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温柔了。”

叹息一声，穆东城臻黑的眸子对上温婉如怀疑的凤眼。

不就是辣肿嘴巴，落在穆东城手里就不是全须全尾的离开。

总得留下点东西礼尚往来，谁给他们的胆子算计婉如的？

淡定的给温婉如挑骨头，温婉如突然正经起来：“你是不是准备了后招？”

半眯凤眼，温婉如感觉不太对，穆东城一个上午没出现，就在刚刚瑞丽说伊卡出现的时候，穆东城就出现了。

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联系？低垂着眼睛，温婉如陷入一个人的思绪。

没打扰温婉如想问题，穆东城极有耐心的挑骨头，吃人手软，大口大口吃鱼肉，温婉如餍足的抿着樱唇。

不想瑞丽和和秀秀肿成香肠的嘴，温婉如的嘴巴一点也没反应，粉嫩嫩的看不出菜的辣。

清冷的目光划过温婉如的樱唇，穆东城不咸不淡的移开视线，只是桌子底下的手动了动。

温婉如吃的菜有多辣他知道，每每看见温婉如吃辣椒嘴唇没有一点反应，穆东城就有种带不辣的错觉。

任由穆东城打量，温婉如回想刚刚穆东城出现的方向。

“你上午在干什么？”凝了凝眸，温婉如不打算让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过去。

放下筷子，穆东城没吃面前的菜，一看红红的，油油的菜，穆东城敬谢不敏。

“在做事。”言简意赅的，穆东城不打算瞒温婉如，可也不打算一开始就告诉这丫头。

抽抽嘴角，温婉如正想说什么事的时候，有人笔直的朝这里走过来。

“少爷，少夫人，主子有请。”恭敬的站在一米外的距离，来人毫不在意这里是喧闹的美食街。

温婉如却不喜欢被人当成猴子看，瞪了一眼穆东城，温婉如把话语权给穆东城。

“走吧。”看到来人的时候，穆东城脸色就变了变，穆慧敏除了一些大事，不然平时根本不找他。

“去把齐少爷请过来。”转身对身后的人交代，穆东城优雅的擦干净手就走。

来到穆家老宅的时候，满屋子的人脸上都是沉重的表情。看到这幅表情，温婉如心沉了沉。

温婉如一直以为穆慧敏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女人，也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

但当温婉如看到身上带血的穆慧敏时，温婉如接受的很快。

“这是谁？”低眉扫了眼庭院中的血人，温婉如脚步没有停顿。

然后温婉如就看到两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在地上染上了灰尘。

紧紧皱着眉头，温婉如嗅觉很灵敏，庭院里到处都是血腥味，被太阳一晒，隐隐有发臭的迹象。

苍蝇飞舞在血人脸上，温婉如一点都不同情地上的女人。

“东城，我叫你回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闭目养神的穆慧敏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心咯噔一跳，温婉如被穆慧敏眼睛里的血丝惊讶到，识趣的想要离开院子，却被穆东城握住手走不了。

拧着眉盯着穆东城的后脑勺，温婉如恨不得一巴掌抽上去。

好在穆慧敏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对穆东城不让温婉如走了穆慧敏不反对。

“有什么事？”随意坐在穆慧敏旁边的椅子上，穆东城淡定的问道。

“你亲生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穆慧敏脸色顿时沧桑了许多。

“嗯，还有呢？”冷漠的没有做出评论，穆东城继续问道。

被穆东城的淡定刺激到，穆慧敏有点不高兴的盯着穆东城。

“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有点气急，穆慧敏说话带了几分迁怒。

“不想知道，我来这里的时候才六岁，我能知道什么？更何况我来的时候，他不是已经死了两年吗？”嘲讽的看着穆慧敏笑，只有温婉如被知道穆东城说这话时指尖的颤抖。

他还是很在意的，虽然嘴巴不说，但心里却在意的不得了。

尽量当一个空气，温婉如无聊的把目光放在地上的血人身上。

突然温婉如眉头皱的死死的，一直注意温婉如的穆东城立刻发现了温婉如的异常。

“怎么了？”轻声问道，穆东城安抚的在温婉如手背上拍了拍。

对上穆东城深邃的黑眸，温婉如指着血人：“还没死？”

闻言，穆慧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在温婉如看过来的时候很快收起脸上的笑意。

“嗯，死不了。”说完这话，穆慧敏在温婉如清澈透亮的眸光下诡异的别开眼。

说不清为什么，穆慧敏不想让温婉如觉得她手段残忍，可她这一次只是挖了一双眼睛而已。

眼角余光落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林芳身上，穆慧敏身上陡然爆发一股嗜血的杀意。

其实，温婉如早就查到了一些痕迹，有关于穆东城亲生父亲车祸的痕迹。

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只是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穆家大少爷出轨的事情上，完全没有考虑其他的。

这也算穆老爷子唯一的失策吧！自家窝里斗了，穆老爷子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生活下去。

这也是为人父母的难处，至于当初穆老爷子表面对穆东城苛责，其实是换了一种方式去保护穆东城。

不然，穆东城想要好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这些都只是温婉如的猜测，看来穆慧敏是已经找到证据证明了。

多么可悲，时隔几十年，就算找到证据了又能怎么样。永远也弥补不了穆东城曾经受过的罪，也不能让穆家大少爷起死回生。

盯着地上的血人，温婉如猛的用力踩住林芳的脚踝。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大喊，林芳痛的蜷缩起身体。

空洞洞的血窟窿突然往外冒血。

古人的刑法有很多，滚油锅，睡钉床，这些都是耗费精力的东西。

看到穆慧敏拿出来薄如蝉翼的刀片时，温婉如胳膊上的汗毛忍不住竖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林芳猛的从地上爬起来，蹒跚的往墙上冲去。

没有人拦住她，于是林芳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分不清方向，林芳不停试探，看着雪白的墙壁上留下的血迹，温婉如挑眉。

“把她挂在架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一个架子，黑黝黝的看不清楚颜色。

看到架子的一瞬间，穆东城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反手握住穆东城的手，温婉如担忧的看着穆东城微微发白的脸。

“我……”想要开口说什么，穆东城眉宇间皱成一个川。

“不想说就别说，如果你想好了要告诉我，回家跟我说也一样。”

破例没有逼迫穆东城告诉她为什么看到架子时的反常，但她知道，一定有故事。

拎小鸡一样拎着林芳，穆慧敏手下的人分分钟把林芳固定在架子上。

气定神闲的套好手套，整理好头发，穿上蓝色的手术服，带好口罩之后，穆慧敏手指灵活的捏住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