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宽还是没有说话,但是额头已经微微沁出了几滴汗珠。
“哈哈哈……”赵玉仰天长笑,“这一次,跟你杀害妻子张井茹,还有陷害老师郎向阳不一样了吧?”
“我……我记不清了……”韩宽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
“我靠!”赵玉骂道,“你不要脸的程度大有我当年的风范啊!好……那我给你个提示:刘玉堡这个人还能不能记得?腊月26的那一天凌晨,你原本是想要杀掉这个人的,可不巧的是,你刚刚把刘玉堡抬到6楼,却忽然被人瞧见了!喏……是这个人……”
说着,赵玉打开手机,给韩宽看了一个年男人的照片。
“这个人不但瞧见了你……而且还跟你发生了搏斗!剧烈的搏斗!结果……他应该是打不过你,所以跑了!
“你害怕他揭发你的恶魔罪行,所以跑过去追他。可谁知,那个人刚跑出小区工地,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大卡车给撞死了!
“怎么样……这一下……能想起什么来了不?”
“没……没……”韩宽终于慌了神,在用心思考了一番之后说道,“绝对没有……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根本都没有去过什么江兴县,你说的什么刘玉堡,什么工地,什么车祸,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赵玉兴奋地攥拳喝道,“哒哒哒哒!韩大作家,被我逮到了!我等的,是你这句话呢!
“你绝对想不到吧?”赵玉又不解气地打了个响指才说,“哼哼,什么叫天恢恢疏而不漏,在你身是最好的体现!
“韩宽,这么多年,你想没想过,被撞的那个人为什么会猫在一个建筑工地里面,从而不小心破坏了你的杀人大计?”
韩宽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然变得非常难看。
“让我来告诉你吧!”赵玉说道,“那个人身也背着案子,他是在建筑工地里面躲藏呢!却正好跟你撞到了一块儿!你说,这还不叫老天开眼吗?
“我再告诉你一件更不幸的事吧!”赵玉爽然大笑,拿起手机对他说道,“因为他牵涉着案子,所以在被卡车撞死之后,警方把他的随身物品全都收到了证物科,保存得那叫一个好呢!”
说着,他把手机的图片,拿给韩宽一一过目,同时问道:“你仔细看看,这些衣服……眼熟不!?”
看到照片的证物之后,韩宽的眼神完全变了样,他双手不停颤抖起来,已然显露出了史无前例的紧张……
“先别激动,还没完呢!”赵玉又道,“再往下接着看,皮屑组织,头发……看吧!证物大全啊!哈哈哈……
“接下来,是见证迹的时刻了!当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到北迁警局紧急化验之后,你猜,DNA对,和谁一样呢?”赵玉砰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韩宽!你做梦也想不到,时隔15年,我们还能找到能把你拿下的证据吧!?
“告诉你,那人身的皮屑组织和毛发对,跟你的一模一样!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恶魔案的真凶是——你!!!”
“……”韩宽激动得浑身颤抖着,身体已然卷缩成了一团。
他是个聪明人,他心里非常清楚,赵玉拿出的证据不可能是伪造的。因为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赵玉根本不可能知晓当年的具体情况……
咯嘣嘣……
赫然间,韩宽把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嘣作响,他用力地攥紧拳头,似乎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那一刻,赵玉还以为他这要供认不讳了!可没想到,在激动到了极点之后,韩宽忽然笑了!
噗嗤……
笑归笑,竟然还笑出了声!
这……
赵玉抬眼看去,但见韩宽笑得非常诡异,令人发毛。
“嘻嘻嘻……呵呵呵……哈哈哈……”笑着笑着,韩宽好像突然疯了一般,竟是仰天大笑,连小舌头都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在笑了好半天之后,韩宽这才满脸通红地冲赵玉说道,“赵神探!终于被你抓到了!好吧……我承认,我说谎了!腊月26那天,我的确去了江兴县,也可能……见过你说的……那个被卡车撞死的人!
“但是,当时并不是深夜,而是天才刚刚黑的时候!”韩宽神经质地回忆道,“我当时开着车从那个小区边路过,却忽然迷了路,所以下车随便找了个人想要问问路。
“可谁知,那个人脾气特别臭,说没两句竟然骂起了街,然后我们两个打了起来,打得的确挺激烈的!
“最后,他看我年轻力壮打不过我,所以跑了!”韩宽摩挲了一下手掌,瞪大眼睛说道,“我现在想起来,和我打架的那个人,好像是你说的这个被撞死的人呢!所以,他身留下我的DNA,也算正常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想把我往恶魔案推呢?”韩宽一脸无辜地说道,“恶魔案,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宽说完之后,赵玉蓦地板起脸来,连审讯室内的气氛,都变得异常紧张。
“行啊……厉害!实在是厉害!”赵玉阴沉着脸,点头说道,“真不愧是个大作家,才思敏捷,反应超快,我这边才刚刚说完,你这里能编出一个合适的故事给我!”
“我……我不是编的,只是时间太久,好多都记不住了!”韩宽的辩解,说得理直气壮,全然不像一个正在被接受审讯的嫌疑犯。“我只记得跟那人打过架,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罪犯,更不知道他后来还被车给撞死了啊!”
“你难道不知道,故事编的越多,越不能自圆其说吗?”赵玉狠狠地瞪着韩宽说道,“你告诉我,你本来是从广安干活的,为什么要去江兴?你那批活儿,腊月25应该可以干完了,可你却在腊月26才回的北迁!”
“警官……你记得我还清楚啊……”韩宽无所谓地说道,“我都忘了哪天对哪天了,别忘了,毕竟过了十多年了嘛!”
“江兴在北迁以北100多公里,广安在北迁东面40公里,”赵玉抓住主题,“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只是顺路吧?”
“不是,不是!”韩宽假装努力回忆地说道,“我去江兴是偷偷去的,没敢告诉别人!因为我认识了一个女友,到那里见友去了!只不过,到了以后不但迷了路,还跟人打了一架。更郁闷的是,女友也没有见成……
“还有……女友的名叫珍珍,我只知道这么多,本来说好在江兴县百货市场门口见面的,但她没有出现!我一气之下,返回北迁了!是这么回事!”
“哼,都特么会抢答了!”赵玉摇头,“你对我们的套路,还真是够了解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魔高三丈了,是不是很骄傲啊你?”
“赵神探……”这一次,韩宽不假思索地回道,“老子说过,‘道,可道非常道’。你知道吗?道家所谓的魔,是当孽障来讲的,指的是人们修行的障碍!”
“唬我呢!欺负我没看过书吗?”赵玉眯起眼睛,“道是理体,但魔是实体,老子还说过呢,邪知邪念的人,可称之为魔!韩宽,你恶贯满盈,杀人如麻,到今天,还想赖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