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个哥哥,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是心里还是把他当成哥哥一般的,像是以前一样。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吃我给你留下来的药?因为有些事情我需要去处理,也……也不方便过来照顾你……”木以宸说到最后,连抬起头来看她的勇气也没有。自己是那么的没有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加生病成这幅样子,不能送医院不说,还不能亲自过来照顾,只能任由她被孤零零的关在这里。
木梓欣摇了摇头,笑道:“我明白的,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你过来照顾我,恐怕木振泰连你也要给关起来。”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留下来的药,原来是木以宸留下的啊,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暖意。早知道是这样,她就把药给吃了,又何苦跟自己的身体这么过不去?
木以宸的的眼神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看到桌子上没有被动过的药和水,不由得生起了气来。
“木梓欣,你就算是再不想动木家的东西,你也不能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啊?你生病你难受,只能你自己受着,你这样,又有谁会心疼你?”
对于木以宸说出刚刚她心里腹议过的话,木梓欣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惊讶。一来,她从小就与木以宸生活在一起,彼此的想法啊什么的都有了一定的默契。二来,就那天晚上的情况而言,只要心思稍微通透一点的人来说,也就会明白她为什么不动桌子上的药。
木梓欣眨了眨眼睛,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了,你拿过来,我把药吃了就是了。”刚刚他的那一番话,成功的踩到了她的痛脚,她生病了受伤了,只能她自己忍受着,宫凌勋他……根本就一点儿也不会心疼。
看着木梓欣吃下了药,木以宸才吐出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口气。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她才醒过来,真是让他担心的不行。
现在看她醒过来了,也把药给吃下去了,也就放心下来了大半。
他接过木梓欣递过来的水杯,看着她蔫蔫的模样,想到昨天晚上,她顶嘴的时候爸爸那张要把她给掐死的表情,后怕的说:“木梓欣,你以后不要跟爸……跟他顶嘴,现在就你自己一个人,没有后援,也没有帮衬,现在跟他顶嘴,对你没有一点儿好处。今天早上银行刚刚收走房子,他今天的心情不会太好。”
看着木梓欣沉默的样子,他接着劝解道:“我知道你咽不下心里的那一口气,我也知道是他做的不对,是他做的错了,可是,毕竟他也养了你二十多年,你能不能就不要用那样的态度来对着他?”
木梓欣原本还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她冷笑道:“你不是打算劝我,让我原谅他做的一切,接着为你们木家卖命?是,他是养了我二十多年,那天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也在那里,你让我怎么不恨他?
呵,木以宸,你怎么不想一想这二十多年我怎么从木家受的苦受的委屈!以前,我一直都想着木家,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切。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我继续为了这样对我的木家,接着卖命?木以宸,你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
一大堆话说下来,木梓欣就感觉有些气短。毕竟是生着病受着伤,而且三顿饭没有吃,还生着气,她觉得自己没有再昏过去就是一种难得的造化。
以前她没有觉得木以宸是这种人,现在,真是让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是好。
木以宸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急忙过来又递上了水杯,说:“你先喝一点水,我没有那个意思。”
木梓欣一把拂开水杯:“那你是什么意思?”
木以宸坚持又把水杯递到她的嘴边,慌乱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惹怒他,不是为了让你原谅他,是为了让你自保。”他正了脸色:“木梓欣,只有你自己保护好了你自己,你才能够寻找机会逃走。
只要活着,生活就会有无限种可能。”
木梓欣看着他严肃的脸,端起了水杯,小口的喝着里面的水。陷入了沉思,只要是活着,就会有无限的可能,甚至可以奢求再回到宫凌勋的身边。但是,如果她死了,那么一切的可能都会归于零,再无了可能。
宫氏集团。
宫凌勋烦躁的看着桌上的手机,今天早上他又收到了木振泰的电话。电话里无非就是昨天晚上的内容,什么今天晚上如果他不把签好的合同送过去,那他就准备撕票的一系列的内容。
但是,说交换的地点却从木家别墅转移到了一处荒僻的山间别墅。
他转了转手中的派克笔,这场戏,排演的还真是像是那么回事儿。今早银行刚刚没收了木家的宅子,木振泰沉不住气也是意料之中。
木梓欣那个女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拿奥斯卡小金人的影后了吗?
可……昨天晚上电话里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木梓欣那一声忍不住的痛呼,不像是假的。宫凌勋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派克笔,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下,这只不过是木家自导自演的戏码。
睁开眼睛之后,原本以为平静了刚刚的心思,但是还是不能集中注意力的继续工作。那个女人明明背叛了她对他说过的诺言,现在的话,他怎么能够去相信。上一次,若不是他提早有了防备,宫氏集团怕是就会毁在他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里不禁浮现出了一层冷意。可是,心里的烦躁感依然是挥洒不去。如果,如果木振泰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呢?依着木振泰的性格,加上那个女人有意无意之间透露出的在木家憋屈的生活,真的是有可能是真的。
木家,山间别墅。
木镇泰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沉默的吐出一口气。今天早上才给宫凌勋打去一个电话,他实在是拿不准他的意思。根据平时他派出去的人的汇报,他不应该是这种淡漠的样子。可是,在电话里,他的语气,好像恨不得他立刻把木梓欣给解决掉一样。
这样,让他第一次感到这么的不安。
木镇泰掏出口袋里仅存的最后两只雪茄,眯着眼睛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自从早上的电话打出去之后,宫凌勋就没有再接他任何一个打过去的电话。
而有关部门已经开始查他以前签订过的合同,自己以前做的黑账以及非法洗钱的勾当估计也快被查出来。到时候,自己不只是倾家荡产这么简单。
他办的那些违法的事情,枪毙估计都是轻的。木以宸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做了这么多违法的事情,很有可能被枪毙,所以胳膊肘一直往外拐。
那些事情,宸儿不知道,倒好。
在他沉思的时候,木以宸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也不看他的,就往楼上走去。木镇泰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可是,当木以宸那着一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走下楼梯的时候,他不禁开口喝道:“宸儿,你拿着这么一盒东西去哪里?是不是拿给木梓欣?”
木以宸闻言慌乱的把手藏在了身后,淡定的回应道:“不是。”
木镇泰熄灭手中的雪茄,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说:“你给我滚回你的房间里去!你别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心思,我告诉你,你把你的心思收回去,你跟她没有一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