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附近的监控探头呢？”赵玉又问。

“更不理想了……”苗英无奈摇头，“除了镇子的心街区外，其他地方要么没有监控，要么是年久失修，损坏多年！尤其是牛场附近的公路，好大一片都是盲区。还有，牛场外面四通八达，布满了乡间小路，可以通往附近的任何一个村落，根本没法追查。

“赵玉，余浮生这些臭名昭著的罪犯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据点，都是有着战略意图的！”苗英指着资料叹道，“这边的地理位置，是又偏僻又发达，近处可以去到高兰旗乃至原，远处则可达蒙乡任意一个地区！”

“这么说……”赵玉失望地摇头，“关于找到这个纵火犯……已经没有希望了？”

“反正不太乐观！”苗英点头，“如你判断的那样，如果他们想要运个什么东西，一辆拉牛的大卡车全都解决了！图勒凯有一整套合法手续，连高速都免费！”

“啧啧……”关于这一点，赵玉可是深有体会。

“现在还有一件最不利的事情，大火烧得太厉害了！”苗英又道，“除了你亲眼看到的余浮生、余顺风还有图勒凯之外，我们不知道在案发现场还有没有其他死者？如，我们查到的贺雨冰、刘光星还有姚明，以及杨泽彪等等……”

“我要是能看清楚的话……”赵玉夹起了一片涮好的羊肉，放在了苗英的碗里，“现在早化成骨灰了！”

“是啊！”苗英叹道，“这帮人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犯罪分子，与其跑了，还真不如一并被火烧死呢！不过，有一个人除外……

“赵玉……”说着，苗英扬起眉毛问道，“你说……那个杨泽彪，会不会是纵火犯呢？他和余浮生有着什么矛盾，然后才杀人灭的口？”

“这个嘛，我昨晚也想到过了，”赵玉摇头，“但是，那火烧得那么精致……我感觉，不太像！记录说，杨泽彪是个老实人……”

“13年过去了，谁知道杨泽彪会变成什么样子？韩宽也是老实人，都能变成恶魔呢！”苗英也给赵玉夹了一片羊肉，“我刚才跟高兰旗警方交换了意见，我们剩下的调查方向，除了希望高法医那边能有所发现外，只能按照常规程序，进行大范围搜捕了！”

“啧啧……”赵玉皱眉，“喵喵啊，你看，纵火犯之所以想要烧个一干二净，是不是想要制造成一起普通火灾呢？如果没有我的亲身经历，谁也不知道，这里烧死的都是那些高级人物吧？如果把调查升级的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苗英摇头，“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刑事厅调派了新的特调组，高法医的团队，还有省厅专家都来了！这哪里还有普通火灾的样子？如果那名纵火犯稍微关注一下的话，也应该早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吧？”

“也是！”赵玉点头，“其实……这样也好，如果纵火犯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大火，并没有掩盖住余浮生等人的真相，他应该也挺郁闷的吧？”

“而且，如果放火的一大帮人，这样也很容易产生内部矛盾！”苗英信心十足地说道，“所以，我们警方的这把火，要他们烧得还大，这样才能逼迫他们露出马脚！不过……这些事……已经不再由我们组负责了……我们的任务，还停留在邬芳芳案呢！大火的事情都交给063组了！”

“其实……这样也好，”赵玉认真地说道，“让他们去给纵火犯在外部施加压力，而咱们却可以集精力，从头再查一遍！不知道你什么怎么想的，我总感觉，那个真相，好像一直在我们身边是的！差把它找出来了！”

“说得容易，可是……”苗英担忧地说道，“大火毕竟是烧掉了那么多罪证，线索看似很多，可切入点我们全都尝试了，根本走不通啊！嗯……”

谁知，苗英刚说到这里，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高法医……”

苗英向赵玉知会了一声，便按下了接听键。结果，还没听了几句，苗英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电话挂掉之后，赵玉忙问，“又出大事了？”

“不是！”苗英无奈地说道，“高法医刚才告诉我，昨天晚，他们从火灾现场的灰烬找到了一个烧焦的头骨，而头骨里面，还嵌着一颗子丨弹丨！”

“昨天晚……子丨弹丨……”赵玉想了一下，眼顿时露出希冀，“那么……”

“没错，提取到有效DNA了，经过对证实……”苗英顿了一下，这才道出了答案，“那颗烧焦的头骨，是曹四坟的！”

“啊！？”赵玉一惊，眼睛大睁，“曹四坟！？”

“因为头骨被一块金属板粘连，所以才没有被烧成骨灰！”苗英说道，“头骨里的子丨弹丨，说明曹四坟并不是被烧死的！”

“怪不得，警方追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抓到他呢！”赵玉惊叹，“想不到，他也死在了大盗之家里，曹四坟、余浮生还有余顺风和哑巴，这……已经四个了？”

“不止……”苗英说道，“高法医告诉我，他们还提取到了一些残缺的DNA组织，正在用一种新技术进行化验提取，不但需要一些时间，而且还有可能失败！

“还有，他们还找到了两把手枪的残骸，但是因为烧毁得太过严重，无法进行弹道对了！”

赵玉记得，余顺风的身有一把，还有那个花盆里面有一把，看来，手枪毕竟是金属，还是没有被完全烧毁的。

等等……

手枪……子丨弹丨……头颅……

曹四坟被一枪爆头！？想当初，农合血案里面的死者，也都是被人一枪爆头啊！这……这么说……杀死曹四坟的人，是农合血案的凶手！？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又是天黑。

在赵玉的小平房内，他正在跟某人通着电话。

“喂啊，怎么醒不了了呢？”赵玉一边捅了捅炉子，让火烧得更旺，一边对电话里的李落云说道，“李队长，要不……扇他个嘴巴子试试？再不行拿针扎他！！”

“……别开玩笑了！”李落云无奈言道，“医生说了，姜科的头部确实受到了重创，虽然不用开颅手术，但昏迷是真的昏迷了，绝对不是装得啊？

“哦对了，医生还说，姜科身有爆炸痕迹，可是……赵警官，那天在夜总会……好像没有发生爆炸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爆炸不在夜总会，”赵玉赶紧瞎编乱造地解释，“而是在耀名的海产品超市！我估计，爆炸的时候，姜科的脑子已经被炸出问题来了，只是发作得较慢，一直到夜总会之后才昏迷的吧？”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李落云附和道，“我们的确从夜总会的监控，看到姜科被金主的打手们围追堵截，还有殴打，总之是蹿下跳的！估计是用力太猛，才引起了头部的旧伤复发吧？”李落云道，“赵警官，您也别太着急了。医生说，从检查看，姜科应该不会昏迷太久的！您放心，一有消息，我马通知您！”

“好吧……”赵玉又嘱咐道，“你再好好审问审问那些金主还有姜科的手下！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一定记得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