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在鬼王案的那个书院，老大也是半夜带着我们去模拟现场，哎呦，那可叫一个恐怖哩……哎呦，哎呦……”
就在冉涛呼哧喘息之下，他们终于来到了位于3楼的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的门平时都是敞开的，冉涛一手扛着吴秀敏，一手打开了卫生间的木门。
吱呀……
就像应景一般，木门发出了瘆人的吱呀声，冉涛唰得冒出冷汗，身子也微微打颤。
屋内一片漆黑，冉涛单手打着了打火机，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浴缸跟前。
“吴姐，我……我就把你放里面了，”冉涛颤颤巍巍地说道，“既然是模拟凶杀案，那咱就得认真一点儿！
“你……嗯……你不忌讳吧？这浴缸……已经洗干净了貌似……”
谁知，吴秀敏突然不说话了。
“喂，”冉涛又问了一句，“我……我把你放里面了可，你可不要生气啊，咱们都是为了案子，为了案子……”
说着，冉涛轻轻地将吴秀敏放进浴缸，可放好之后，才发现吴秀敏一动不动，好像真的昏迷了似的。
“吴姐，吴姐……喂……”冉涛着急，小声嘀咕，“你……你睡着了吗这是？”
结果，就在刹那间，吴秀敏蓦地睁开眼睛吼了一声。
“哇！！！”
“啊……”冉涛本来就紧张得要命，吴秀敏这突然的吼叫，顿时吓得他七窍生烟，魂飞魄散，一屁股就摔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接下来，浴缸里传来了吴秀敏的笑声，“看你那德行，胆子还这么小呢？”
“我去……”冉涛搓了一下刷白的脸，咬着牙骂道，“你干嘛啊？这样好玩吗？”
“我说过，”吴秀敏倔强地说道，“轻易谈论女人的年龄和体重，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下信了吧？”
“啊？”就在这时，冉涛突然指着吴秀敏的身后，做出了惊恐的模样，“你……你后面……”
结果，吴秀敏非但没有上当，反而脱下了鞋子，直接丢到了冉涛的脸上……
十分钟之后，吴秀敏睁着眼睛，让在浴缸之中。
她两手摊开，模拟被凶手割腕的场景……
冉涛则在一边比划着，说道“我觉得，凶手进来之后，先把人放进浴缸，脱掉衣服，然后注水……
“接下来，他就开始摆设香烛或者神像之类的祭祀物品，等到全部搞定之后，最后一步才是杀人！
“但是……但是……”冉涛习惯性地挠头说道，“我们还是没有发现，凶手有什么破绽啊？
“等到仪式进行完毕，他收拾好东西，就可以离开了……烧掉的蜡烛和一些木炭的灰烬，也就留在了现场……
“我们还是无法证明，那个人一定就是张世雄啊？”
“蜡烛发出的光虽然很弱，而且拉着窗帘，”吴秀敏说道，“但是，对面如果有人在关注这里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看到的！”
“只可惜，我们全都问过了，”冉涛说道，“没人注意到这里，大半夜的，谁没事总往窗户外头瞧啊？”
“冉涛，”吴秀敏提醒道，“你还是往外面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好吧！”
于是，冉涛来到窗户边，向外看了过去，外面夜深人静，看不到任何异常。
“杀完人之后，”吴秀敏又道，“凶手便收拾好的东西……等一下……
“如果凶手真的是张世雄，那么他显然是在模仿作案，”吴秀敏猜测道，“既然现场也出现了白烛和炭末，那就说明，张世雄也懂得罗浮道的祭祀仪式！
“所以，我们几乎可以断定，张世雄一定看过，甚至是学习过罗浮道……
“如果，彼得是为了完善身体，张凤仪是为了战胜病魔，那么……张世雄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冉涛问道，“他也有什么隐疾不成？要不，我们给他做个检查？或者，找他前任女朋友问问？”
“什么意思？”赵玉问道，“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呢？”
“龙丹的耳朵虽然聋了，但是，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老人说道，“这个秘密，即使在团内，也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哦……
赵玉这才明白，原来他要寻找的目标，并不是什么少了一只耳朵，而是耳朵聋了！他是个聋子！
龙丹，龙丹……
外国人居然还有叫这种名字的，那么……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吗？
“不会吧？”赵玉只能继续胡诌，“他不是全聋，应该只是聋了一只耳朵吧？你肯定不知道是哪一只，对不对？”
“左耳朵，”老人眯起眼睛，俨然把赵玉当成了不速之客，“这个我不会记错的！他是大提琴手，左耳朵听不到之后，会让音准发生偏差，而只有我才能听得出来！”
“哦……”赵玉因为获得了重要信息，开始感到兴奋，他飞速思考了一下，说道，“90年代的世界巡回演出，龙丹全都在吧？我可是什么都听不出来呢……”
“当然了，”老人又啜了口酒，说道，“交响乐团，不止一位大提琴手，音准出现偏差，哪怕是专业人士，也不一定能听出来的！
“不过，龙丹如果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他本可以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大提琴手的，在我刚进入乐团的时候，他甚至已经举办过大提琴专场演出会了！
“只可惜，唉……”
“90年代，91年的时候，你们先去了首尔演出，一个月后又去了东京是吗？”赵玉又问，“那个时候，你还不是指挥了吧？我对你真的没有印象了！”
“你……我老了，不太想骂人了，”老人瞪了赵玉一眼，说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指挥好几年了都！
“你的话，真让我有打人的冲动，你真的……不认识我吗？还是，纯粹为了挑衅？”
“不不不……”赵玉说道，“说实话，我特别想找到龙丹，想要跟他合张影，不知道，他现在……”赵玉一指对面的音乐厅，“他在不在里面？”
“他早就退了！”老人说道，“大概……嗯……在95年之后吧，他因为病情恶化，就主动退出乐团了！
“其实，他也算是善始善终，功成名就了吧！”老人说道，“在最好的时候退出，不留遗憾！不过，他那个人有点儿怪，没什么朋友，我有几次去见他，都没有见到，此后，就基本断了联系……
“只是，在某个老伙计的葬礼上见过他！”
“95年，”赵玉问道，“是多伦多的那次演出之后吗？”
“对！”老人点头，“我开始相信你的话了，你还真是看过不少皇家乐团的演出呢！”
“他的病情恶化，是什么意思？”赵玉又问，“除了耳朵，他还有什么毛病？”
“你真的，对他挺关心的！”老人又喝了一口，但是酒已喝干，无奈叹道，“就是耳朵，他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听力神经官能症，右耳朵也会慢慢地退化，直到什么也听不见！
“据说，95年之后，他曾经做过手术，什么人造耳蜗之类的东西，但都没有成功……最好的助听器，也只能让他勉强能听见一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