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姐沉默了一下,才说:“陈功是我朋友,还请统领大人放过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艳姐低头,在这之前,无论在焦家,还是在秦家,她都很高傲,从来没有求过人,但现在却为了我,求张拓,我心里特不是滋味。
张拓却愤怒了,他大声说:“焦艳,他可是南宗余孽,政坛的意思是,将他们全部除掉,我给你个面子,放过里面那些人,但陈功我必须带回去。”
艳姐还准备恳求,我心里一沉,忙说:“艳姐,谢谢你,你帮我照顾好冷哥他们,我跟他走这一趟。”
听我这么说,艳姐叹了口气,才点点头,接着张拓就往前走去,我立刻跟在了他身后。
我和张拓出门以后,就上了一辆军车,车子一路往京都最核心的位置开去,这一路,张拓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穿越一排丛林后,张拓才冷冷的问:“你和焦艳是什么关系。”
我有点不明白张拓的意思,还没等我开口,张拓就继续说:“算了,你知道我带你回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张拓大笑了几声,才说:“不是我想见你,而是政坛的大统领,整个京都唯一的存在。”
我摇摇头,说我没听说过,张拓说他知道,在京都知道大统领的人没有几个,能见到他的人更少,基本见他的人都死光了。
“那他该不会是要我命的吧。”我忍不住笑了笑。
张拓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大统领想做什么事,我不清楚,也不敢乱猜。”
说话之间,汽车开进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到处都是暗哨,看起来防卫做的很好,不愧是政坛,这时候我才发现,恐怕就算南宗和秦家联起手来,也不是政坛的对手。
张拓似乎猜到我的想法,他淡淡的说:“你以为政坛防卫很强,但你其实不知道,任何坚固的存在,都临近崩溃,就像南宗和秦家,没人知道短短一个月,就会彻底覆灭。”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张拓:“这件事,你们计划了很久吧。”
“应该很久了吧,从将你们口中的三少爷送进南宗那一刻起,这计划就开始了,直到前几天才真正收尾。”张拓毫无保留的跟我解释。
车子停在广场左侧,然后我就跟张拓下车了,最后我俩经过一个岗哨,进了一个大铁门以后,我就看到一座三层破旧的大楼,张拓指了指大楼,跟我说:“这就是政坛的核心,曾经秦家族长,以及南宗的老宗主都来过。”
说完这句话,张拓就走进大楼,我也连忙跟了进去,刚走进大楼,我就感觉到一股腐败的气息,仿佛其中蕴含着浓浓的死气,一瞬间,我浑身神经都紧绷起来。
楼内的景象,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是很祥和,就和一般的办公大楼一样,一条长长的楼道,两边分别是一个个房间,应该是办公室。
我跟在张拓身后,直接上了二楼,然后向最里面走去,最后在一个办公室门前停下来,接着张拓敲了三下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沉重,且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这时候我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这楼看似破旧,但机关重重,每个门口都有监控设备,房间里的人,肯定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张拓直接推开门,我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刚进门,我就呆住了。
眼前的环境,令我有些眼花缭乱,房间的六个面,竟然都是镜面,就像看万花筒一样,我就觉得腹部有些范围,头晕难受。
张拓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而是稳稳的站在原地,我稍微缓了一会,才好一些,这时我才看到,坐在房间正中央的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西装,系着领带,脸上都是老年斑,头发稀松没有几根,黑白相间,身上充满死气,我估摸着他肯定年龄很大了。
张拓对这人充满敬意,眼神中显得很诚恳,站立的姿势都特别讲究,我似乎已经猜到这人的身份。
接着,就听见张拓沉声说:“大统领,秦家和南宗基本已经解决,这人是陈功,南宗的负责人。”
被称为大统领的老人听到我的名字以后,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他眼睛里只有眼白,看起来特别恐怖,我就觉得心里一颤,不自觉的将头低下,不敢去看他。
就在这时,我才听见他嘶哑的声音:“本来想让你带他回来,你竟然已经办到了,很好。”
他这声音,仿佛是从腹部发出来的,声音时而嘶哑,时而尖锐,根本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声音,特别刺耳难听,而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准备找我过来。
张拓也听出这层意思了,他连忙问:“大统领,你找陈功有什么事?”
大统领没有回答张拓的话,而是又看了我一眼,这时候我的目光忽然被旁边的一个玻璃罩吸引了。
玻璃罩在大统领身后不远处,大概有两米长,看起来就像棺材一样,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更加阴森可怕。
这名大统领,竟然在自己房间里摆放这东西,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因此多看了一眼,而就在这一刻,我忽然看到玻璃罩里面,一抹淡紫色的衣角,确切的说是裙角。
一瞬间,我心里忽然一阵激荡,我就觉得胸口堆积一块大石头,顿时,在我脑海里出现一个人,那就是楚冰,那一抹淡紫色的裙角,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就是她曾穿过的裙子。
我心里一沉,难道玻璃罩里面装的就是楚冰,我迫切想要过去看看,这时大统领似乎也发现我的神色不对劲,他喉咙里发出一道声音:“这是我的妻子,你有问题吗?”
听到大统领这话,我这才回过神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过敏,楚冰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何况大统领已经说了,那是他的妻子。
我没有在去想这事,这时大统领才继续说:“陈功,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我希望你归顺政坛,你愿意吗?”
南宗和秦家既然已经覆灭,我也没有强求的必要,对我来说,无论是南宗还是秦家,其实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的朋友,冷哥、曲盈盈,还有林甜他们。
我说:“大统领,我可以加入政坛,但希望你能保证我朋友他们的安全,让他们离开京都。”
“你在给我提意见?”大统领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似笑非笑,听起来特别诡异,就像年久失修的门,忽然被打开而发出的声音。
张拓这时也沉声说:“陈功,宗主让你加入政坛,是你的福分,还想提什么要求,那些人都是余孽,早就该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