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头,看向意欲吃人的灵君,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十分坚决的口气否定道:“爹爹,那件事绝对不是真的,是冥王他们眼拙眼瞎,冤枉我了。”
灵君闻言,狠狠的一拍桌子:“好,我就知道冥王老混蛋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今天你就给我成亲,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什么?今天成亲?爹爹开什么玩笑?这大晚上的,我…我去找谁成亲?”
上官宇觉得灵君是在开玩笑,绝对的开玩笑,心里这个想法还没落定,灵君突然沉着音道:“我不管你跟谁成亲,总之这口气你必须给我争回来。就算你到老鼠洞里临时抓只母耗子出来,你也得把亲给我成了。”
呃!这刚摆脱一个地狱女魔,再沾上一只母耗子,岂不是太悲催。
再说了,他就算打十辈子光棍,也不可能找只母耗子成亲。本来肩膀就疼,这下到好,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软软的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般难看。
明知灵君一句话出口就不可能有反转的余地,还是有气无力不死心的说:“爹爹,如今事已至此,你还是别逼孩儿了。成亲的事儿,从长计议吧!”
“嘭”灵君又狠狠的一拍桌子,再次横眉怒目的怒吼道:“轻羽,你的意思是说,跟那个混蛋离愫在床上的事,是真的唠?”
这事不能承认,承认命就没了。上官宇闻言赶紧直起身来,着急解释说:“爹爹,轻羽没那爱好?绝对,绝对是冥王他们胡说八道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好,如果你找不到成亲对象,我看不如就和孔雀好了。”
灵君说话的语气突然就软了下来。缓缓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仿佛刚刚发威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孔雀!不过孔雀这两个字还是把上官宇吓得不轻,孔雀是只鸟儿,好像比母耗子也强不到哪里去。再细细想来,孔雀还不如母耗子靠谱呢!母耗子好歹能下出一窝小耗子。孔雀只会下蛋。
上官宇越想越可怕,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蔫蔫的,疲惫的说:“孔雀就算了,那孩子太小,根本不适合我,既然是成亲,好歹我得自己看上的,我看我还是出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合适我的母耗子吧!”
心说,能出去就赶紧开溜,这次回来真是大错特错。别说是母耗子,就算是天仙妹妹下凡,他都不想成亲,实在是没那份心思。
因为一个碧波,已经膈应的他噩梦连连了。
“你给我站住!你身上有伤,好好休息。这件事情交给团月和欢欢他们,我让他们带些小兵,把附近灵界里所有灵气的母…女的,都叫过来,你找个对上眼的,即可成亲。”
上官宇慢慢转过身体,本来苍白的俊脸就更加苍白了。早知道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在冥界慢慢的跟碧波周旋,干嘛非得着急忙慌的跟离愫唱那么一出?现在到好,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砖头砸自己的脚。
若真找了一些母耗子,母狐狸,母狗母猪一类的,他岂不是得撞墙自尽?
呛!不行不行!还是赶紧的…赶紧的想想对策吧!这心里一着急,眼前竟越来越模糊,脑海里都是母耗子母猪一类的,眼一黑,身体再一软,人就晕了。
他这一晕倒,灵君才想起来他肩上有伤,气的他只能大喊一声,让团月和欢欢把上官宇扶进屋里,又命人去叫树伯。
“上官宇!”
苏晚晴轻轻抚摸着上官宇的脸颊,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上官宇因为苏晚晴的抚摸稍稍皱了皱眉,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刚被打了睡眠针,眼前有些恍惚,眼睛看不清东西,耳朵也不大好使。感觉自己做梦似的,努力了好几次才看清眼前的人。心里一激动完全忘了脖子还被捆着,猛地起身,脖子的窒息感和疼痛感让他大脑一懵,又差点儿昏死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儿把苏晚晴吓死。苏晚晴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哭着道:“上官宇,上官宇,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晚…晚晴,是你吗?”
上官宇有些涣散的眼神,嘶哑着嗓音问。
“嗯嗯!是我,是我!我来了上官宇。”
女孩子哭的很厉害,上官宇又努力集中精神看清了她以后,顾不得嗓子难受,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傻丫头,见面不应该高兴吗?你怎么哭了?”
“晚晴,你是不是生气我没去找你?其实,其实我早就来了?只是被他限制了自由,没法去见你而已。”
苏晚晴一听,不但没停止住哭。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哭着哭着突然想到上官宇身上还绑满绳子呢!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抽泣着说:“我…我给你解开绳子,走,咱们离开这个破地方?”
她说着话站起身来就帮上官宇解绳子。可是她的手触碰到绳子还没来得及解,上官宇突然嘶哑的嗓音,正正八经的对她说:“没用的,若是普通的绳子,我早去找你了,还用等到现在吗?晚晴,我怕是要死在这张病床上了。晚晴,让我好好看看你,晚晴,这几年你过的好吗?晚晴,对不起,你还是找个男人嫁了吧!我也只能辜负你了。”
苏晚晴有点儿傻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上官宇话里的意思。又擦了把脸上的泪,想了想,才斩钉截铁的说:“上官宇,你别急,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张病床上的。我…我们可以找丨警丨察求助,我就不信他还能一手遮天,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知道的,他这样做可是犯法的,他…他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法制社会又怎样?丨警丨察还没到,他已经把我带走了。晚晴,咱们你还是认命吧?晚晴,你长得这么漂亮,找个好男人也不算难事儿。唉…反正我是认命了,我这个爹把折腾我当成了乐趣,我看我还是别连累你的好。”
上官宇说的唉声叹气,似乎是真的认命了。苏晚晴不相信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白绳子她会解不开?她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手还忙活着给上官宇的手腕儿解绳子,可是,这些看起来松松垮垮的绳子,苏晚晴竟然找不到捆绑的绳子头。就好像这绳子是自己长上去的一样,真的找不到可能解开的地方。
她越找不到越着急,越着急越哭。几滴眼泪掉到上官宇的手上,心疼的他手都跟着哆嗦了几下。她的眼泪是温热的,每砸到他手上一滴,就如同砸到他心上一样。
“晚晴,别徒劳无功了好吗?晚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晚晴,我想你想的心都碎了。”
“呜呜呜…不,怎么会这样?”
苏晚晴难受的扑进上官宇怀里,不顾一切的哭了起来。片刻的功夫上官宇胸前湿了一大片。弄的上官宇是哭笑不得。这傻丫头快三十了吧!这么大的人了,哭起来,还像个孩子。
“晚晴,有那个力气亲亲我,别把力气都耗费在哭上行不行?唉…你是打算用眼泪给我洗澡吗?晚晴,你真好!晚晴,我做梦都梦见你在亲我!晚晴,可不可以看在我可怜的份上,赏给我一个吻?”
“你…你可真…真不要脸!”
苏晚晴抽泣着说了这么一句,谁知,被她锁的好好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男人声音说:“他,他何止是真不要脸,他简直是太不要脸了。你说你,我说你什么好?我儿媳妇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臭不要脸的要人家亲?唉…看来我灵界的脸面都被你这个臭小子给丢尽了。”
苏晚晴吓得一愣,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就见灵君无华冲上官宇的床一伸手,一道白光吸进他手中。上官宇身上的绳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上官宇呲牙咧嘴的从床上坐起来,紧锁眉头,嘶哑着嗓音道:“我不要脸,还不及某人,人家承认了吗?你就恬不知耻的喊儿媳妇,就好像之前做的这些缺德事不是你一样。”
说着话,下床穿鞋,抓住苏晚晴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苏婉晴绕过灵君无华,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气急败坏的说:“晚晴,我们走,这人喜怒无常,离他越远越好。”
苏晚晴一听,上官宇说的太对,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干脆加快脚步,抓紧上官宇的手是撒腿就跑。
在快跑出医院楼道时,隐约听见灵君无华笑嘻嘻在后面喊道:“走吧走吧!记得多给我生几个孙子。有空我带上礼物去看他们。若你们嫌孩子烦,我替你们带孩子也行。”
上官宇闻言,突然停下脚步,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然后牵着苏晚晴的手一溜小跑的离开医院。
“喂!你那个爹到底怎么回事儿?他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
苏晚晴挽着上官宇的胳膊,慢悠悠的走在马路上,不可思议的问。
上官宇叹了口气才说:“大概是良心现了吧!所以,才肯放过我们。好了晚晴,别说他了,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抱抱你。”
他说着话突然停下脚步,把苏晚晴抱进怀里,一切的一切都想是一场梦。就如灵君说的,我可以带你去末时光,只是你必须承认我这个爹。还有就是,我必须试探试探这个儿媳妇,五年,五年内她若是能安分守己的等你,我才真的放心把你交给一个凡人。
好了,就这样吧!晚晴,有你的世界,就有上官宇的幸福。给你一个恰到好处的结局,晚晴,我爱你。
(本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