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那么远，”苗英说道，“马上通知吴秀敏，继续提审张世雄，有可能，张世雄并不知道尸体的事情，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哦……”崔丽珠点头应了一声。

“还有，”苗英又道，“张世雄的父母也必须重新进行问话，就算他们和命案没有关系，我们也需要通过他们了解更多关于张凤仪的事情！”

“哦……”

“邵队长，”苗英又向邵队长说道，“我已经通知了法医，尽快给这些被害人确认身份吧！

“早一天知道她们是谁，对破案会有帮助！”

“是！”邵队长嘴上答应着，但是嘴唇却已然在打着颤。

自从事刑侦工作以来，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案，顿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惶惶不安……

“冉涛，”还是苗英见过大世面，当即有条不紊地布置工作，“你马上把情况上报给刑事厅知晓，案子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未来，我们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破案层面，还有公众舆论！”

“明白！”冉涛赶紧按照吩咐去办。

“是啊！”邵队长这才明白，这件案子有多么严重，“红浴缸案一直是云州影响力比较大的案子，如果这7具尸体公布之后，必然会引起轰动啊！”

“关键问题是，”崔丽珠分析道，“这件案子和我们以往的案子不一样，最大嫌疑人张凤仪已经死了啊！

“凶手，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先不管这些，”苗英说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张启乐的案子破了，以及搞清楚那些被害人的身份，其他的事情，等等再说吧……”

“是！”二人答应之后，各忙各的去了。

苗英则打开手机，又看了张启乐画的那幅画，不知道，在这些死者之中，会否也有画中的原型出现？

案子出现了重大情况，在场的警员们全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没多久，法医和鉴证人员全都到场，在张培培的指挥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尸体……

不过，因为每具尸体全都装在包裹完好的袋子里，所以对于尸体的收集和转运工作来说，带来了便利，进度也比预想得快了很多！

苗英已经提前和邵队长进行了沟通，让警员们必须保守秘密，不得外传。

这个时候，她不希望案子还没查到什么，就先跟媒体打起交道。

不过，这么多具尸体，警员们在房子里进进出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保守秘密，虽然此刻已经到了深夜，可门外面的胡同里，还是引来的不少围观群众。

大家都在议论着，这栋老房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而且，如今的信息时代，大家可不是干站着议论，几乎每个人都在用手机录制短视频，警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赶到了更远的地方……

嘀嘀……

嘀嘀……

这时，苗英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吴秀敏打过来的。

“苗组长，”吴秀敏说道，“我刚才给张世雄看了视频，张世雄吓坏了！但是，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给我的感觉，他或许知道张凤仪跟红浴缸案有关联，但是，他不一定知道屋子里埋着尸骨，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独自一个人在那里住了7年吧？”

“但是……”苗英琢磨着说道，“张启乐的那幅画，很可能就来源于张世雄啊！而张世雄，应该是在张凤仪的遗物中看到了什么……

“看来，”苗英说道，“我得让冉涛再去一趟张世雄的父母家，去把张凤仪留下的所有遗物全部检查一遍！”

“哦……”吴秀敏说道，“张世雄家里没有发现任何张凤仪的遗物，会不会，被他销毁或者藏起来了？

“我……我再探探他的口风吧！”

“好的，”苗英说道，“吴姐，多问问他关于张凤仪的细节，看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张世雄应该就是杀害张启乐的凶手，我们……我们必须要找到证据啊！”

东京，安全屋。

赵玉举着一个巨无霸汉堡，一边大嚼特嚼，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梳理案情。

通过李珍珠提供的信息，他已经知道，继任者想要自己的调查的案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未解悬案，而是一件国际性的特大连环杀人案！

凶手在上世纪90年代，用相似的手法，在不同国家的不同城市里，杀害了数名少女。

这个人，会是谁呢？

赵玉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个曾经开着豪车，送平城信嘉小姐回家的那个神秘外国人。

可是，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又感觉，那个外国人并不像是真正的凶手。

因为，发生在韩国首尔京畿道的类似案件，是1991年7月份，而东京向日葵案则发生在同年的8月份。

之前，平城信嘉的妹妹曾经说过，她在案发的前一个月，曾经看到过那个外国人送姐姐回家。

也就是说，那个外国人7月份的时候还在东京，去首尔作案的可能性，是不是不会太大呢？

根据妹妹所说，平城信嘉跟外国人很是亲密，可以想象，那个外国人应该是追求了平城信嘉一段时间。

而且，他有车，有车的话，就说明他是长期在东京居住的人。

所以，从表面的证据来看，这个外国人似乎有着不在场证明。

但是，不可否认，东京和首尔太近了，坐飞机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到，及时在上个世纪90年代，往来也是非常便利的。

这个外国人能开着那么豪的车，显然是一个不差钱的土豪。

所以，也不能排除他就是连环杀手的可能性！

只不过，佐藤的话，又不得不让赵玉思考另外一个方面。

佐藤说得非常肯定，警方曾经调查过那个外国人，但是他的确有不在场的证明，甚至连当时的首相大人都能为他作证……

那么……凶手到底是不是他呢？

90年的曼谷，91年的首尔和东京，92年的新德里，95年的多伦多……

可想而知，90年之前，90年至95年之间，甚至是95年之后，类似的案子，很有可能也在陆续发生着，只不过，他还没有查到确切的信息。

由于凶手在一个城市只犯一起案子，又是跨国性质，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把这些案子联系在一起。

所以，人们也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向日葵杀手，或者，是左耳杀手！

有意思……

赵玉开始琢磨，继任者让自己调查这件案子，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本人就是杀人凶手？

找到他的身份，就知道继任者是谁了？

还是，他的某个亲人，也死在了这起连环杀人案之中，他想利用赵玉找到凶手报仇？

不应该吧？

赵玉感觉，后者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继任者手握资源和实力，要想解决这样一起案子，还不至于让对手帮忙吧？

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吱呀，年久失修的破门发出声音，李本成拎着工具箱从里屋走了出来。

“我靠！”赵玉咧嘴惊叹，“你看上去特别像个汉奸啊！她……她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