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宇听见一声:“呀!你们看,少主人回来了。”
他心里正疑惑着,就见刚刚在树底下嬉戏的野狐和小野猫突然停止了动作。野狐从地上爬起来,和小野猫不由而同的抬头朝他看了过来。然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幻觉。
他看见野狐和小野猫身体在逐渐变大。眨眼的功夫他们竟然变成了人形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两个都是半大孩子的模样。一个身穿灰色的衣服,头上扎着两个丸子揪。清秀的小面孔带着几分调皮。
一个身穿白色的衣服,头发全都束于头顶,白色的发巾绑在头顶上。模样俊秀的如仙童一般。
他张嘴结舌地看着他们。有点儿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动了动唇刚想问你们是谁。谁知,两个孩子朝他走近了几步,双手抱拳,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对他道:“欢迎少主人回归灵界。”
“少主人,少主人,你真的回来了?”
刚刚从他眼前飞过去的白孔雀,在小树林里打了个圈飞转回来。白色的身体忽闪着落于地面,瞬间幻化成一个白衣少女。
白孔雀变成的这个白衣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白色的纱衣裹身,长长的头发柔柔顺顺的。她的头顶顺下来一条白色的丝带。周身闪烁着白色的光芒,白净俏丽的面孔微微一笑。那镶嵌在她身上的白光慢慢消失。上官宇吸了口气,总算感觉这人有点真实了。
“少主,少主!”
眨眼的功夫,树林里一闪一闪的又跑过来几个。从样貌上看都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而且他们的相貌长得都惊为天人。似有似无的渲染着几分仙气。
上官宇低头看看自己,在看看他们。真的有点儿醉了。他身上的衣服怎么会变成青绿色?而且这衣服料子竟然也是锦缎纱衣。
“少主,你看,云衣娘娘来了!”
“云衣娘娘?”
云衣两个字触及心头。上官宇朝着孔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上官宇挑了挑眉,就见那边的云间小道上走过来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位云衣娘娘身上的白衣轻飘飘的。被轻风徐徐带动着甚是好看,修长的身影,纤纤的步伐,宛如天上神仙。
她长长的头发也被风轻轻吹动,头上没有任何发饰的她,那种简单的美,比世间每一个女人都脱俗惊艳。
云衣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上官宇想看清她的容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见云衣冲他招了招手,柔和清脆又带着扩音的声音说:“阿轻!你回来了?”
“阿轻!你回来了!”
“阿轻!阿轻!来,过来呀!”
“轻羽少主,云衣娘娘叫你呢!”
睡梦中的上官宇感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那些声音也跟着飘飘忽忽的越来越远。
“你们是谁!你们去哪了?云衣,云衣!”
“小孔雀,小狐狸,你们去哪儿了!”
“云衣,云衣!”
上官宇从睡梦中惊醒。猛地起身,夜风呼呼袭来。他才知道自己在悬崖边上睡着了。
上官宇坐在悬崖边上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勉强稳住了情绪。
“上官公子一直喊云衣的名字?”
坐在上官宇身边的冷夜,眼神在黑暗中透出一抹奇异的光问道。
上官宇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冷夜。被冷夜冷不丁的一问。才皱着眉头看向了他。上官宇见自己身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衫。顺手拿起来朝冷夜抛了过去。
冷夜接住衣服,又问:“公子刚刚一直喊云衣!”
“我知道,我那是替你喊的。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冷王爷真有眼光。她长的跟仙女似的,比我家晚晴漂亮多了!”上官宇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那是做梦,其实云衣长的跟…?”
冷夜话没说完,上官宇出口打断:“长的跟我很像对吗?少在那里抬举我,你眼睛瞎了才会这么说。”
“上官公子去哪儿?”
“回上官府,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情要问问我母亲。”上官宇说着话,白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之中。
冷夜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上官宇的身影慢慢消失。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是瞎了,竟然瞎到男女都不分了。唉…”
把外衫抖开,穿在身上,夜风吹拂着黑色的衣衫和凌乱的长发。黑色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上官宇回到上官府已经接近五更天了。披星戴月的赶到家门口。为了不惊动太多人。他是从墙头上翻进来的。进入园子以后。直奔母亲的房间去了。
父母还没起床,他只能耐着性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见丫鬟家丁的都从各自的房间里冒出来了。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父母房间门口,轻轻的叩门,然后进入。
“宇儿,你…你回来了?”
他的母亲坐在梳妆台前,丫鬟正在帮她梳头。见上官宇进来了。站起身来走到上官宇身边,眼里含着泪,激动的就抓住了上官宇的胳膊。
自从醒过来。上官宇对父母都是敷衍加躲避的样子。总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毕竟他是从千年以后回来的。说不定那一会儿就又回去了。可回来这么多天,母亲为他落泪无数次。他是真的于心不忍。
抓住母亲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柔声道:“母亲,宇儿不孝,总是让母亲操心!”上官宇说着话,见他的父亲上官朗不在房间里,问道“母亲,父亲呢!他怎么不在?”
“宇儿,你父亲昨晚就被皇上宣进宫商讨边关战事去了。前几天就听说边境吃紧,匈奴再次来犯,生杀抢掠了不少边关的百姓。三年前那场战争,是你同去了你父亲才险些得胜的。现如今你父亲老了,你身体又这个样子。我真怕皇上他再让你父亲出征。若是那样的话,怕是连老命都要丢在那里了。”
母亲说着话,眼泪都跟着掉了下来。
上官宇的心也因为母亲的话不由得下沉。
那年随父亲出征三个月。险些把命搭上。才换来皇上的一道免死金牌。没想到父亲都这把年纪了。皇帝老儿还惦记着让他出征。
“母亲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和父亲一起出征。”上官宇安慰母亲一句,没想到惹来的是母亲彻底的痛哭失声:“宇儿,你如今这身子骨,在家里守着母亲都不放心,如何让你出征?”
上官宇抓紧些母亲的手:“母亲,我哪里像你说的那样弱了。不就是杀几个匈奴吗?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母亲不用担心这个。”
他说完话,想到这次回来的目的,又道:“母亲,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出生那会儿母亲难产,电闪雷鸣下一声霹雳我才降生。我还记得母亲说,我出生的第二天就有一位老者路过家门。曾特意进来给我赐名。母亲,能否在给我讲讲我出生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