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将这个消息当众讲了出来,耿叔他们都不同意我亲自去,说我现在是老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曲延宏既然点名让我去,就表示没得商量,不过这些老大的话,让我挺感动的,表示现在他们都承认我这个老大了。
我没在多耽误,而是说:“既然曲延宏讲明了让我去,就说明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就去这一趟,各位放心,我一定会将孙胖子他们安全带回来。”
听我这么说,耿叔他们几个立刻站了起来,说:“陈功,孙胖子他们能救就救,实在救不了,你也不欠他们,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我笑着说:“你们放心,曲延宏伤不了我。”
这时吴七也站了起来,他说:“陈功,这样吧,我跟你一块去,这样一来,曲延宏就算想对你动手,也要考虑一番。”
没想到吴七竟然愿意跟我一起以身犯险,这让我很感动,可惜吴七留下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我不能让他跟我一块去。
我笑了笑,说:“七哥,你刚才那个主意不错,现在你去召集人手,然后埋伏在夜恋酒吧附近,一旦里面出事,你就带人冲进去。”
吴七沉默了一下,才点点头,说:“那好吧,你一切小心。”
我没在多说,接着直接前往夜恋酒吧,一路上我都在想,曲延宏为什么要我跟他谈判,难道他真的想对我动手?
曲延宏现在身边的高手,只有一个鬼哥让我忌惮,而鬼哥那天又被三少爷打伤,一时半会,估计也搞不定我,如果曲延宏要搞我,我想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他到底想找我谈什么?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很快我就来到夜恋酒吧,今天的酒吧,依旧灯火辉煌,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根本看不到腥风血雨。
我没有迟疑,立刻踏进酒吧,这时,迎面走来一名马仔冲我恭敬的点了点头,说:“功哥,这边请,我们老大已经等了一会了。”
说话之间,我和这名马仔来到二楼的一间豪华包厢门前,我推开门,就看都孙胖子和剩下几名老大端坐在沙发上,一个个面容阴沉,但都没有说话。
曲延宏躺在一边的沙发上,抽着烟,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估计被我伤的地方还没好,看来曲延宏找我来没什么好事。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踏步走了进去……
曲延宏见我进门之后,笑了一下,然后将烟熄灭,淡淡的说:“陈功,你来了。”
我点点头,然后说:“把孙胖子他们放了吧。”
听到我这话,孙胖子他们几个向我投过感激的目光,这时候他们虽然都安然无恙的坐在沙发上,但我相信,如果今天我不出现,他们活不过今晚,曲延宏正没机会整他们呢,他们这就是往枪口上撞。
曲延宏看了一眼孙胖子他们几个,才又看向我,他说:“行啊,功哥,你说放,我当然要放。”
我不知道曲延宏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岂肯就这样放人,我说:“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
曲延宏顿时哈哈大笑,他说:“陈功不愧是陈功,懂得规矩,那我也就不说废话了,看到我这道伤了吧?”
说完这句话,曲延宏将身上的衣服撩了起来,我一眼就看到他胸口上一道很宽的伤疤,由于是新伤,所以翻开的皮肉,还清晰可见。
他这道伤是我造成的,曲延宏现在亮出来,总不可能是来跟我炫耀的,而显然是想跟我寻仇。
没等我开口,曲延宏继续说:“这是你用餐刀捅的,我是真没想到,我一直称呼为辛哥的人,会是你陈功,你隐藏的太好了,这一局是我输了,你可能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能杀了我,可惜餐刀不够长,这表示我命不该绝,所以现在轮到我来反击了。”
说完这番话,曲延宏指着孙胖子他们几个,笑了笑:“这几个垃圾,我都看不上,没想到陈功你会看上,现在他们给你惹祸了吧。”
他这话一出口,孙胖子当时就生气了,他大吼了一声:“曲延宏,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在京都混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吃奶呢。”
孙胖子资历和背景的确都挺深的,他说这话也没多大的问题,曲延宏却很不屑的说:“你这个手下败将,就不要开口了,也不嫌丢人,跟你说实话,在南宗,我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就是陈功。”
他这话虽然是说给孙胖子听的,但我听着就觉得有点别扭,被曲延宏这样的人佩服,并不是什么好事。
曲延宏说:“孙胖子,你是不是觉得不服气,觉得自己比陈功要厉害,那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是陈功,他就不会蠢到直接去搞我那几个重要的地盘,而是想办法先搞我那些小地盘,然后慢慢蚕食我。”
我心中一惊,因为曲延宏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这样想,也是这样说的,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如果今天孙胖子,吴七他们都听我的,去搞曲延宏那些小地盘,情况会如何?
一时间,包厢里变的很安静,曲延宏又开始抽烟,直到一根烟熄灭后,他才说:“陈功,加入我吧,如果你想当这个龙头,我可以让位给你。”
我彻底愣住了,曲延宏这话说的很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曲延宏笑着说:“我觉得你有资格当这个龙头,只要你加入我们,以后不仅龙头,还会有更大的地位。”
我暗想,曲延宏竟然拉拢我,不得不说,条件的确很诱人,只是很快我就回过神来,一旦我加入曲延宏,就等于和沈叔、洪叔,甚至林老,还有老白他们一伙人为敌了。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帮过我,甚至有些还救过我的命,有些把我当做他们的希望,而现在,如果我投靠了曲延宏他们,那我简直不配当人。
我笑了笑,说:“曲延宏,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嘛。”
曲延宏也不自觉的笑了一声,过了很久,他才摇摇头,说:“那我们就是敌人,桌子上有一把刀,就是你捅我的那把餐刀,现在你自己插进胸口,做到了,我立刻放人。”
我看了一眼桌子,的确有一把餐刀,看得出来,曲延宏已经对我恨之入骨,而即便如此,他都能拉下脸,忍下这口气,来拉拢我,让我加入他们,这是何等的城府,这种人如果不除掉,我寝食难安。
曲延宏神色平静,他淡淡的看着我,我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孙胖子他们几个必死无疑。
可我没有锁子甲,如果一刀刺下去,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在说了,就算我按照曲延宏说的做了,他会放了孙胖子?恐怕到时候我们都走不了了。
现实却是我别无选择,只能去照做,生死有命,孙胖子对我来说倒也算不了什么,但却事关道义。
南宗是一个帮派性质的团体,讲的就是义气,如果我这个当老大的都畏畏缩缩,手底下的人还怎么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