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并不可怕，”吴秀敏从浴缸里爬出来，说道，“可怕的还是杀人的心啊！”

看到吴秀敏吃力的样子，冉涛赶紧伸手搀扶。

二人亲昵接触，又是如此深夜，难免有些小暧昧。

吴秀敏见状，赶紧挣脱冉涛的手臂，没话找话般地说道：“无人机飞过去，你都能注意到？”

“是啊，屋里有影子呢！”冉涛红着脸回答，又道，“我们……是不是已经模拟现场完毕了？”

“当然不行了，”吴秀敏说道，“我们只是模拟了开头、中间，现在还差结尾呢！”

“结尾？”冉涛皱眉，“结尾还用模拟吗？如果模拟的话，也就没有你的事了呗？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后，我只需要收拾东西，去拆视频，然后再把晨阳居的后门锁上，踩着盆景架翻墙出去，开车……哦不，直接回家就行了？”

“那也得模拟啊！”吴秀敏认真说道，“不真实的走一遍，怎么能深切地体会到凶手的心境呢？”

“拉倒吧！那是老大，”冉涛说道，“人家老大是神探，那东西是学不来的！”

“好，既然你这么自卑，”吴秀敏开始弯腰捡拾东西，同时说道，“那就由我来扮演凶手吧！你躺到浴缸里面去当死人！”

“凭什么？”冉涛当然不干，“死人已经死了，还扮演个什么劲儿？要不，我来当个帮手吧！”

“呆子！”吴秀敏嗔怪，“杀人凶手，还带帮手？哎？”

就在吴秀敏说话之时，她突然看到，地上又闪过了一个影子！

她急忙回头去看，果然看到窗户外面，隐隐约约飞着一个东西。

“靠！”冉涛骂道，“又是那架无人机，一个死偷窥狂，气急了我把他揪出来，让他进看守所！”

“不会吧？”吴秀敏皱眉说道，“它这是看到我们了吗？我们在晨阳居，而且还在凶杀现场，它……它不会去报警吧？”

“敢！”冉涛来到窗户跟前，冲远处的无人机竖了一个中指，“借他个胆子，它也不敢去报警啊！”

结果，在看到冉涛之后，那个无人机便悄无声息地飞走了。

“偷窥狂，你刚才说偷窥狂？”吴秀敏不解，“什么意思？”

“咳！”冉涛说道，“我当年在首都郊区执勤的时候，这种事遇到的太多了！我刚才说过，我掐指一算，就知道这附近肯定有一栋独栋的高档酒店，周围空旷，没有高建筑物的！”

“是吗？”吴秀敏好奇之下，竟然打开手机地图查看，果然在南面发现了一家香格里拉大酒店！

“冉涛……”吴秀敏更加疑惑，“你怎么知道呢？”

“咳！”冉涛摆出一副老江湖的姿态说道，“这么高档的酒店，周围没有更高的大楼，那么住在酒店里的客人们，也就有不少懒得去拉窗帘，所以就给了那些无人家偷窥爱好者们好机会……

“哎呦，你知道吗？当时首都郊区多得是这种酒店，如果我们乐意，一星期可以抓一车呢……”

“哦？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吴秀敏惊讶，“还有这种骚操作吗？”

“这都有点儿过时了呢！”冉涛说道，“其实，这也不能赖那些偷窥狂们，因为有很多客人喜欢刺激，喜欢不拉窗帘！

“当然，还有酒店，有的高楼酒店，卫生间都没有窗帘的，一览无余……”

“等等……”吴秀敏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冲冉涛说道，“冉涛，如果……在案发当天，天上也飞过无人机呢？”

“什么？巫术？”名叫维克多的老人回忆了一下，不解地说道，“你在说什么？龙丹是音乐家，怎么会跟巫术搞到一起？

“还有，你说的云州，是华国的云州吗？”

“对，”赵玉说道，“龙丹应该去过吧？”

“不……我印象里面，龙丹从来没有去过华国，”老人说道，“当时的皇家交响乐团，也是一直到05年以后，才有机会去到京州或者魔都等城市演出……”

“龙丹的信息，对我非常重要！”赵玉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能提供给我更多的关于他的信息，我给你买一箱最好的红酒！”

“呵呵……年轻人，我缺酒，但并不缺钱……”老人微微一笑，“你不要用这些物质的东西来要挟我，我是个自由的指挥家……”

“两箱！最好的威士忌！”赵玉伸出两根手指。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们东方人太功利了，”老人摆手，又喝了一口，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10年以上的威士忌，而且是约克郡红海酒庄的正牌货！”

“成交！”赵玉掏出一沓钞票，放在了老人眼前。

“龙丹有过两次不幸的婚姻，”老人说道，“一个是远航游轮上的女招待，一个是模特，两任妻子都没有给他留下孩子……

“这个人生性孤僻，不善交际，也不能喝酒！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信什么巫术，但是我清楚地记得，他身上总是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装饰品，还有……

“嗯……”维克多回忆道，“有一次过安检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行李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神像，神像像是某种恶鬼，那恶鬼有着很明显的东方特征！”

哦？

赵玉心头一动，似乎是找到了源泉。

“远航游轮……女招待……”赵玉问道，“龙丹……在船上工作过？”

“演出，对……那都是上世纪70年代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还有远航的游轮，”老人说道，“龙丹跟别人说过，他最早的时候为了生计，就在那种远航游轮上演出！

“从利物浦到纽约，几乎有那么两三年的光景吧？老实说，很赚钱的，船上的客人都很豪爽，都是头等舱嘛！给的小费很多……

“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在船上认识的！”

哦……

赵玉想起，苗英跟他说过，张凤仪的父亲张亭山，曾经也当过海员。

不知道，他是否和这个龙丹有过交集？

张亭山，龙丹，那么……彼得呢？

彼得就是英国人，他和龙丹，会不会也认识？

于是，赵玉提出了“彼得”的名字，可是老人在回忆了一番之后，却并不认识彼得，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红浴缸案。

不过，这个叫维克多的老人并不傻，赵玉这么一问，他便猜出了些许端倪，向赵玉问道：

“你不会……是个丨警丨察吧？龙丹……龙丹杀人了是吗？”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赵玉不再隐瞒，和老人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听完之后，老人完全杀了，嘴唇颤抖着说道：“不会吧？几乎……几乎那个年代的每一场演出，我们都在一起，我……我不会和一个连环杀人犯共处了那么多年吧？

“你……你知道吗？”老人说道，“我们每一次演出，下榻的酒店都不一样，但主办方为了省钱，我们一般都是两个人住一个房间的！

“可是……龙丹却每一次都以自己神经衰弱，怕耽误演出为由，要主办方开单人间！甚至，他不惜自掏腰包……

“你不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却全都想起来了，”维克多惊惧地说道，“我每一起去龙丹的房间，都能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现在看起来，他……他真的是在使用某种巫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