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状态,让上官宇心里泛起阵阵疼痛,若不是他来晚了,她又怎么会受这种罪?
心里正想着要怎么把晚晴救出去,就听库尔琛把手里的茶水蹲到木几上说:“这魏先生去了晋国军营怎么还没回来?我看这样好了,兴许是雪还没化,路不太好走,咱们就先不等了吧!元帅那边的酒菜都准备多时了。咱们边吃边等如何?”
“这…?”
莫寒看看苏晚晴几个,库尔琛接着说:“外面有那么多人把守,捆的又这么严实,他们还中了毒,肯定出不了什么差池。以前莫师傅不喜交集,可是今晚是元帅和那个晋国小公主圆房之日,莫师傅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莫寒皱皱眉“那好吧!我不推辞就是了!”
“好好好!莫师傅,请!”
库尔琛从椅子上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莫寒也随之起身,缓缓的朝着帐篷口走去。
上官宇见莫寒走了,才从炼丹炉后面出来。几步走到苏晚晴身边,扶住苏晚晴的胳膊焦急的喊了一声:“晚晴!”
苏晚晴因为上官宇被火烧尽,已经心如死灰了。上官宇喊她,她就像傻子一样没有半点儿反应,呆滞的眼神看向房顶,痴痴的说:“上官,我又梦见你喊我晚晴了?”
苏晚晴痴痴的话,让上官宇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晚晴!”上官宇轻轻的抓了一下她的肩膀,很小心着喊了一声。外面有兵卒把守,他也不想还没把人救出去,就惊动匈奴的人了。所以,他说话格外小心。
苏晚晴还是没给他半点儿反应,眉头皱得紧紧的,几声剧烈的咳嗽。上官宇本来想现身的,可是现在的他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更怕现身以后,就无法隐身了。大概是苏晚晴看不见他,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姐!我…”被捆绑在苏晚晴左边的苏晚媚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很吃力的看向身边的姐姐,虚弱的声音道:“我…我好像听见上官大哥说话了!姐…你说…上官大哥会来救我们吗?”
苏晚晴听了妹妹的话,好看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涩,干烈的唇瓣动了好几下,才喃喃着说:“他…我倒是希望他还能来救我们!可惜,他已经随着那团火消失了!不,他是和那个叫铁兰琪的郡主一起消失了!呵呵…他们同生共死,他们可真让人羡慕。唉…他竟然选择和铁兰琪一起死?他们一起死了!”
“姐!”苏晚媚眼里含着泪吸了吸鼻子:“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没想到上官大哥对那个女人如此痴情,那个铁弗卓一连刺他好几刀他都不躲避,看来他是…他是真的太爱那个女人了!”
苏晚晴听了妹妹的话,竟“呵呵呵”笑了起来:“是啊!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才会那样依依不舍,人都死了…还…还抱在一起!”
上官宇看见苏晚晴眼角有泪滑落,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是个负心人了。
铁兰琪!难道自己真的对铁兰琪动心了?才和她演绎了一场同生死?
明明当年他和晚晴也很相爱,那时他们跳崖殉情又是闹的哪一出?
误会就误会吧!或许这样对她有好处。毕竟自己带给她的只有伤害,从未给过她所谓的幸福。她更不应该留在这个空间,因为她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过好下场。
第一次跳涯身亡。第二次因为他被父亲刺杀。现在又流落到被莫寒试药。既然没有能力保护她,还是放弃当初的执念吧!把她救出去,然后送她回属于她的时空,哪里没有危险,没有上官宇,只能平静的生活。不属于上官宇的生活。
上官又苦苦一笑,只当是自己变心了。再也做不回那个一心一意只想和苏晚晴在一起的上官宇了。
“姐,你别难过了!我们能不能活的成都说不好,又何苦想那么多呢!”苏晚媚的话似乎很管用,苏晚晴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上官宇叹了口气,走到帐篷口,在缝隙里观察了一下外面的状况。莫寒帐篷外面有十多个兵卒把守着,其中有两个手里还举着火把。大概是被火烧过一次吧!就两个普通的火把,他都觉得浑身烧疼。
他鬼魅的身影走出帐篷,转眼间十多个兵卒就被他打晕了。
上官宇怕有巡逻的兵士会来这边,返回帐篷里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苏晚晴身上的绳子。苏晚晴感觉到身体放松了,睁开眼睛却看不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疑惑又焦虑的眼神看着妹妹身上的绳子也在自动解开,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欢喜,尽管身体很难受,她还是虚弱的声音说道:“上官宇,是你吗?”
上官宇是隐身状态,见苏晚晴问了,他便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苏晚媚闻得上官宇的声音,也十分激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忍不住虚弱的声音喊道:“上官大哥,真的是你吗?”
上官宇扯下苏晚媚身上最后一道绳子,压着音道:“少说话,我救你们出去!”
“嗯!知道了上官大哥!”
苏晚媚激动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抓住了站在她身边愣神的姐姐的胳膊。此时苏晚晴眼里已经无法控制的有眼泪掉下来了。
生怕这会是梦,忍不住抬起胳膊把手放到嘴边,狠狠的在手背上咬了一口,捂住嘴痛哭失声。
秦海洋是晕厥着的,上官宇把秦海洋身上的绳子解开以后,走到木几旁,端起刚才莫寒喝剩下的茶水,泼到了秦海洋脸上。大冷的天,一杯凉茶泼到了脸上。秦海洋打了个寒战,慢慢转醒。
缓缓地睁开眼睛,嘴里还不忘喃喃着:“玉柔,我不会…让铁弗卓欺负你,我…我要救你…”
上官宇刚才听到了莫寒和库尔琛的谈话,听库尔琛话里的意思,今晚铁弗卓要和玉柔公主圆房。他倒是没想到那个铁弗卓会打玉柔的主意,可是现在他只能救出一个算一个了。现在三个人被莫寒试药,脸色都异常的苍白,身体看起来也虚弱。还是把这三个病秧子带出匈奴军营以后,再说玉柔公主的事儿吧!
所以,他抓住秦海洋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略带不爽的语气道:“玉柔我会想办法救,先把你们带出去再说!”
秦海洋见面前都是空气,身体却从椅子上起来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苏晚媚见秦海洋被吓到了,连忙道:“秦姐夫,是上官大哥来救我们了,我们终于得救了!”
“哦哦哦!”秦海洋连连点头,想到玉柔被铁弗卓给带走了,沮丧着一张脸道:“上官…那个上官大侠,你行行好,先把我家玉柔救出来吧!这样走…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玉柔我自会救!等把你们送出去,我再回来!别废话了,快点儿?”
上官宇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几个人当然知道这里十分危险。谁也不敢多说,各自拖着酸软的身子,先后走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