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入住的这家客店是附近比较大的一家了。客房很宽敞,里面干净整洁,床榻也很柔软舒服。躺在床上想着那个女人说的话。怎么想都想不通她话的意思。女人说话时提到了上官侯爷,上官侯爷又是谁呢!
看来他失去的那些记忆,很快就能找回来了。想到不久以后,丢掉的东西就能失而复得。兴奋之余翻了个身,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有跑堂的送进来饭菜。草草吃了几口,又让团月伺候着洗漱一番,就想去大街上溜达溜达,打听一下上官侯爷是谁?
走出客房,刚来到街上,迎面撞上一个人。这个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一身紫色衣服华丽干净。
不管谁对谁错?总之撞上都不是故意的。他刚想拱手对紫衣男子说声不好意思。谁知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十分惊喜地喊了他一声驸马大人。
他稍稍一愣。那人见他愣了,笑着冲他拱手道:“上官驸马,我是傅明君,傅明君,难道你忘了吗?”
“傅明君?”上官宇喃喃出这个人的名字,手拿折扇拱手笑道:“原来是傅兄,久违久违,只因傅兄穿着打扮跟以前略有不同,所以一时没有认出还望见谅。”
傅明君低头看看自己,又抬眼看向上官宇,不好意思的笑笑:“跟上次相见时确实不太一样,让驸马大人见笑了。”
上官宇瞎猫撞上死耗子。脑海里对这个傅明君没有半点印象,不过他本来谁都不认识,以前的事情也忘记了。管他认识不认识,假装认识就对了。
别人喊他上官宇。可这位却喊他驸马大人。被他这一喊更加的懵脑,彻底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为了弄清楚状况,他引着傅明君走进附近一家茶馆,坐下以后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他都是旁敲侧击,大多是傅明君在说话。
傅明君说,自从得驸马大人帮忙,去掉了身上那个字,终于恢复了自由。又说以后驸马大人若是遇上什么困难需要帮忙,他定会全力以赴,以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上官宇听得稀里糊涂,傅明君说的那个字,让他想到了自己身上那个字,隐约觉得自己身上的字和这个人有关系。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失忆了,只能含糊其辞的笑笑,敷衍着他的话。
站在一旁的团月,虽听的稀里糊涂,可这个傅明君他认识。这个傅明君不是傅明君,她真名叫碧波,是冥界的公主,穿成个男人和他家少主人套近乎,心里不禁暗笑。
少主人轻羽和碧波公主从小就有婚约,少主人做凡人的这段时间,碧波公主曾经去过灵洞,他还亲手给她倒过茶。想来是耐不住等待了,才打扮成这个样子,和少主人培养感情来了。
碧波有意无意的撇了眼站在上官宇身后的团月,团月纵纵肩膀,冲她摇了摇头,她才安心的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堂堂的冥界公主,为了能快点促成自己的姻缘。也只能这样做了。她来到阳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化身成上官宇的轻羽,又发现这个家伙很讨女人喜欢,还弄了个驸马当上了。更可怕的是他特别讨女鬼喜欢。所以她故意用了这个计谋,把镇压鬼魂的“禁”字,贴到了他的身上,省得他总被女鬼们惦记着。
还有上官宇手里的扇子,是小时候她去灵洞玩儿时她送给他的,没想到他一直用着,心里更是惊喜万分。
见上官宇一直拿着扇子敲打着手,眼神在那把扇子上定格了会儿,一手握着茶盏,瞪大眼睛好奇地问:“驸马大人,你手里这把扇子,扇骨颜色青绿,刚才不经意间看驸马大人打开它,上面绘出的风景更是世间罕见,应该是把宝扇吧?”
上官宇闻言,低头打开折扇,折扇一面提的是诗词,一面是风景画。
诗词就四句话“彼岸繁华落尽,幽幽草丛伫立,观望万物生死,循循环环无止。”
另一面的风景图,图上是一片火红的彼岸花,看似昏暗的地方,被彼岸花的红色,映照的灿灿又灼眼。
上官宇低头看看扇子,又抬头看向碧波,笑道:“这把扇子是一位朋友送的,用了很多年了,应该算宝贝吧!”
说完,把扇子折起来,很轻的动作放到桌上。
碧波抿了抿唇,把上官宇刚放桌上的扇子拿在手里,打开以后仔细观看,唇角勾着浅笑,手轻轻抚摸着扇面上的彼岸花,柔声问道:“驸马大人,这花开的如此娇艳,跟真的似的,送扇子给你的,应该是位女孩子吧?”
上官宇端茶喝着:“嗯,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小女孩儿,好多年不见了,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说着话,眼睛看向杯中茶,唇角勾着一抹笑意,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
碧波抬头看向上官宇,看他竟沉醉在回忆里,脸色稍稍一红,又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看驸马大人把这扇子当成宝贝一样的爱护,莫不是这女孩子很漂亮,还是你心仪之人?”
上官宇又喝了口茶,把茶盏放回桌上,手依然握着茶盏,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说:“只记得她小时候很可爱,容貌有些记不清了,想来不会太丑。”
有些失望的把扇子合上,双手端着放回远处。
上官宇记挂着打听上官侯爷的事儿,又讲了几句,觉得有些无趣。尤其这个傅明君左一个驸马大人右一个驸马大人,眼睛还老盯着他看,看的他浑身不舒服,而且问出的问题还都是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废话。找了个借口,说有急事儿要办,让团月付完茶钱,和碧波分路而行。
碧波当然看出人家是有意和她分开,只能佯装不知地客套几句,冲上官宇拱了拱手,故意和他反方向而行。
当然,他身上有她贴上的诛鬼字符,她想找到他,随时可以。
上官宇拐过这条街道,拦住个路人打听,问那人知不知道上官侯爷在哪住?那人闻言,没半点儿由于,用手指向北边,说往左拐再往左拐,再往右拐再往左拐,那条宽阔的大街,最大的府邸就是上官侯爷府。
上官宇冲那人道了声谢,按着那人指的方向,左拐,左拐,右拐,左拐,偌大的门庭,终于被他给找到了。
“定南侯府”
上官宇抬头看着这偌大的门庭,低喃着念出了牌匾上的几个字。
用扇子拍拍脑门儿,说实在的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只是脑子里空空的,莫名的熟悉感却又那么陌生,急得他脑仁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