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玉忙问,“你问过这个驰美欣的个人情况了吗?”
“问过了,”吴秀敏回答,“今年35岁,单身离异,有一个孩子,婚是从龙江离的,孩子跟了前夫。
“驰美欣无牵无挂,所以才选择来满州工作……”
“那……现在呢?”赵玉问到重点,“在这里,谈对象了吗?”
“没有……”吴秀敏指着河边上兀自哭泣的女工人们说道,“她们之中,有人跟驰美欣住同一个宿舍,她们非常肯定,驰美欣没有跟人谈恋爱!”
“既然住在一起,”席梦娜好奇问道,“人都不见了,总会知道的吧?”
“倒班!”吴秀敏说道,“正巧,和驰美欣同住一个宿舍的两个人昨晚上夜班,所以没有人发现驰美欣的失踪!”
“什么?”赵玉惊讶,“昨晚上夜班!也就是说……这个驰美欣有可能就是昨天晚上出的事了?”
“对!”吴秀敏说道,“她们最后一次见到驰美欣,还是昨天晚饭的时候,在工厂的餐厅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太奇怪了……”席梦娜皱眉说道,“前面死的都是俄罗斯美少女,为什么到这里,会变成一位工厂女工呢?
“谁会跟一位工厂女工过不去,要用这种方法将她杀害呢?”
“哦,对了……”吴秀敏又道,“刚才,那几个人跟我说,最近几天,驰美欣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她好像……好像是中了邪!”
“什么?”事出突然,赵玉再次感到意外,“什么中了邪?”
“她们说,”吴秀敏说道,“驰美欣嘴里总是唠叨着什么‘红衣女人’,说有个红衣女人经常冲她招手……”
“从厂区出来到红旗镇宿舍,会经过一个冰湖!”一位工厂女工红着眼睛对赵玉等人说道,“如果走路绕过冰湖,路途稍微远一些,我们又没有自行车什么的,所以冬天的时候,都喜欢直接从冰面上穿过去,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大概……”女工回忆道,“是一个多月之前吧?小驰说,她每一次下午下班走在冰面上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北面树林里,有个红衣女人在冲她招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在现场的另外两名女工全都莫名地打了一个冷颤。
“冬天里天黑得早,”之前的女工继续说道,“下午6点下班,再吃完了晚饭,天早就黑了,在冰面上根本连林子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红衣女子了!
“起初,我们几个都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小驰故意吓唬我们!
“可是,过了一些日子,小驰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她开始紧张焦躁,她坚持说,又看到了那个红衣女人!
“还有一次,把我们几个也吓坏了!”女工犹豫了一下,紧张地说道,“因为担心小驰,那些天我们一直陪着她一起下班,一起回宿舍。
“结果,有一次走在冰面上,小驰又指着北面的树林,说看见了红衣女子!
“可是,我们几个扭过头去看了半天,却根本什么也没看到啊……
“从那天以后,小驰的情况更加不好了,其间还发烧请了几天假,我们几个还商量着,是不是应该请个师父来给小驰看看……
“可没想到……唉……”女工哭了,“竟然出了……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呜呜呜……”
她这一哭,其他女工也跟着哭了起来。
赵玉和吴秀敏还有席梦娜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本就蹊跷的杀人案件,居然又冒出了鬼故事!
当然,以赵玉的经验判断,这个鬼故事有可能只是一个插曲,它和驰美欣的被害,或者整个桥下杀人案并无关系。
所以,赵玉调整了一下思路和心态,开始着重于眼前的案件。
他让吴秀敏负责眼前这件案子,调查跟死者有关的信息,以及勘察四周的环境情况,寻找可疑踪迹。
随后,他又找到仇队长,让仇队长去找第二起桥下杀人案勘验现场的录像,他怀疑,凶手有可能就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交代完毕,赵玉再一次戴好手套,去到了桥下。
此刻,在郭凤展法医的指挥下,尸体已经从桥下摘了下来,装进了存尸袋。
接下来,检验人员开始对现场进行细致的采集工作。
雪停无风,气温比之前稍稍略高一些,却也在零下10度左右,工作人员们显然对寒冷准备不足,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
“赵警官,”郭凤展看到赵玉到来之后,立刻指着存尸袋说道,“从尸体冻僵的程度来看,死者死亡的时间并不长!
“我在……”他打开袋子,给赵玉示意了一个地方,“尸体身上发现了一些擦伤,还有一些草本植物的残留。
“我怀疑……凶手有可能是拖着死者,在草丛里走了一段路程,所以……我建议你们,仔细搜查一下草丛!”
“哦,明白……”赵玉扭头看了看河道两侧的枯黄杂草,伸出手对郭凤展说道,“郭法医,之前见面太匆忙了,还没跟你打个招呼呢!”
“哦……”郭法医赶紧跟赵玉握了一下,说道,“情况特殊,不能摘手套了!久闻赵玉侦探的大名,今天终于见面了!”
“天寒地冻,辛苦您了!”赵玉赶紧说两句好话。
“哎,可别那么说,这些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嘛!嗯……”郭凤展犹豫了一下,对赵玉说道,“赵警官,有件事不知道你留意了没有!
“我在飞机上看过之前几起案件的尸检报告,我发现,这一次的情况,有点儿不对啊!”
“是呢,您也看出来了啊!”赵玉说道,“现场一片狼狈,凶手像个菜鸟!可前面三起案件,却做得干净利索!”
“那就对了,”郭法医说道,“我也觉得,这案子可能是有人在模仿真正的凶手!
“我刚才看到,死者的下巴上,锁骨上,甚至脸上,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勒痕,我怀疑……”郭法医示意着袋子中的尸体说道,“凶手吊了好几次才成功,他可能忽略了绳子需要固定,然后再将死者脖子套入绳套这个环节……”
“对,”赵玉说道,“前几次的圆环上都发现了摩擦的痕迹,怀疑凶手使用了更加省力的滑轮,而眼前这个凶手,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滑轮!
“他只以为,只要弄个绳套,安装一个绳环就能把一个死人吊上去了!”
“我在死者的脖颈上看到了一些指压性的淤伤,看上去,死者在被吊死之前,也是被凶手扼死的,但是……”郭凤展伸手从尸体上比划了一下,“我跟之前的尸体比对了一下,位置和力度都有着明显的差异!
“所以,仅凭现在掌握的情况,我们就已经基本可以判断出,这起案件,和前面几起不是同一凶手所为了!”
“嗯……”赵玉点头,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如果这件案子真的只是模仿作案,那么他是否应该提前跟苗英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