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吴秀敏说道，“有罪的仅仅是张勇生，而孙国栋则很有可能脱罪！”

“哦，为什么？”曾可意外，“张勇生已经指认了孙国栋，难道我们还动不了他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苗英紧锁眉头说道，“我们看似胜券在握，可实际上，却拿这个孙国栋没有办法！”

“张勇生是精神病人，就算我们能够证明他有辨认行为的能力，也仅仅能够把他送上法庭！

“但是，他的口供……却是无效的！”

“啊？”曾可不可思议，“还有这种说法？”

“所以说……”苗英转身面对单面玻璃，“这个孙国栋真的不简单啊！他早就想到了这些细节！

“知道可以利用他儿子的精神病，来实现他的复仇！

“这一切，恐怕早在他坐牢的时候，就在酝酿了吧？”

“可是……我不明白……”曾可拧着眉毛说道，“就算我们拿孙国栋没有办法，但这么一来，他的儿子也不可能逃脱法律制裁啊？

“如果……”曾可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们不把白雪菲活着释放，那不就没有事了吗？

“我怎么感觉……”曾可咂嘴说道，“孙国栋好像有点儿出卖儿子的嫌疑呢？让他儿子，替自己当挡箭牌吗？”

“或许……”吴秀敏分析道，“孙国栋心里有个执念吧？既然这些人害自己坐了15年零17天的牢，那么他也要对方尝尝坐牢15年零17天的滋味！

“这也是……瞿小花为什么还活着的原因。”

“可是……”曾可还是充满疑惑，“白雪菲又惹着谁呢？孙国栋被诬陷坐牢的时候，白雪菲还没出生呢！

“他为什么不放过这个女孩？”

“之前我们分析过，”吴秀敏说道，“很可能，在绑架白文海的时候，孙国栋本不想绑架白雪菲的。

“但是，因为操作失误，被白雪菲看到了相貌，所以才迫不得已绑架了白雪菲……”

“哦……”曾可努力思考，然后说道，“也正因为多了一个人，他自己的囚牢关不下了，所以才关在了他儿子家里？

“不……也不是……”曾可难以理解，“白雪菲说过，她从一开始就被关在了张勇生的家里，没有见过任何人！

“也就是说，囚牢是早就做好了的……这……”

“等等……”苗英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看手表，问道，“赵玉呢？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来？”

“什么？”赵玉拿着手机惊异说道，“精神病？”

“对！”电话里的苗英说道，“吴姐又咨询了一下专家，在这件案子中，我们只能认定张勇生有罪，而他的口供则是无效的！”

“为什么？”赵玉皱眉，“张勇生已经说了，白雪菲是孙国栋让他囚禁的！就算有点儿神经，怎么口供还能无效呢？”

“因为，他患有的是臆源性人格障碍，这类精神疾病人容易产生臆想，所以他们的口供都是无效的！

“我们还是拿孙国栋没有办法……

“哦，还有一点……”苗英补充道，“孙国栋还提到了一点，他虽然是张勇生的父亲，却并不是监护人！

“因为孙国栋和张勇生的母亲离婚了，孩子当时判给了母亲，所以在法律方面，他们两人并无关系……

“这样一来，张勇生的口供就更加无效了……”

“我靠！”赵玉惊讶咂舌，“这么说，孙国栋这个人不简单啊！特么钻了法律的空子，这是在跟我们示威呢！

“哦……哦……”赵玉瞪大眼睛，“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孙国栋不仅仅是想要报复白文海那些人啊！

“他……他想借着这起案子，来报复我们警方！报复警方，当年给他判了冤案……”

“啊？”苗英并未想到这一层，故此大为惊诧，“这么说……这一切，全都是孙国栋设计好的复仇计划了？”

“对呀！”赵玉咬着牙说道，“想想看吧！白文海等人当初陷害了他，让他做了15年牢，出狱后，他就报复白文海等人，也囚禁了他们15年！

“而他之所以让患有精神病的儿子囚禁白文海的女儿，就是为了今天向警方示威！

“当初，警方相信了白文海等人的陷害抓了他。

“那么今天，他要将罪案摆在我们面前，却让我们动他不得，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张宇荫、瞿小花还有白雪菲放出来了！”赵玉狠狠说道，“特么的是在向我们宣战呢！”

“原来如此……”苗英担忧地说道，“这么一来，我们恐怕只有两个办法，才能打败孙国栋了……”

“对，”赵玉点头，“第一，就是瞿小花能彻底清醒，亲口指认孙国栋！

“第二，那就是尽快找到白文海和彭正义！”

“而且，”苗英说道，“最好是活着的！如果已经死亡，恐怕也难以让孙国栋伏法啊！”

“对……”赵玉用心地琢磨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既然孙国栋敢把瞿小花放出来，那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瞿小花不会好转！

“所以，找到白文海和彭正义，是我们打败孙国栋的唯一办法！”

“对了，”苗英好奇地问，“赵玉，你现在在哪儿呢？”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个孙国栋啊！”赵玉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喃喃说道，“想必，他早就知道，我们已经在监视他了吧？

“他拎着鸟笼子到菜市场买芹菜、花生米，恐怕也是在试探我们，这个家伙……”

“我问你，”苗英又重复了一遍，“你在哪儿呢？为什么还没有回到警局？”

“呵呵，就算我未卜先知吧！”赵玉苦涩一笑，回答道，“我现在正在碧桂园小区呢！”

“哦？”苗英领悟，“你在孙国栋的家里呢？”

“是啊……”赵玉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孙国栋死鸭子嘴硬，所以在你们逮捕他之后，我就直接来这里查看了……

“只可惜，这个孙国栋大大地出乎了我的预料，他并不是死鸭子嘴硬，而是在打一场有把握的胜仗呢！”

“好！”苗英说道，“那你好好查查他的住处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囚禁白文海等人的线索……”

“噎死买大！”赵玉玩笑般地回应一声，挂掉了电话。

不过，在挂掉电话之后，他又把刚才的信息过滤了一遍，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明显的问题

“不对呀？别的解释都合理了，可是……这么一来，孙国栋不等于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吗？”

“就是嘛！”席梦娜睁着大眼睛说道，“我刚才也想到这一点了，如果他什么都计算到了，为什么要把张勇生暴露出来？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查到张勇生的住处，找到那个囚禁者白雪菲的囚牢？”

“关键还有两点……”赵玉说道，“一点是日子不对，白雪菲只被囚禁了15年零16天，还差一天！

“第二，如果他想要保护张勇生，那么只需要随便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人放了即可！

“为什么，偏偏要让张勇生把人送到应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