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赵玉刻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警服,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胡子剃得干干净净,一副意气风发,载誉而归的模样。
苗英虽然没有隆重打扮,但天生丽质的她,只需要一身普通的衣服,也能彰显她那英姿飒爽,国色天姿的本色。
赵玉的老家在秦山米阳县的鹿平镇,距离市区整整150公里。
米阳县在秦山市远离山区的一侧,虽然地处平原,但土地贫瘠,和童阳县一样,素来都是秦山市的贫困县。
鹿平镇说是镇子,其实是一个镇村,除了主干道有些小镇的模样外,大部分都跟农村没有什么区别,土房瓦屋,牛棚羊舍,猪圈狗窝的,到处都是农村质朴的气息。
其实,看着眼前的这些景物,赵玉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对老家的所有感知,全都来自于穿越后的记忆之,并非亲身经历。
尽管在此之间他无隔阂的与老妈见了面,但是当车子驶进村子之后,他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不过,香车美女外加一兜子钞票,只要一想到亲戚们那种惊讶的表情,赵玉便免不了一阵得瑟。
“赵玉,”苗英看着赵玉得瑟的样子,交叉着手臂说道,“你敢带我到你老家来,难道,你不怕我嫌弃你家穷,嫌弃你的出身吗?”
“切!”赵玉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还不了解苗队长你吗?如果你是那种嫌贫爱富,只重外表不重内在的女人,我赵玉又怎么能选你做我的媳妇呢?”
“唉!你这张嘴啊,”苗英叹气道,“我算是服了!”
“不过,话要说在前头,”赵玉嘱咐道,“我家里人都是实诚人,说话没遮没拦的,要万一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看我面子,别往心里去,回头冲我来!”
“你倒是挺讲义气!”苗英笑道,“不过,实诚人挺好的,我特别想听一听,你小时候的那些囧事!”
赵玉微微有些意外,停顿两秒之后才挑大拇指赞道:“有品位!”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村子的央地带,赵玉故意把车窗摇开,好让外面的人能看到自己。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村子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不会吧?
现在是午十点来钟,这个时候,不应该一个人也没有啊?
难道……赶集去了?
正琢磨着,路虎已经开过了心地带,只需要再拐一个弯,到赵玉家了。
赵玉还指着一块被竹篱笆围起来的空地,给苗英介绍呢,说这块空地也是他家的宅基地,将来要是盖起大房子来,肯定非常气派之类。
结果,汽车刚刚拐过这块宅基地,他便猛然看到,在宅基地的前面,正围着好大一群人呢!
我去!
赵玉低骂一声,赶紧把暴龙眼镜高高抬起,仔细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怪不得之前没看见人呢!感情全村的人都在这儿呢!
哎?
怎么个意思这是?
赵玉很快又看到,此时此刻,在场央正有十多个手拿着铁锹锄头的人在对着一个老头叫嚣着什么?而那个老头,看着格外眼熟!
不会吧?
赵玉赶紧把脑袋探出车子,仔细一看,可不是呗?那个被人围攻的老大爷,可不是自己的亲爹?
再往后看,自己的老娘、大哥、大嫂、二叔、三婶子、堂妹等众亲戚也全都围在那儿呢!
“赵玉,这……是不是唱戏呢?”苗英用食指轻轻点着嘴唇说道,“怎么没看见有拉弦子的?你们村喜欢清唱啊?”
“大姐!”赵玉摇头,“逗我了吧?有拿着铁锹和锄头唱戏的吗?看不出来吗?打架了这是!”
啧啧……
赵玉咂嘴之间,忽然想起今天开的“震巽”卦来。
震代表地位,巽代表家庭。他本以为,今天的“震”卦,应该是以他的装逼来实现的,可现在看来,恐怕得用另外一种方式了!
“李二狗,你们到底想怎么着?”赵玉老爸站在最前面,也拿着一把锄头,冲对方叫喝道,“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吗?有种子来啊?我跟你们拼了!”
“我呸!”对面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八字胡的男子喊道,“老赵头儿,你跟我们拼命有什么用?咱们总得讲理吧?我家的牛死在了你家的院子里,你还有什么话说?告诉你,赶紧赔钱,要不然,我告你谋杀,让丨警丨察逮你!”
“对!”旁边一个水桶般的年妇女跳着脚骂道,“老赵头儿,你的心也太狠了吧!前些日子,不过是因为搭鸽棚子的事,跟我们闹了点儿别扭,可也犯不拿我们家的牛泄愤吧?”
说着,那女人竟然带出了哭腔:“你让乡亲们给评评理!有你们这么阴损的吗?我们家一年到头的,指着这头牛了!而你却把它给杀了,真是没天理啦!”
“是,你们老赵家太不行了,哪有这样干事儿的?传出去多丢人呐?”旁边有帮腔的人喊道,“既然杀了人家的牛,那赔钱!”
“哼,要我看,还不如报警得了,”又有人说道,“这肯定是犯法,得坐牢的!”
“你……你们含血喷人!”赵玉老爸激动得捂着胸口说道,“李二狗,我压根没动你们家的牛,有可能,是你们家的牛自己跑到我们院子里来的,怎么能赖着我们?”
“胡说!”李二狗瞪着眼珠子吼道,“我家的牛,明明死在了你家的宅基地里,如果不是你们干的,还能见了鬼了?”
“是啊,”李二狗的媳妇哭喊道,“偷牛也罢了,你干嘛还要杀了啊?呜……我可怜的牛啊……”
“李二狗,你们别闹了行不行,”这时,赵玉的老妈喊道,“说话得讲证据,虽然你的牛死在了我家的院子里,但是,并不能代表是我们杀的牛啊?你们有证据吗?要我看,没准儿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家啊!”
“你!你你你……乡亲们啊,你们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李二狗媳妇瞪着眼睛吼道,“都这样了,还想抵赖呐!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老姐,别跟他们废话了!”这时,李二狗后面站出一个黑脸大汉来,“先把他们揍一顿出出气再说,要是不赔钱,待会儿咱们把他们扭送到丨警丨察局,让他们坐牢!”
“你……你敢!”赵玉的老爸气得浑身哆嗦,“李二狗,你仗势欺人啊你,你仗着你舅舅是村长,这么欺负人吗?你看……”他回头指了指赵玉的大哥,“你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想打人是吧,来啊!冲我来吧!”
原来,赵玉的大哥已经被李二狗的人打了个鼻青脸肿,正坐在自家的门槛呲牙咧嘴呢!
“嗬?老家伙!”李二狗撸起袖子,蛮横地骂道,“老赵头儿,想倚老卖老啊你,你别以为我不敢碰你!”
说着,李二狗走前来,直接朝老爷子推了一把,老爷子那么大的年纪,那经得住他的推搡,登时一个趔趄歪倒在地。
“哎呀!”赵玉老妈脸色大变,赶紧跑过来搀扶。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