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一旁的曾可说道，“你对江湖恩怨较了解，水井案会不会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是他们偷了别人的货，得罪了某个江湖大佬，所以惨遭灭口？

“所以，才会使用活埋的这种处刑方式？”

“之前，我也想过这种可能，”赵玉说道，“但是，四个人是分批次被埋进水井的，这和杀人灭口不太相符。

“如果是为了灭口，应该选择一个更加保守的方式，不会埋在这么显眼的水井里面，也不应该草草地在水井面盖一块石头完事了……”

“哦……”曾可点头，“要是这么看，还是仇杀的可能性较大了啊！”

“对，”赵玉指着白板，认真思索着说道，“凶手历时3年，杀害了4名被害人，给我的感觉是，凶手好像对这些被害人的情况也不太了解！

“凶手，也是在经过长时间的寻找之后，才把被害人找到，然后杀了他们！”

“这……”曾可认真琢磨。

苗英则好地重复了一句：“凶手和被害人也不熟悉？那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还有这么大的仇恨？”

“你看啊，”赵玉分析，“还记得白骨案里面，那个杀手梁毅力复仇的情形吗？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把另外3个杀手杀掉了！

“如果水井案也是这种情况，那么不应该间隔这么长的时间才对！”赵玉说道，“如果凶手想要复仇，那么为什么不杀掉一个之后，马去杀下一个呢？

“他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时间拖得越长，案发的危险越大吗？”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矛盾？”苗英问道，“既然不熟，怎能还有这么大的仇恨？”

“不，你的话才有矛盾！”赵玉直言不讳地说道，“还记得银行存尸案吗？凶手裘新阳和那些死者很熟吗？”

“这……”苗英无言以对。

“我们假设，”赵玉从白板间画了一个圆点，指着这个圆点说道，“当初因为某间人命关天的大事件，四名被害人有意或无意地得罪了凶手，从而引来了凶手的报复！

“可是，由于这四个人都是那种不好寻找的小混混，所以凶手费了很大的精力来寻找他们，找到一个，杀掉一个，在那口水井里面活埋！”

“哦……这样貌似挺通顺的，”曾可分析道，“所以，杀人没有先后。”

“如果我的推论正确，那说明四个受害人之间联系不大，冉涛他们很难通过死者关系，找出另外两个人的身份！

“因为……”赵玉说道，“如果他们很熟的话，凶手完全可以找到一个之后进行逼供，像白骨案的梁毅力那样，很快能掌握所有人的资料！”

“如果你的推论正确，”苗英说道，“那么冉涛和吴秀敏的调查也没有意义了！”

“有意义！”赵玉再一次用笔重重地点了一下那个圆圈，“我们必须得知道，当初被害人是怎样得罪凶手的！

“如果能知道凶手的仇恨到底是什么，那这件案子能——迎刃而解！”

当日晚间，赵玉独自一人留在了办公室内，还在面对着白板思考案情。

最近两天里，卦一个代表案情进展的“艮”卦也没有开出来，这说明赵玉目前的调查，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因此，赵玉正在苦思冥索，是不是自己的调查出现了什么差池？

是方向错了，还是自己把这件案子想象得太简单了？

说实话，因为侦破了五大悬案的缘故，从最开始，赵玉真的没有把这件水井案放在眼里。

他认为，单凭以往的办案经验，足以将这件案子解决。

然而，查到今天为止，却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件案子。

虽然，他白天推理出了新的思路，认为只要找到四名受害人得罪凶手的原因，了解了凶手的仇恨，能解决案子。

可是，关于调查这个杀人动机，却又谈何容易？

像之前的银行存尸案那样，连受害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凶手，别人更加无从所知。

所以，要想了解凶手的杀人动机，有时候很难从一个片面去了解，这需要掌握大量的资料，了解被害人的所有信息才能做到。

然而，巴鸿雪和王朋义已经死了，他们的朋友和亲人不多，生前又得罪过那么多人，要想知道谁一直想要杀他们复仇，难度可想而知。

如果是刚刚发生的新案子，或许赵玉还有很多办法，可是，连最近的一名被害人都已经死了3年之多，很多证据都已消失不见，根本无从下手。

怎么办？

怎么办？

面对着白板，看着照片的四具尸骨，赵玉感觉一筹莫展。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虽然很多案子看似匪夷所思，却始终没有真正难住过他。可是，偏偏这件看似有些普通的水井案，却偏偏让他止步不前。

到底……是因为什么？

赵玉转而看向了水井的照片，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水井来。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没有弄明白，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这口位于深山老林的水井？

虽然，他明知道这口水井是破案的关键，可是怎么也想不出，它到底蕴藏着什么玄机？

如今连水井都被拆掉了，除了砖块水泥的指纹和手印以外，还是一无所获。

嗡嗡……嗡嗡……

忽然间，赵玉的手机响了，电话是苗英打过来的，

苗英通知赵玉，说专家们已经把剩余两具尸骨的头像做出来了，可以过去看一眼。

于是，赵玉离开办公室，去到失踪科，看到了做好的两具3D人像。

但见这两名死者的相貌较普通，都是那种扔到人群里面，很快被遗忘的那种大众脸。

只不过，由于专家们考虑到年龄，两个人略显苍老了一些。

“小赵，”张景峰对赵玉说道，“我这把人像的对图弄出来，去跟数据库对，虽然重塑的头像有可能发生偏差，但是也得尝试一下。”

“嗯……去做吧！”赵玉点头之后，又对等在一旁的张耀辉说道，“张队，我现在还不想把人像发出去，做大规模的认尸启示。

“我担心，如果被凶手看到，会打草惊蛇！”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景峰积极地说道，“还是先看看对这边有什么结果再说吧！

“大规模认尸是下下策，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再用。”

“好的，我明白了。”张耀辉点头答应。

“还有，”赵玉又嘱咐道，“虽然概率很小，但是水井那里必须有人值守，一旦发现可疑人等靠近水井，一律先抓过来问问！”

“放心吧，”张耀辉说道，“这几天章泽警局那边联合林场的员工，一直在盯着着案发现场呢！我明天也派一组人过去……”

离开失踪科之后，已经是晚十一点，但赵玉还是和苗英一起研究案情，一直研究到深夜十分，才回酒店休息。

虽然，赵玉已经端正了态度，开始认真对待这件案子，然而，他没有想到，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一眨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水井案仍然止步不前，毫无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