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宇身影消失却没有离开。他隐身在另一个树上。眼看着冷夜劈倒那棵树。他亲耳听见冷夜说要拿他的父母牵制他。脸上不由得刮过一丝苦笑。这个冷夜跟他怕是有几辈子解不开的仇怨。才会无休无止的跟他过不去。他把狗皇帝和老太后的魂魄拘起来。无非也就是想让他们多受点罪。动皇帝则迁至天下,这个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如今看来,就算他有心把这丝魂魄还回去。因为冷夜他也要暂且缓缓了。
上官宇知道冷夜向来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为了能保护父母,他只能返回了上官府。
当再次回来才得知母亲因为痛失爱子,已经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父亲也被母亲的病给折磨的憔悴不堪,头发跟着白了好多。
许是自己太自私,只顾自己痛失晚晴的痛苦。却从来都不知道他也是父母的心头肉。父母一生的心血全都用在他的身上。父母满心疼爱都给了他,他怎么把父母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呢!
若是当初不发生那么多事情。若是自己不那么执着如今会是怎样的状况?或许那时的他真的该为父母想想,父母生他养他疼他爱他真的很不容易。他为晚晴生生死死。父母为了痛不欲生。
“翠屏!吃点儿吧!不管怎么说宇儿已经去了。你真的忍心留我一个在这世上孤独至死吗?”上官宇的父亲上官朗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愁容满面的劝他的母亲吃饭。
母亲半靠在床榻上,因为上官朗的话,她热泪盈眶,虚弱的眼神看着上官朗。泛着白的嘴唇颤了好几颤,才嘶哑又微弱的声音说:“老爷,你我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他可是我的命啊!没有了宇儿我感觉心都空了。我的宇儿,我的宇儿尸骨无存,那傻孩子落得如此下场,遭了那么多罪,我这心-疼啊!疼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感觉我真的是活不成了。”说着话抬手擦了擦从眼角滑落下来的两滴眼泪。
上官朗满是褶皱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涩。本来焦距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浑浊。浑浊越来越浓,湿润渐渐来袭:“翠屏,因为我心里比你好受吗?我亲眼看着我们的宇儿被…被…算了不说了,说了只能徒增伤悲。来吃点儿?不然你…?”
母亲摇头,依然不肯吃饭。
上官宇隐身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现身?他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一次又一次的回来。能带给父母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可是母亲现在这个样子他真的不忍心。父母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充满了负罪感。
他正犹豫的空档,门突然被人推开。害的他被迫躲闪到一边。
跑进来的人是清文,清文急匆匆的进来,走到上官朗身旁,很是焦急的回禀道:“老爷,那位玉柔公主说,她身体很是不适,还是无法回皇宫。说还要在咱们府上养几天。这宫里的人刚才又来催了,玉柔公主又给打发走了!”
“唉…”上官朗狠狠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碗递给清文,一脸的无奈:“没想到打发走了一个玉琳公主,又来了一位玉柔公主。这玉柔公主是彭衡彭将军之子彭其轩未过门的妻子。听说彭将军奉命从北边回来。就是带着儿子回来和公主完婚的。这…这玉柔公主赖在咱们家不走,这算怎么一回事呀!简直是胡闹?”
清文沮丧着一张脸,捧着碗弯着腰道:“现在皇上跟老太后都病着,根本没心思管玉柔公主住在哪儿?咱们家已经够乱套了。皇家的人怎么就喜欢跑到我们这来捣乱呢!”
清文说完话,若有所思的道:“老爷,你说咱们把玉琳公主赶出上官府。这个玉柔公主又赖在咱们这儿不走,是不是来给她姐姐报仇来了?”
“报仇!”上官朗闻言,眉宇之间沾染上一丝怒气:“她有什么资格让她的妹妹来这里报仇?这些年她害得我们上官家还不够惨吗?她害我宇儿丢了性命,害我上官家丢尽颜面。若不是碍于她是公主的身份?就凭宇儿还没下葬,她就和别的男人…?我就该活劈了她?”
“唉…”上官宇的母亲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为了咱们家这上百口子人,你就忍忍吧!反正宇儿也回不来了。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上官宇一听玉柔公主竟然赖在上官家不走。想了想从父母房间里出来直奔回廊。穿过回廊又去了玉琳公主曾经住的房间。玉琳公主房间的床上坐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她穿着很简单,浅蓝色的衣服,头上也没有太多的珠钗凤饰。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倒是一脸的纯真。
她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膝盖,竟然也是满脸的愁容。床边站着个宫女打扮的人,更是一脸的无奈。
“公主,万一宫人回去以后皇上恼了怎么办?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呀!人家上官府刚失了公子。咱们死皮赖脸的在这儿住着,奴婢都不好意思出去了?”
宫女絮叨了两句。惹来的是玉柔公主对她翻白眼儿。玉柔公主鼓了鼓嘴,说:“上官宇好歹是驸马还是我姐夫,虽然死了吧!我住在这儿,上官老侯爷也不至于这么快把我给赶走吧?蜻蜓,我真不想嫁给那个彭其轩。万一…万一秦海洋回来,他会伤心难过的?我一定要等他回来。我一定要为他守身如玉,我绝不嫁人。我都想好了,如果他一辈子不回来,我就等他一辈子。如果皇上非要逼着我嫁,我就自杀。哪怕是死我也只喜欢秦海洋一个。”
“可是公主,秦海洋说来就来,说没就没。怎么找都找不到,可怎么是好?咱们总不能在这儿躲一辈子吧!再说了就算是秦海洋回来。公主您也不可能跟彭大公子解除婚约呀!”
宫女的话让玉柔公主红了眼眶:“我不管,驸马我只认秦海洋,蜻蜓,我跟秦海洋都那啥了。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我…我不可能…?”玉柔公主眼里含着泪。绯红的脸带着几分羞涩。听的上官宇云里雾里。
秦海洋!秦海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难不成玉柔公主嘴里的秦海洋就是末时光的那个秦海洋?原来玉柔公主跑来上官家不是来找茬的,是来躲婚来了。
难怪那时他派人把皇城翻了一个遍,都没能找到秦海洋。原来秦海洋躲到皇宫里和小公主去混了。晚晴走了,晚媚也走了,可想而知秦海洋肯定也被吸了回去。
有点儿出乎意料之外。上官宇隐身在门口。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官宇心里正盘算着,又听那个宫女说:“偏偏玉琳公主在上官府做了那么丢人的事儿。公主你都不知道我出去上官家的人用什么眼神看我?而且他们还偷偷地议论说,玉琳公主那么不要脸,她的妹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要躲我们躲远点儿,省得染上什么不好的气息?”
“呵呵!”宫女的话引来玉柔的哈哈一笑:“玉琳姐姐不要脸关我什么事儿?听说驸马姐夫的死都是玉琳姐姐一手造成的。现在她还背叛了驸马姐夫。被赶出上官府纯属活该。现在她被当成笑话讲也是咎由自取。管他呢!上官府的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们为驸马姐夫抱打不平,也有情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