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十二万对我和胭脂确实很重要,总是花媳妇的嫁妆,我真心的不舒坦。有了这十二万,打算给胭脂置办一套金银首饰,知道胭脂并不缺这些,人家的嫁妆中指不定多少金银财宝呢,但这是我的心意,那就不一样了。
解决了这件事,我发现秦老驴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再度确认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能时刻惦记着还账,这种人真的很好,这社会上不知道有多少老赖,要是都和秦叔一样,那世界会多美好?
我俩谈笑风生的,一路走回去,大家伙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好不痛快,约好下一次我和胭脂回请他们,才告辞离开。
秦老驴、新婶子、赵若萍、小丫头加上大黑狗元宝,一道送出了老远,我和胭脂再三劝说,他们才转身回去。
夜已深,硕大的圆月悬挂中天,我喝了不少酒,本想打车回去,但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出租车经过。我俩就在星辉月华下漫步而行。
“胭脂,这里有十二万,秦叔儿还的,赶明儿我送你一套首饰。”将卡片拿出来显摆。
“十二万?不少啊,买什么首饰,这样,本姑娘替你保管好了。”一听是钱,胭脂眼睛都放光了。明显是个财迷啊!
我早就防着呢,忙将卡片收好,打死不给!一旦到了胭脂手中,得,直接成嫁妆了,那可就完蛋了去球!这次,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一定要掌控经济大权。
“你胆儿肥了。还不呈上,要我放大招收拾你吗?”胭脂立马柳眉倒竖,涉及到钱财,这厮就是一副较真的德行。
“不给,坚决不给,打死也不给!”我吓了一跳,散开腿脚就向着前方跑。
“好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周水,你给我站住!”胭脂狂追。
和媳妇斗其乐无穷!
我美美的想着,一口气跑出老远,然后,回头去看,空荡荡的街道,胭脂不见踪影。
“嘿嘿,被我甩飞了吧?哼,才不能将卡片送出去呢。生平第一次掌管这么多钱,这次要听我的支配。咦,胭脂呢,怎么还不追来?”
我有些纳闷,然后,眼睛倏然睁大!接着,伸手使劲儿的擦一擦眼,到底是看清楚了身处的位置。
“为何跑到殡葬一条街来了?”
我看看左侧那个店铺上的牌匾。上面的字在月光下很清晰。
烛供殡葬用品商店!下方还有小字,手工定制棺木,专业纸活,寿衣花圈。
后面还有醒目的电话号码呢。
门前挂着两个熄了灯的白灯笼,青白月光照着,阴森又瘆人!
我被吓的激灵灵一颤,虽然喝酒了,但记忆应该没出错啊,和胭脂顺着古董一条街往南走,应该和殡葬一条街背道而驰,为何奔跑一通后就转到这里来了?真是邪门啊!
一念及此,浑身冷汗直冒,醉意不翼而飞。
突然发现自己身处殡葬一条街之中,还莫名的和胭脂失散了,我霎间就酒醒了!
更加恐怖的是,发现周围的阴气特别的浓重,此时快到23点了,接近午夜,还是月圆夜阴气最易产生躁动的时节,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向后退出好几步,左右打量一番,伸手触碰一下藏在內襟口袋中的桃木剑,心底下略安。
因着这邪命,平时,这口桃木剑绝不离身,毕竟不长,藏在衣物中是能够随身携带的。
同时,身上还带着几张符。感觉自己可能是遭遇鬼打墙之类的邪门事件了,还是很高明的那种,不然,胭脂不可能找不到我。
不管遇到什么了,胭脂很快就能找到我的,这点我深信不疑,其实,我自己祭血的话。应该就能破除鬼打墙了,不过,既然有邪物想要和我‘玩玩儿’,那就陪它玩一会儿好了,鬼怪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缠着一个人。
我遇到邪门事了,总是有原因的,弄不清楚原因。即便现在破开鬼打墙和胭脂汇合,往后还是会被缠着的,这种事经历的不少,现在都有点儿免疫力了,只不过,身处这幽深的、没有人烟的殡葬一条街之中,还是感觉毛骨悚然!
不知为何,有淡淡白雾出现。弥漫开来,影响视线,我想了一下,准备开启阴阳眼,平时是用符箓封闭的,现在使用酒水一擦就能开启,倒是方便。
但是,我伸手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没背着装满家伙事儿的帆布包,身上没有白酒可用,得,阴阳眼暂时开不了了,小心一些就是了。
正想上前拍打烛供殡葬商店的大门,琢磨着能不能要一些酒水来开启阴阳眼,就听到身后不远的角落中,传来‘呜呜呜’的哭泣声。
这大半夜的,冷不丁听到这么个鬼动静,我被吓的心头发毛,缓缓转身,透过白雾,隐约看到街边有个蹲着的女子,她身穿红袍子,很宽大的那种,光着脚,正抱着披头散发的脑袋蹲在那里‘呜呜’的哭泣呢。
是人是鬼?
我满心的惊骇,大半夜的看到个红袍子女人,还是在殡葬一条街上,能不怀疑女子是鬼吗?但因为没有开启阴阳眼,所以,到底是人还是鬼我也拿不定主意了,既然遇到了,不管是人是鬼,那都得问一问了!
艰难的吞口唾液,暗中伸手扣住两张符,我小心的走了过去,距离女子大概两米的样子停住身形,缓缓蹲下,轻声问:“姑娘,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在这哭什么呢?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说于我听。要是方便,就帮你一把。”
这话是在帮人,其实,也是在帮鬼。
我深度怀疑红袍女子是一只女鬼,也是她施展鬼打墙的手段将我‘拐’到此地的,又现身出来,按照正常思路,这是有事求我的节奏。
鬼魂要是有事。多半是某种执念,因着执念,她们不肯下地府,徘徊于人世间,除非执念消除,不然,难有转世轮回的机会。
“呜呜……,呃?”
女子哭泣几声。猛然听到我的话,似吃了一惊,一下子就将哭声憋回去了,然后,惊慌的抬头看来。
我惊了,这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大概十六七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龄。和我想的不一样,这姑娘不是鬼,是人,是个活生生的大闺女!
她的脸上都是泪,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惹人怜惜。
鬼物可以哭泣,但绝对没有眼泪,有眼泪的一定是人,这是常识,做为养鬼师,这点事儿我还是懂的。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姑娘立马站起,双臂环抱自己,一副防御的姿态,向后疾步退着,光着的脚好像是踩到了石块,疼的脸一扭,好悬又哭起来。
“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是路过此地的人,看姑娘哭的伤心就过来问一声,你别怕啊……,没恶意。”
急忙高举双手向后退了好几米远。示意自己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