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梓欣惊恐的摇了摇头,宫凌勋不耐烦的将床头上的药膏向她的身上一扔,语气又冷又硬,“你自己涂药!疼死你算了!”
她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药膏,活血化瘀……原来是这样啊,刚刚心里的小愤恨又立马成了小感动。她慢吞吞的爬过去,看着他冰冷的脸色,软声道:“刚刚是我不对,是我想多了,我跟你道歉。在腰上,我也没有办法涂药不是?”
其实,对于刚刚木梓欣躲避的举动,宫凌勋不是不恼怒的,自己难得这么主动的关心一回,就连那个女人,自己也不曾这么主动过。她竟然还躲?
可是,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眨着眼睛,软声软语的,宫凌勋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气来。这样的感觉,超脱他的掌控。
“趴下!”面对他的冷言冷语,木梓欣奇迹的感到一丝丝甜蜜,乖顺的趴在床上。宫凌勋没有好气的接过她递过来的药膏,往自己的手心涂了一些,专心的按摩起来。
腰间力道恰好的按摩,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又或许是他力道把握的正好,腰间的酸痛感奇迹的消失了大半。木梓欣哼哼了一声,宫凌勋的眸子暗沉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一时没有控制的很好。
“痛。”木梓欣小声的呻吟了一声。
那声音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的他心里痒痒,他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腰间按摩着,只不过是多了一些狎昵的意味儿来。他渐渐的俯下身去,含住她的红唇,轻轻用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形。
木梓欣渐渐被翻过身来,压在床上,眼见着他的手渐渐的伸进了她的衣摆,眼见着他的手解开了她衬衣上的扣子,她觉得如果她不做些什么的话,刚刚的要就白涂了。
于是她伸手捉住他胡乱来的手,宫凌勋顿时停了下来,身下的女人衣衫半解,眸光潋滟,他的目光又炙热了几分。
木梓欣一向了解这个眼神意着什么,不由得伸手抵住他欲压下的胸膛,企图用工作拯救自己,“宫凌勋,现在是在公司,外面还有人,我在这里呆的久了,影响不好,而且还耽误工作。”
宫凌勋捉住她的手,轻轻的放在唇间一吻,清冷的面孔上挂着与平时极不相符的魅惑。他沙哑了嗓音,淡淡道:“不急。”
什么不急?不急工作还是不急她们误会?
木梓欣挣扎道:“宫总,工作时间谈工作!”
宫凌勋不由分说的又堵上了她的唇,字唇间,可以听到他模糊不清的声音:“我为你服务这么久,你要给我报酬。”
木梓欣闻言生了想昏过去的心思,这个报酬可不可以改天,现在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衣冠禽兽的爆发力果然是不容小觑。
可是,反抗还是要反抗的。
挣扎与被压制了一会儿,因为嬉闹从口袋里掉落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在闹着的两个人顿时停了下来。
没有等木梓欣反应过来,宫凌勋便大手一伸将手机拿在了手里。他看了一眼显示屏,眼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他的嘴角勾出了木梓欣熟悉的嘲讽的笑,木梓欣便把来电人猜了个大概。
宫凌勋把手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直起身子,嘴角的微笑邪魅了不止一点半点,他轻笑一声:“呵。”声音短促,音质清冷,带着嘲讽,让木梓欣不由得一哆嗦。
等到手机铃声停了下来,宫凌勋挑了挑眉,还未开口,又是短讯的声音。在木梓欣局促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的点开了短讯。
【木梓欣,只要你答应,爸爸答应你,所有的条件任你提。】
宫凌勋的脸色愈加冰冷起来,他将手机仍在床上,语气淡淡的如往常一样,却冷的木梓欣发抖,“木镇泰真的下了大本钱,木梓欣,你昨天的话还记不记得?”
他说着,木梓欣拿起了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字,还是忍不住的感到可笑。虽然经过了昨天晚上的难堪,可是,不管是怎么说狠话,怎么没有期待,自己终究还是顾念着那点情分。这条短讯,连那点微弱的情分,也磨损的彻底。
她关掉屏幕,平静的对上他的眸子,一字一句,“我不会忘。”因为,我不想辜负了你。
宫凌勋俯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眼底里的情绪复杂难懂。只是半天,对木梓欣来说好像沉默了一个世纪这么久,他缓缓道:“很好,如果你敢忘了这句话,我有很多方法,会让你后悔。”
明明是令人胆寒的威胁,偏偏让他说的好像很情深。
木梓欣点了点头,没有等她说些什么,手机的屏幕又亮了起来,木梓欣紧紧盯着手机的屏幕,在他冰冷的目光中,手指控制不住颤抖的摁下了接听。
她知道,他在试探,也不想隐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通电话。他想看到的,她给了他便是。在滑动接听的一瞬间,木梓欣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句允儿曾经告诉自己,却被自己吐槽到不行的话,你若要,我便给,不惜一切。
“喂。”电话接通刚刚出声的一瞬间,木镇泰的嗓音便传了过来,“木梓欣,你想好了没有。”
木梓欣看着宫凌勋面无表情的脸,淡漠的一字一顿道:“没有什么好想的。”顿了顿,没有等那边开口,她接着道:“你说所有的条件你任我提,可是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要,感觉现在这样就很好,爸爸。”
最后爸爸两个字咬的很轻,轻到呼出一口气便能吹散。爸爸,你还是我爸爸,可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的女儿?你能不能,让我对木家留一些美好?
宫凌勋看着她低垂着眼睛,浑身弥漫着淡淡的哀伤,刚刚冷下来的心,竟然有微微的痛感。他没有想到木梓欣会当着他的面来接电话,至少,他以为她会有所隐瞒。
自己这么防备,对她,是不是太狠心了些?
半天,电话那头才传来木镇泰略带不自然的声音,“昨天是晴儿话说的不对,今天你回来一趟,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木梓欣扯了扯嘴角,声音毫无温度:“不用,没有必要我再回去一趟,如果要道歉,电话里也可以,更何况,我不需要了。”
“如果你答应,我就把木氏企业的股份分给你百分之五。”
木梓欣觉得她很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而且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泪流满面。她半天才止住笑声,缓缓道:“木以晴以为我贪图木家的财产也就罢了,你也这么想我的?我真的对木家的财产,没有一点兴趣,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宫凌勋看着她笑的疯疯癫癫的样子,过去伸手夺过电话挂断。
木梓欣看着眼前那张不再冰冷略带柔和的俊脸,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温温一笑,泪眼朦胧的说:“宫凌勋,这下你满意了?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将自己逼近了死胡同了。
宫凌勋只是皱了皱眉,木梓欣笑了一下,从他的手里拿回手机,放进衣服兜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洗刷台前,洗了洗脸,从容的向外走去。
宫凌勋只是站在原地,对于这一切置若罔闻,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