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自然不能泼到云雯的脸上,我打算泼到她的手上,看一看反应,若真是鬼附身,桃木剑紧跟着一拍,就能将鬼怪驱逐掉。若不是,就继续守护云雯呗!
打定主意,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一直接近到云雯左手边一米远的距离,然后,装液体的碗一翻,对着云雯露在衣袖外的手泼过去一部分。
动作不大,若是梦游,也不会惊醒。
哗啦。
一声轻响,童子水已落到云雯露在衣袖外头的左手之上……。
我紧张的看着,右手的桃木剑蓄势待发!
没反应,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云雯还是痴痴的看着镜子中上好妆容的自己,发着呆,根本没注意到左手浸染了‘特殊液体’。
我呼出一口气,放心了不少,不管云雯的行为多么怪异,至少,证明她没被鬼附身,这就好啊,但还是解释不了她为何对梳妆台如此熟悉的?难道,梦游的时候。能了解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有些懵,但也知道此时是找不到答案的,只能先放下疑惑,小心的将剩了少量液体的碗放置于一边,缓缓向后退出几步,静静等着。
约五分钟之后,云雯似乎看够了镜中的自己。缓缓起身,哗啦一声,将掀落在地的布幔再度盖到了梳妆台上,将镜子也遮挡住了,她转身,缓步离开了铺子,向着后院走去。
我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琢磨着她这是要回屋睡觉了?就跟了上去,然后……我定格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的看着云雯,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
云雯,姿态僵硬又缓慢的爬进了院子东北角停放的棺材中,那是一口已经完工的大红棺材!
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发抖了,我不明白一个梦游症患者到底是如何想的,为何她的行为这样的诡异又恐怖呢?
按我的理解,梦游者就是半夜爬起来出去溜达一圈,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家睡觉,也就是这么个过程罢了,远不是现在这样,让我有见鬼般的既视感,偏偏云雯还不是鬼魂。这就更让人惊悚了。
要是鬼魂,我还能使用桃木剑驱邪,但她不是啊,如之奈何?就看着她睡在棺材中?好嘛,明早醒来,云雯就能被身处的环境吓死!
我叹口气,忍着心悸感。缓缓接近大红棺材。
这口棺材的规制好像是有些大,远比一般的棺材体积要大的多,我不太懂这里面的道道儿,直觉感到这口棺材和一般的不太一样,具体的哪里不同,好像还说不清楚,只是知道,越是接近大红棺木,心头越是忐忑不安。
嗨,琢磨什么呢?这不过是一口棺材罢了,里面也没有死人,只是云雯爬入睡觉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我走过去,将睡着的云雯抱起来送回里屋,等明天她清醒了,不告诉她这件事就是了,有什么难的吗?没有。
这样安慰着自己,走到棺材盖打开的棺木之前,就着细微的星光向里面看去,入目所见的场景让我松了口气。
只见云雯安静的躺在空间很大的棺木之中,平躺着向上的姿态,双手平放身前,随着呼吸,身躯起伏着,竟然睡着了。
这姑娘躺进棺木之中竟沉睡起来,这让我相当的无语,将桃木剑收在衣襟之中,然后。俯低身子,想要将云雯抱出来。
就在此时,云雯紧闭的眼猛然睁开!
那一霎间,我和云雯的眼睛对视着,超级恐怖的感觉猛然冲上心头!
因为,我感觉这双眼历经沧桑,不是云雯那双因为梦游而迷茫的眼,这是一双惊悚的眼睛。
“不好……!”
心头刚蹦起这么一道念想,云雯双臂一环,就将我的脖子死死抱住了,我就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发出‘哎呀’一声喊,彭的一声。已经被云雯拽进了棺材之中,心头大骇,云雯的表现不像是梦游,而像是中邪了。
问题是,我明明用童子水实验过了,云雯体内并没有附着鬼魂,那么。眼前这突发的状况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想完,哐啷一声响,四周一下子昏暗起来,我吓的是亡魂大冒,因为,这是棺材盖扣上的声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将我和云雯封在棺材中……?
心头升起这道想法,浑身的毫毛都竖立起来。
‘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我的眼瞳猛然缩紧,这是钉着棺材钉的动静,尼玛,这真的是要将活人钉在棺材里!岂有此理?
我猛一用力,就将云雯的手臂挣脱了,拼尽全力的翻身过来,伸腿,死命的向上踹,咚咚!连续的响,但上方似乎有很多人压制着,竟不能将棺材盖踹飞,当然。更不能脱困。
“你们是谁?”我大声的喊着……。
棺外传来苍老的动静,一听就是徐伯的。
“小伙子,别挣扎了,这是最结实的红印木打造的棺材,内里夹层是钢板,你无论如何都出不来的,我闺女看上你了,你就陪她几天吧,放心,三天之后就放你出来,从此,你就是我徐家棺材铺的入赘女婿了……。”
“你闺女?谁,云雯吗?”我猛然想起身下的女子,不由的心头震惊。
“呵呵,不错,只是,唉,云雯生来命苦,她无法安心的走,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要帮她完成夙愿,让她嫁一个如意郎君。”
我感受着身下的那个女子一点儿都不动弹,心头猛然一亮!
想起童年时爷爷说过的某些事,有些法师,会些奇怪的邪术,可以让死去的人如同活人般生存着,和僵尸还不一样,这是一种豢养‘活死人’的邪术,其实,人早就死了,只是,魂魄因着执念不从尸骸里出来。
一般而言,这种状况会变成僵尸,但落到那些会邪术的法师手中,他们会施法让死人如同活人般活着,一直到完成死人的某些执念,然后,尸骸中的魂魄就得到自由了……。
想起这些,我就感觉如坐针毡。
“徐伯,你的小女儿就是云雯吧?她早就死了,你养着活死人数十年了吧?这具大红棺材,就是你养她的器物,而云雯的执念是,还没有结婚就香消玉陨了,所以,你施法将我拐到了殡葬一条街来,就是为了给你女儿结阴亲?”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身在大红棺材中,我反倒镇定下来,已被框进这里来,听动静,外头似乎有十几个人在忙活的样子,看来,都是徐伯的帮手,人多势众的,他们这是吃定我的意思。
不过,听话头,只要在棺材中和活死人待上三天,那么,就会放我出来。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并不想害死我。
但是一想到身下的女孩,其实早就是死人了,我就浑身发毛。
胭脂也不是活人。按理说我该锻炼出胆量了,但事儿不是这样说的,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是在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