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儿子非常重要!”赵玉说道,“只有他才能给我们提供和康子清相近的DNA。”
“不过,你可别骂我啊,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冉涛说道,“要是皮包里面没有康子清家人的照片,或许我们还能否认点什么。
“但是,既然有了那张全家福,那摆明了,皮包和皮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嘛!
“录像带,再加张荷的照片,纯纯的板钉钉,铁一般的事实!所以,”冉涛惬意地喝了口牛杂汤,含有劝慰成分地说道,“老大,你还是放松放松吧,别绷得那么紧了!
“案子虽大,但剩下的工作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我们只需要取证、取证、再取证,不没事了?
“虽然没有亲手抓住真凶,但康子清从病床瘫了11年,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吧?”
听着冉涛的说话,赵玉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越发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紧张之下,他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像那种耳鸣又开始冒了出来,让自己很不舒服……
一刻钟后,赵玉和冉涛刚一进入办公室,吴秀敏和曾可便立刻迎来,争先恐后地汇报最新消息。
“组长,”吴秀敏第一个说道,“康子清的儿子李默已经找到了!哈龙江警方把他带到了当地警局,视频连线早接通,等着你去问话了!”
“哦?”赵玉忙问,“他儿子现在是干什么的?”
“菜市场卖肉的,”吴秀敏回答,“他已经证实,他母亲因癌症去世,而他的后爸,早在他母亲生病之前,也已经不知所踪了!”
“可怜的孩子,”赵玉叹息一声,说道,“那好,先把你们掌握的最新情况告诉我一下,我待会儿去跟李默视频!”
“西江省传来了消息,”吴秀敏继续说道,“康子清的车祸因为属于自然灾害,所以当地交通部门并未立案,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关于那场车祸的信息,也不知道他当时开的什么车,或是车还有没有别人?”
“这可不行,”赵玉立刻绷起脸来,“给他们施加点儿压力,如果三天内查不出车祸的具体资料,我让刑事厅的监察部门找他们喝茶!”
“我已经给他们压力了,”吴秀敏点头说道,“他们答应,会全力以赴去查!”
“还有吗?”赵玉又问。
“有,”吴秀敏把一份印有图片的件递给赵玉,“这张名片是从康子清的遗物寻找到的。”
赵玉接过来一看,但见名片出现了“新潮娱乐媒体”、“秋天”等字样。
赫然看到这两个名词,赵玉蓦地怔住,因为他已然认出,这张名片代表着什么了。
“本案最后一名受害人曹乐娇,是新潮娱乐媒体的记者,而这个秋天,正是曹乐娇的艺名,也是说……”吴秀敏指着件的图片说道,“这张名片,是受害人曹乐娇的!
“而康子清和曹乐娇也是有关系的……”
“没错,我妈妈的确带我去奉平看过他!”视频,传来了张默的声音,“不过,我这里,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东西了!”
虽然张默是康子清的儿子,却也已经是个年近40岁的年男子。而且,张默生得膘肥体圆,皮肤黧黑,头发卷曲,一看有那种肉店老板的特质。
“唉,我不知道,你们找我是什么意思?”视频里,不明真相的张默很明显带着情绪,“还有意义吗?如果我把他当爹的话,最后能不去给他送终?
“自从他和我妈离婚的那一天起,我再也没把他当做父亲看待过,”张默擦了擦脸颊的热汗,说道,“那一次去奉平,要不是我妈强拉着我,我怎么可能去看那个混蛋?”
“混蛋……”赵玉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声,问道,“既然这样,那你详细说说,这个混蛋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吧!”
“拜托啦大哥们,摊子刚来了新猪,等着我去剔肉呢!那些伙计们干不来的!”张默央求道,“康子清只是我名义的父亲而已,从我记事的时候起,他是个酗酒赌博,满嘴脏话的恶棍!
“打我妈妈,打我,根本不问原因!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他当年被抓进警局的时候,才是我和我妈妈最幸福的时候。”李默毫不客气地说道,“他能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纯粹是老天爷开眼!”
“被抓进警局?”听到此话,赵玉心头一动,急忙着重问道,“因为什么被抓进的警局?”
“嗯……小偷小摸之类呗,偷了手机还是别的什么,不对,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呢,忘了……”李默不耐烦地说道,“但我记得,那混蛋溜门撬锁有一号的,五鼠闹东京里有个什么鼠来着,当时有人还给他贺了那么个号!”
听到李默的回答,赵玉默默从笔记本记下了他的疑问。因为,从官方记录来看,康子清根本没有案底。
“你把年限跟我说清楚一下,我怎么听说,康子清是个拍电影的影视工作者呢?”赵玉又出言问道。
“哎?不对呀,”谁知,李默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不管怎么说,康子清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问这么详细,到底……到底是为了什么?”
“嗯……”听到这里,哈龙江当地的警员立刻站了出来,想要跟李默解释一下,让他好好配合。
“喂,你丫看不出来吗?康子清牵涉到一起特大杀人命案,虽然人已经去世,但依然是国家头号嫌疑犯!”赵玉却直接了当地讲明了利害关系,“你现在必须全力配合我们,把案子调查清楚,要不然,你也有嫌疑!”
“啊?这……这么严重吗?康子清……杀……杀人?”听明白了形势,李默登时慌了手脚,脸色发白,头也全都是汗,赶紧冲着赵玉作揖道,“好,好的警官,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小时候,我叫康默,后来是爸妈离婚后,跟了我妈妈的姓!”李默赶紧老实交代道,“自我记事起,家里都是争吵,打架,还有挨打……
“我承认我特别轴,经常犯错,不懂圆滑,也不会哄人,但我是他亲生儿子,他也不能动不动拿我撒气啊?
“那家伙不但脾气不好,而且游手好闲,赚不来钱,家里穷得叮当响,总之过得特别难……
“我记得,爸妈离婚的那一年,我不是13是12,反正,小学刚毕业,学还没……
“离婚以后,妈妈带着我回到了姥姥家那边,了不到半年的学,因为怕别人说闲话或是什么原因,我妈又带我去了龙江。
“在那里,我妈认识了我后爸,后爸是个跑业务的,”李默一点点地回忆着自己的经历,“所以,我们跟着他来到哈龙江落了户。
“最早的那几年的确享福了,后爸对我们挺好,家里条件也特别富裕,令人羡慕。
“只不过,好景不长,和电视剧演得简直一模一样,”李默叹息一声,“后爸有了钱开始不老实了,不但有了小三小四,而且还让人坑了钱,最后跑了,到现在也不知下落。
“接下来,是债主追债的那种经典情节,害得我和我妈东躲西藏,又回到了过去漂泊无依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