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赵玉一听,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抢戏,于是忍住没有出口。
“只不过……”程凌菲惨淡地说,“我那些手下进来的太快了!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而已!这个秘密……毕竟已经保守了那么久……虽然,他们或许知道我的老公是杨泽彪,但是……他们并不了解真相,也不敢去了解……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过去……”
听到此话,赵玉和苗英对视了一眼,毫无疑问,程凌菲应该是准备说出真相了。
“我想……你们查到我的时候那么突然,应该……还没有调查过我的详细资料了吧?”程凌菲眼睛瞅着车顶,眼神麻木,“算有,也不见得有多么详细!
“呵……破案也挺有意思的,找不到嫌疑人的时候,一头雾水,可一旦有了嫌疑人,只要详细一查,便豁然开朗了吧?”下一秒,她的眼神终于集起来,“所以……我的未雨绸缪,也不是杞人忧天了吧?”
程凌菲的话,说得朦朦胧胧,但赵玉和苗英还是能从话里感觉到些什么。
“你们或许想不到……其实,我8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拿枪了!”程凌菲淡然说道,“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连邬芳芳也只是听说而已……”
“……”赵玉和苗英怎么也想不到,程凌菲居然会来这样一个开场白?这是什么意思?8岁拿枪,什么意思?
“别误会!”程凌菲淡淡一笑,“是射击队!我8岁那年,参加了高兰旗射击队,进行过系统的训练,13岁的时候,还代表高兰旗参加过蒙乡省运动会!不过,因为太小,只参加了团体项目,没有取得名次。”
“哦?”
赵玉皱眉,他看过程凌菲的资料,的确没有看到这些,由此可见,他们掌握的资料还是不够详细。
“我参加射击队一共有三个原因,”程凌菲微微闭眼睛回忆道,“第一,当时我的眼睛近视,不知谁说,练射击可以防止近视,所以才选择了射击;第二,教练看了我,说我是射击天才,而我的成绩的确一直不错;第三,当时家里每天都吵得不可开交,阿爸安排我去练习射击,也是为了躲开那些争吵!”
哦……
赵玉这才想起一件事情,他以前的确听说过,高兰旗的射击队在全国是非常有名的,甚至培养出过好几个奥运冠军。长期以来,射击一直是高兰旗的传统优势项目,他们在青少年培训这块,也做的非常好。
只不过……程凌菲为什么会一开场说她会开枪的事呢?
难道……
“当时,我也没想太多,我感觉射击和拉大提琴都是能令我感到愉快的事情。只不过,我阿妈一直不同意,在她的坚持下,后来只能放弃了!”程凌菲继续道,“我阿妈嫌练射击的时间太长,耽误我的学习,也耽误我拉大提琴,而且,她说一个女孩子家,天天拿着手枪划,会坏了女孩子的气质之类,总而言之,后来不让我练了!
“但是……我对枪的了解和使用,你们应该理解了吧?”
“……”赵玉沉吟了一声,并未搭茬。
“哼!”此时的程凌菲已经恢复了镇静,她又惯例般地冷哼一声,这才非常突然地说道,“王学军这个混蛋欺负我妈妈,害得我妈为他堕了两次胎!赵萌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在很早以前的一场宴会,当众侮辱过我和我妈妈!谢梦琴更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使用卑鄙手段打压我爸的牛场。要不是她,我阿爸根本不会死得那么早!”
啊……
听到程凌菲的话,赵玉顿时感觉浑身发毛,后脊梁之冒冷气。王学军、赵萌和谢梦琴,这三个人,不正是农合血案的那些死者吗?
这……这么说……
“除此之外,这三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特征,”程凌菲将头部离开座椅靠背,眼神邪异地说道,“他们全都骂过我‘私生子’,骂过我‘野种’,骂我妈是不知羞耻的女人!
“所以,赵警官,苗警官!从一开始,警方把案子查错了方向!”下一刻,程凌菲眼凶光毕露,咬着牙说道,“农合案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你们可以去查一查,看看那些骂过我私生子和野种的人……现在——还剩几个!?”
“这世界,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明知道对自己没有好处,却偏偏还喜欢去恶语伤别人!”程凌菲冷戾乖张地说道,“他们以为自己出口伤害了别人,能衬托出自己有多么高人一等,多么有地位!可他们从来不曾考虑,那些被他们恶语伤的人是如何感受?
“从我很小的时候,我不得不默默忍受这些人对我的恶语伤害了,私生子,野种,不要脸,狐狸精……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深深刻在了我的心,在伤害了我的同时,也让我深深地记住了他们。算后来我阿爸没有出事,我也一样会让他们加倍偿还回来!
“你们去查查吧,除了我那住进了精神病院的姐姐之外,看看有哪一个还活在这世?包括……包括……”程凌菲话锋一顿,“包括邬芳芳在内!”
我的奶奶个熊……
程凌菲的一席话,把赵玉说得头皮发炸,从头凉到脚。在此之前,他还有所怀疑,农合案是不是另有隐情,可现在看来,由程凌菲牵扯的案子,根本不止农合血案!
没想到,这一切的起源,居然都来自于恶语伤!连邬芳芳的案子,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这些人,要么突发疾病,要么惨遭意外,要么是倾家荡产,自己跳楼!总而言之,没有一个好下场!”程凌菲继续说道,“他们临死之前根本想不到,是因为什么才造成了他们的不幸!正是因为找不到动机,警方也从来没把这些人的死,和我联系起来!”
赵玉和苗英对视了一眼,苗英的脸色亦是非常难看,平生以来,谁也没有见过像程凌菲这样冷血残暴的罪犯!
“这些人都有谁?都是谁动手做的?”虽然心惊,但赵玉还是按照程序问了一句。
“基本,都是跟我家有关系的,除了我父亲的那些亲戚,还有一些生意的伙伴,还有……同学!”程凌菲毫不隐晦地回答道,“大部分都是姜科安排人做的,其有一小部分是余浮生,还有一些是我的人!”
“我的天!你……你到底杀了多少人?”赵玉的声音明显带出了颤抖。
“那得……”程凌菲嘴角扬,露出邪异的微笑,“给我一点时间了!”
呼……
赵玉喘了口气,重重地坐在了车座。那时间,他本想斥责些什么。可是,案子没有审完,他必须得保持冷静。
“程凌菲,既然这样,那你从农合案开始讲吧!”赵玉说道,“还是按照时间发展的顺序讲,我们才能听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