做一个飘荡的氢气球,不要再在虚空中作无边无际的飘浮。
看到慕清澄提着行李箱回宿舍,李妍珊十分惊讶,一个劲的询问是怎么回事。慕清澄什么也不肯说,她只得作罢。但李妍珊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第二天就忍不住告诉了主任余庆生,余庆生又告诉了顾恒宇。于是顾恒宇交给李妍珊一个任务,让她随时向他汇报慕清澄的情况,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心爱的女人争取过来。
当天晚上,杨惜柔来到了宿舍。她坐在床上,凝视慕清澄,不自觉的带着种恻然的、哀伤的神情。慕清澄一看她那神情,便猜到私家侦探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而且是最坏的那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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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惜柔长叹了口气,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叠照片。她将信封交到慕清澄的手里,眼神满含担忧。“橙子,你可千万要坚强,我看了照片都觉得受不了,你……”
“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慕清澄从信封里取出照片,只看了一眼,心中就一阵抽搐。画面中,程逸颉和何牧轩两个大男人亲热地拥抱在一起,她用颤抖的手往下翻,每一张照片都拍到了二人亲热的画面,其中有几张明显是在亲吻,再迟钝的人,都能明白他们的关系了。照片的背景是酒店的走廊,慕清澄认得那是社区图书馆楼下的酒店,照片中甚至能看到两人旁边房门上的门牌号——1003,他们连进房间再亲热都等不及,简直迫不及待!原来,当初看到程逸颉从1003房间出来,他就是去和何牧轩约会的,她真是傻得可怜,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了他的谎言,最终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觉得恶心、想吐!”她觉得胃部作痛,牵扯得浑身每个细胞都痛,每根神经都痛,而头脑里混沌一片。
“我专门上网搜索了相关的报道,据说目前中国处于性活跃期的男同有2000万,其中80%会进入婚姻或已经在婚内,约有1600多万女性嫁给了同性恋或双性恋的男子。有一项调查显示,同妻的现实困境是,逾九成人遭遇过家庭暴力,三成人在婚姻中没有*生活。对男同的无知,加上心理备受摧残,以及孩子和经济压力的牵绊,同妻往往很难挣脱婚姻。”杨惜柔愤愤然,“实在太过分了!性取向的选择是个人的自由,应该得到尊重。但不能对别人造成伤害,为了世俗观念,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而找个女人结婚,那是对女性权利的残忍践踏!”
“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他,没有对我家暴,也没有碰过我,减少了对我的伤害。”慕清澄不胜凄凉,“我没有孩子和经济压力的牵绊,我一定要挣脱婚姻,捍卫我的权利和尊严!”
“可是,如果他不同意离婚,就只能走法律途径,那样的话,有可能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还离不了婚。他们家有钱有势,你没有胜算。毕竟通过所谓私家侦探,采取违法的偷拍、偷录手段录制的录音录像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惜柔表示了担忧。
“他怎么可能同意离婚,我要直接走法律途径,起诉离婚。”慕清澄的愤怒和绝望已经达到了顶点,“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抗争到底,哪怕失去一切、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
杨惜柔被她眼神里的恨意和愤怒震慑住了,也坚定地支持了她的决定。“估计有一场硬仗要打,得找个最靠谱的律师才行。我明天就去打听一下,打离婚官司是哪个律师最厉害。”
“我会放弃财产分割,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冲出牢笼,重获自由。”慕清澄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泪雾,视线完全变得模糊一片。
躲在房门外的李妍珊偷听到了姐妹二人的全部对话,第二天上班后,她找了个机会,详细向顾恒宇作了汇报。
下午下班后,慕清澄准备回宿舍随便煮点东西吃,刚出博物馆的大门,就见到外面走廊上的顾恒宇,他倚着栏杆,仰着头,眼光迷迷蒙蒙的停留在云天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