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案子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处理起来非常困难，再加上他们的调查手段有限，还有死者并非他杀等因素，最后也就没有结果了……”

“这不是手段有限，”赵玉摇头说道，“这就是推卸责任！如果桥下女尸案真的是因为这个视频而起，那么警方没有找到真正的发布者，也是难辞其咎的！”

“对了，”吴秀敏又道，“跟我介绍的警员还说，他们当时还怀疑过，视频的发布者，有可能是新郎的姐姐！”

“哦？”赵玉眉毛一挑，问道，“又是新郎的姐姐？她叫什么来着？”

“中文名字叫葛华，只比葛冰大一岁！”吴秀敏说道，“警方之所以怀疑她，是因为在所有人之中，只有她是最有动机发布视频的那个人！

“因为，之前葛华一直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并且多次当众威胁过新娘戈媛，说过类似破鞋之类难听的话。

“因为这件事，姐弟二人反目成仇，所以，如果说谁能大胆到在那种情况下发布视频的话，恐怕也只有她了！”

“哦……”赵玉深深琢磨了一下，感觉仅凭一面之词还是难以判断。

毕竟，在婚礼现场发布不雅视频，对于葛华本人来讲，也是一件丢人的事，她可能做得这么过分吗？

如果她是个懂得分寸的女人，那么为什么不在私底下将视频拿给弟弟看呢？

“不过……”吴秀敏说道，“婚礼当天，葛华并没有参加。他们也询问了很多人，没有人在婚礼现场看到过她。

“所以，最后也没有查出个一二三来！”

“好的……”赵玉点头之后，又问，“那么……关于新娘的车祸呢？警方怎么说？”

“嗯……”吴秀敏回答道，“警方时候对现场做了勘验，他们最后认定，那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

“由于驾驶人对汽车操控不熟练，再加上情绪激动，导致汽车在上桥之后失控，最终坠河。

“还有，在上桥之前，汽车还经过了两条河流，那两条河的水流量与河水深度都和白羊河相仿。

“如果她真的有意自杀，就不用等到白羊河大桥了。

“所以，新娘子故意自杀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她的死可能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呼……”赵玉重重地呼了口气，说道，“吴姐，关于明天的调查任务，我希望，你留在满州，继续采油三厂的那件案子！

“虽然不是桥下女尸案之一，但那毕竟也是一起凶杀案，既然咱们碰到了，那就别在转接了，一块儿给它破了吧！”

“我知道，”吴秀敏早有准备，“你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明天的调查计划，现在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争取在你们抓住凶手之前，把它破了！”

“好，”赵玉微微一笑，“那我就等着回来给你庆功了！”

“一起庆功！”吴秀敏报以微笑，转身离开。

赵玉则习惯性地往案情白板那里走，想要往上面添加最新资料。

谁知，他刚转过身，却发现席梦娜早已站在那里，正在对着白板若有所思。

“呦？”赵玉随口一句，“下蛋不快占窝快啊！”

“啊？”席梦娜好奇地看了赵玉一眼，显然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哦……当我没说，”赵玉来到近前，和席梦娜并肩站立，问道，“你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我在想，你要是不带我去大草原，我该怎么耍！”席梦娜眼睛不眨地回答。

“海拉是海拉，大草原是大草原，”赵玉给她介绍，“海拉是市区，大草原归海拉管辖，但是离得还远呢！”

“我不管，直升机里得有我一个位置，”席梦娜威胁道，“要不然，以后晚上再一起睡觉，我就脱衣服！”

“……”赵玉脑门瞬间跳出黑线，然后咬牙瞪眼，“你这种威胁，也太狠毒了吧？”

“开玩笑，”席梦娜瞬间变脸，严肃说道，“其实……我在想一个重要的问题！”

“哦？哦……”赵玉努力跟上节奏，“什么问题？”

“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在婚礼上发布视频的那个人是我，我该怎么做呢？”席梦娜看着白板，认真说道，“我发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儿啊？

“我必须得有敏锐的洞察力，确保没有人看到我！

“我还要有专业的手法，要懂得如何不留痕迹，如何破解密码，如何同步大屏幕，如何恰到好处地把视频播放出去，还不被别人怀疑……

“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容易啊！！？”

嗡嗡嗡……

直升飞机飞越广袤的雪原，向西而行。

苍茫的大地一片银白，更显壮丽。

赵玉在机舱里端着手机，正在看一段从哈龙江省会新滨市发送过来的视频。

视频的内容，是当地警方询问秋金娜前夫的影像记录。

“……性格豪放还是其次，”秋金娜的前夫面对镜头说道，“关键是……要不上孩子，不能传宗接代是个大事啊！

“……我不是封建守旧，但也不能没有人养老送终啊……

“……外国血统也没有关系，长得像外国人也没事，但是……也得有啊……

“……我们当然查过了，去了好多医院呢！她的毛病呗，而且，从大夫那种表情里面，我就可以看出，她的毛病肯定不是好来的……

“……唉！我当初也是打眼了，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能感觉出来……

“……为什么？因为别人的外国媳妇都有娘家，可秋娜没有啊！从来都没听说过她老家来过人，我提议去她老家看看，她就跟吓着似的，连问都不让问……

“……是，我也听说过，离婚以后，她更加豪放了，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有了新的生活，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吧……

“……当然，她的死当然吓了我一跳，如果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

关掉手机，赵玉闭上眼睛，又把秋金娜的事情认真捋了一遍。

今天早晨，丁岚给他发过来了一条关于秋金娜的信息。

上面写着，秋金娜、索尔金娜都不是这个女人的真实名字，现在，位于库雅思克的调查人员怀疑，她有可能也是一名特殊服务行业者。

而且，她不仅仅是工作者，还极有可能是一名组织者，曾经被当地警方调查过，至今还留有案底。

所以，秋金娜不可能再回库雅思克。

而由此一来，赵玉已经可以确定，伊莉莎、卓娅和秋金娜的过去极其一致，所以，她们三个应该认识。

而且，这三个人和新娘克谢尼娅也是相同的关系。

因为她们都在满州，所以克谢尼娅才会邀请她们参加婚礼。

赵玉认为，由于这三个人了解新娘的过去，所以，那些不雅视频，极有可能出自于这三个人其中的一个，或是几个。

那么……

赵玉掏出笔记本，在上面记下，是否需要彻查一下这三个人在库雅思克期间的手机或者网络账号记录，看看那些不雅视频是否出自她们之手？

记完之后，赵玉又把心思放到了舞蹈演员叶列娜身上。

叶列娜出身清白，根据张权庆所说，叶列娜有可能是新娘子克谢尼娅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