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深叹一声,挥挥手。一众纸人自行走到院子角落‘堆’在一处,不再动弹。他御使纸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徐伯英明。”
我倒转桃木剑,双手抱住剑柄对着徐伯拱手,奉承一句。大事儿化了最好,徐伯这人深不可测的,可不想和这等老怪结怨,能和平解决此事最好不过了。
“算你等识相!”
一道清冷的动静响起,我倏然一惊,抬头去看,只见后院屋顶上站起一人,先时,那人一直躺在房顶看大戏不成?这是个女人,漂亮女人,正是我的媳妇儿胭脂!
她身后缓缓升起一道白影,散发阴森鬼气,自然是火玲珑。
徐伯和云雯一道抬头去看,徐伯脸上惊讶之意一闪即逝,云雯却有些敌意的看着胭脂。
“媳妇儿。莫不是你早就来了?”我看到胭脂,高兴之余心底升起疑惑。
“当然,不过是‘九转迷魂法阵’罢了,还不能挡住我胭脂的步伐,周郎,你领着云雯妹纸走进这里的同时,我和玲珑就跟来了。”
“那你们为何不早点现身?”我很是不满的质问,心中有判断了。
“这不是看你俩你侬我侬的正是火热吗?所以,本姑娘不想打扰周郎的好事……。”胭脂眉毛挑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随着这话,她身轻如燕的落地。身后飘着火玲珑。
“你信不过我……?”我真的生气了,胭脂借着这件事试探我的心,让人生气。
胭脂有些不好意思的咬咬嘴角,转头去看徐伯,并没有及时回话。
我冷哼一声,很是不悦……。
默认的意思我懂。看来,虽然和胭脂相处许久了,但她一直不放心我的品行,这不,找机会就考验一番?但是胭脂是不是忘了,人心是不能拿来考验的,因为,大多数都过不了那道关。
我决定这里的事儿摆平之后,好好的和胭脂谈一谈。
首先就是要问讯明白她到底是看中我这个人,还是看中我的邪命?若是后者,那真就没什么意思了,其次,我希望她以后不要用这种方式考验人心了,两个人在一处,不能这般计较,不然,早晚都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头转过这些念想,我缓缓退后。
胭脂已经出现了,这里的局面也得到了掌控,就让她和徐伯谈判好了,我有自知之明,目前,和徐伯这等老怪说得上话的,也真就得是胭脂这样级别的非人类才成,我这样的,在徐伯这种老怪眼中,只是个刚入门的菜鸟罢了,没什么力度。
但我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如同胭脂一般有着‘江湖地位’。
这个‘地位’完全依仗实力得来,只看徐伯对上胭脂之后满脸的凝重,不复方才云淡风轻负手而立的高人姿态,江湖地位就在这身体语言上体现了出来,这让我看的眼热,但也知道自己此时的份量轻,如是,只能静静看着。
胭脂出头才能终结此事,这让我感觉很不舒坦,我认为,以后遇到事儿了。尽量自己去解决,非万不得已,不要让胭脂出手,总是被媳妇护着,何时才能成长?
“徐伯是吧?你施法将我的未婚夫拐到这里来,好悬和你的活死人女儿结成阴亲。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问过我胭脂的意思不?江湖规矩,这等做事需要付出代价的,徐伯,就如周郎所言,看在云雯妹纸的份上,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代价了,但是,你是不是也要给我这个堂堂正正的未婚妻一个说法?”
胭脂很是不悦的看着徐伯,那股子霸道劲儿再度冒了出来!而且其中泛着浓浓的酸味,这算是胭脂显著的特点了,她的‘东西’,不许他人觊觎!
“哈哈哈……。胭脂是吧?你一身的生人气息,老夫眼拙,还真就看不出你是不是非人类,但你道行奇高,又这样着紧天生邪命的周水,老夫大胆猜测,你也不是活人吧?”
“既如此,你当知道周水这等天生邪命的会多么的招风?遇到老夫和小女,没有存着害人的心思,周水安然无恙,其他的邪物呢?你能永远保护着他吗?”
“还不若按照阴司的规矩,让周水娶三妻六妾,最好一半都是女鬼、女子尸体之类的,这样做,才是真的帮助周水得道,邪命者三妻六妾之后的修行速度,不用我说,胭脂阁下应该是清楚的,你现在一个人霸占着邪命者,是不是太过了?”
徐伯嘴角不屑的挑着,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闭嘴,徐伯,别以为本姑娘是好说话的!看在你们没有伤害到周郎的份上,这才和你说上几句。给点染料就想开染坊了?我胭脂是什么人,岂能和他人共享一夫?你休要将我和那些不入流的鬼魅魍魉相提并论,那是对本姑娘的侮辱!”
“和周郎订婚,那是因为我俩真心实意,别的邪物冲着周郎邪命吸引力而来,我却具备抗拒吸引的本事。要不是看中他这个人,岂会和他订婚?这点,是其他邪物万万比不上的,也是你女儿这么个受到邪命吸引的活死人比不上的……!”
说着这话,胭脂转身,指一指静静站在角落中的云雯。
云雯的眼角一跳。阴狠的盯了胭脂一眼,很明显,并不服气,但因着胭脂此时的气势太盛,云雯嘴巴动了动,到底是没有说话。
我心头暗喜。但表现的冷眼旁观,觉着云雯不是不想反驳,实在是,胭脂说的是事实,所以,她哑口无言,被邪命气息吸引,这好听不好说,云雯此时一定很是羞恼!
胭脂的话让我心底舒坦,她似乎明白我此时的心理状态,故意当着徐伯的面这样说,其实就是在告诉我,她看中的是我这个人!
以胭脂的清高、孤傲,要不是事实如此,她断然不会这样说的,一想到她控制的那座恐怖坟冢,我就知道,胭脂真的具备不被邪命者吸引的本事。这样算来,她和我订婚,确实出自真心。
确认了这一点,因着她试探我真心而产生的怒气都消散了七成,当然,事后该问询还是要问询的。老婆嘛,不能太惯着,不然就无法无天了!有时候我也得撞起胆气、一振夫纲。
看到胭脂指点云雯,徐伯脸上怒气一闪,但还是很有城府的压制下来,阴森说道:“胭脂。请你说话注意点儿分寸,不要冲着我女儿使劲儿,有本事,冲着老夫来就是!”
“好啊,你倒是个称职的父亲,那我就和你说话好了。周水是邪命者不假。但他既然和我订婚了,那么,任何邪祟都别想分一杯羹,我的就是我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周水修行也不需要通过什么三妻六妾的手段得到提升,他自有机缘和传承。弄好了,比这种邪门歪道的提升还要高速、稳定,所以,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你就今夜之事给我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