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幸亏是一大早加班啊,”冉涛在赵玉旁边小声念道,“这要是正常的班时间,可不是只死一个了吧?”
“我们从视频推导了一下,发现那桶水只剩了三分之一桶。说明前一天,有很多人都喝过里面的水,那时候水还没有什么问题!
“这说明,毒是后来被人下进去的!不过,可惜的是,”李落云遗憾地说道,“办公室的监控视频老化严重,晚间关灯之后,根本拍不到任何影像,目前我们还在技术处理之。嗯……什么……”
李落云正说着,从旁边快速跑过来一名刑警,该刑警将一沓资料交到李落云手,轻声地说了几句,然后低头离开。
“各位领导,关于第三名被害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李落云转而对众人说道,“死者所之毒,和桶装水的一致!已经可以证明,他是喝了桶装水而毒。
“我们认为,凶手连杀三名药厂员工,虽然地点不同,作案方式不同,但是凶手对于死者的作息规律,还有药厂的工作制度应该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李落云郑重地说道,“我们有理由怀疑,这起急速杀人案的凶手,很可能是药厂的员工,亦或者是前员工!
“这个人,或这伙儿人与药厂产生过什么矛盾,这才致使他们以杀人的手段作为报复!”
李落云说完之后,晋安省省厅的主管领导发言了,他说长新隆泰制药厂,乃是全省乃至全国的经济支柱产业,这种杀戮案件影响甚大。要不然,级也不会派出特别调查组来亲自指导。
他还说,制药厂的董事们已经找过他,虽然他们已经尽力掩盖,但这件针对药厂的加速杀人事件,还是引起了一定的恐慌。事关人命,现在全厂员工情绪波动极大,人们都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杀者!
所以,他们拜托警局,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抓住凶手,不能再让事态恶劣发展下去!
此后,大领导又说,这件案子作为警局来讲,同样压力巨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不能快速解决,那别说他们晋平警局,是整个晋安警界,都会把脸丢到全国层面去!
现在,不管是武警部门、还是反恐部门,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一定要把这件案子从速解决!
通过领导讲话,人们已然认识到,这件案子不管在最高层面,还是案件本身来讲,都已经到了最严重的时刻,这无疑让晋平警方压力巨大。
而且,不光是他们,赵玉同样感到了沉重的重压!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当特调员,会遇到这么棘手,这么邪门儿的案子!
处理这种案子,明显和以前调查悬案或其他凶杀案不同,他以前有着充裕的时间,去调查,去思考……
可是,眼前的凶手们却一天要杀一个人!这种速度,实在让人深感焦虑。制药厂有10000多名员工,不可能将其一一保护起来。如果不能锁定真凶,会出现更多的命案!
怎么办?
赵玉虽然没有处理过这种紧急案件,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情,越是遇到着急的时候,越不能慌了手脚。
其实,和以前的杀人案一样,凶手作案的次数越多,留下的罪证和破绽也越多。很可能,关于凶手的信息,已经隐藏在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里面了!只要能耐性地将其找出来,那么问题或许能迎刃而解。
大领导们发言完毕之后,便离开了会议现场。
虽然没有件的明规定,但是赵玉率领的特调小组,无疑是现场的最高级别。作为刑警队长的李落云,自然要先咨询一下赵玉的意向。
“赵组长,”李落云客气地道,“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警力,三件命案都有专案组再查。另外,我们还有两组人在药厂,一组是去寻找线索,另一组则全力跟进药厂董事局。您看,我们还有漏掉的地方吗?”
“没有了!”赵玉不动声色地说道,“只需要把案情的实时进展告诉我们可以了!”
“哦,好!”李队长没想到赵玉说话这么干脆,眼睛闪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说,可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李队长!”赵玉则微笑着抱了抱拳,恭维地说道,“多费心吧!”
“嗯……应该的,应该的!”李落云口答应着,脑门却不由自主地沁出了几滴汗珠儿。不知为什么,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小10多岁,可是此人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李落云赶紧给赵玉打了一个敬礼,这才第二次转身欲走。
谁知,他身子还未转过来,旁边便匆匆跑过来一名刑警,急促地说道:“来信儿了,来信儿了!队长,嗯……特派员!”刑警急忙冲赵玉打了个敬礼,然后才说,“药厂的某位董事刚刚接到了一条微信,有人声称是急速杀人案的凶手,又开始勒索赎金了!”
“太邪门了!”等赵玉等人回到晋平警局为他们准备的办公室后,冉涛急不可耐地对赵玉说,“组长啊,交赎金的时候,咱们不跟过去看看吗?要万一,他们搞不定呢?”
“咱们去有什么用?”赵玉稳稳说道,“除了添乱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是啊!”吴秀敏用指甲刀擦了擦指甲,“咱们是特调员,是领导,没必要所有的事都亲力亲为的!”
“我想不通,杀了三个人!”曾可皱眉说道,“才想起正式要求赎金,凶手是不是有点儿太狂了?吴姐,你不是心理侧写师吗?分析一下啊?”
“傻瓜,不是赎金!是勒索费好不好?”吴秀敏停止了磨指甲的动作,说道,“也可以叫收手费,你给我钱,我不乱杀人了!
“如果这三件案子都是同一个人所为,那我还可以画个侧影出来!可要是团伙作案,我把侧影做出来,可有误导的可能了!三个人都是死于不同的手段,真的很难判断,他们是否为同一个人所杀!”
“直接说自己没本事,是不是更好一些?”冉涛忽然冲吴秀敏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你!?冉涛,够了啊!”吴秀敏气急,“你个头大无脑的波黑难民!找茬是吧?”
“波黑只是历史学的一个地理区域而已,并非政治实体!”曾可煞有介事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对赵玉认真说道,“组长!凶手的勒索信息写着,下午两点,星云商贸大厦,让他们把钱放到9楼步行电梯口的垃圾箱里!不准报警!”他砸了咂嘴,“凶手到底怎么想的?把钱放在这么一个地方,回头怎么取呢?”
“是啊!开什么玩笑?”吴秀敏的思路也被曾可拉了回来,忙说,“500万放到垃圾箱,可得放的进去啊?”
“哎?会不会?”冉涛眼睛一亮,“钱放好之后,凶手会不会又来一条短信,让他们把钱从9楼扔下去,然后在一楼等着?嘿!组长,要不,还是我去跟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