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伙人离开以后,我才连忙将六子搀扶起来,六子差点哭出来:“功哥,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惹麻烦了。”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我初到京都,不了解什么情况,你跟我讲一下这个南宗吧。”我装着轻松的样子。
六子看我没责怪他,这才平静一些,然后大概将京都的一些势力,给我大概讲了一下。
其实六子只是南宗地盘上的一个小混混,根本算不了南宗的人,充其量算是最底层的马仔罢了。
而京都鱼龙混杂,各种势力纵横交错,比较凸显的当属秦家,秦家在京都商界地位显赫,财大气粗,所以在京都很难有敌手。
而南宗,则是黑道势力,在京都把持着大半的黑色产业,虽然资产比不过秦家,但背后的势力庞大,特别是和政坛的一些大佬来往密切,即便秦家,也不敢轻易招惹。
另外一些新兴势力,比如焦家,虽然远不如秦家和南宗,但却也有政界的背景,算是能在京都有一席之地。
原本这些势力,在江宁都平衡发展,但最近,南宗和国外的几单黑色生意,被人恶意举报,损失巨大,而这些生意又是秘密进行,所以南宗怀疑有内鬼,因此急于派人去查出这个内鬼。
不过南宗内部的人,不便出面去调查,所以想找个陌生的面孔,正好这次遇到我这件事,也算是机缘巧合。
至于那名中年人,六子叫他洪叔,他在南宗地位也不一般,这次查内鬼的事,也由他来具体负责。
听六子的意思,我判断的的确没错,如今我工作的工地,也是南宗的产业,不过不是黑色产业,而是台面上的地产生意。
洪叔的意思是,让我继续留在工地,现如今侯涛被打住院,当不了负责人,所以侯涛的位置,让我暂时接替。
从我上任之后,享受侯涛的工资和待遇,但有一点,我的身份不能暴漏,整个南宗,只有洪叔和六子知道我是他安排的人。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就是洪叔安插在南宗的卧底,我的身份,只有他知道,对外我还是那个从江宁来的陈功,而对他来说,我是他派在南宗的卧底,帮他查那名内鬼。
这个身份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一旦我暴漏,洪叔第一个会解决我,那个内鬼也不会放过我,但我别无选择,如果我现在拒绝,洪叔会立刻要了我的命,因为我已经知道太多的秘密。
回到工地的第二天,上面就来人当着一众工友的面,任命我当工地的负责人,工友们开始都很意外,纷纷看向我,不过也没有人敢去多问。
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些工友跟我的关系一直都比较紧张,所以当天我就直接搬到侯涛的房间。
其实当工地的负责人,平时也没什么事,无非施工的时候,到处转转,监督一下工作,大多数的时间,还是比较清闲的。
往后几天,我和洪叔见了几面,经过讨论,我们一致认定,这个内鬼应该在南宗的中层。
中层的领导一般很难见到人,都分散在各个行业当领导,不过好在最近有一场中层会议,要在京都召开,这次的会议一共开七天,洪叔的意思是,那时,我可以趁机前往会场查一查那个内鬼。
等待的这些天,我也没闲着,洪叔将所有中层的领导的资料都拿给了我,大概有三十多位,我一个一个的对比,加上洪叔的分析,最后挑出三位比较可疑的人。
这三位经营着南宗的黑色产业,手底下厉害角色也很多,所以都比较难缠,而南宗的高层也不想轻易招惹,所以我必须一击必中,一旦打草惊蛇,轮不到洪叔动手,这些人会先要了我的命。
而这期间,我竟然有一个意外收获,在这些中层领导的资料中,我竟然发现一位叫张桥的人,他现在负责南宗的地下赌场,也算是黑色产业,不过他这个人并不显眼,洪叔对他了解的也不多。
从这个张桥的履历中,我无法判断他是否就是胡凤让我找的那个,但他毕竟是叫张桥,所以他也是我要打探的对象。
趁着中层会议还没召开,这几天我也大概准备了一番,比如一些防身的装备,枪当然是最佳选择,可惜洪叔说中层会议,不允许佩戴枪。
为了让我办事更加顺利,他花了大价钱,给我买了一把便携军刀,虽然不比枪用的顺手,但效果却很不错,洪叔亲自给我实验,的确削铁如泥。
往后几天,我也算是正式成为工地的负责人,这也是我第一次当领导,各方面都有些不自在。
其中让我比较无奈的是,工地的工友们看我的眼神也开始变的不一样,特别之前那些背后说过我坏话的工友,包括我之前的舍友老钱,都来找了我几次,并且每次都带礼物,对我赔礼道歉。
我很清楚,这是因为我当了工地的领导,这些人怕被我报复他们,所以都来找我,我只能尽量保持平和的姿态,不和他们过多的计较。
而渐渐我也听说,在工友中有传言,说我是上面领导派来工地历练的,侯涛得罪了我,所以被上面搞掉,让我来接替他的职务。
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我也没必要去解释,这样也好,至少我的身份不会暴漏。
除了这些工友对我态度的转变,值得一提的是,韩富桥竟然被工友们孤立了起来,我很清楚,这是因为这些工友怕得罪我,之前带头诬蔑我的就是韩富桥,现在这些工友肯定想要及早撇清干系。
我对韩富桥不能说恨,只能说他人很蠢,侯涛这种人的几句话,就能让他对我恨之入骨,足以见得他这人容易被煽动。
不过他本身却不坏,至少侯涛让他叫六子对我动手的时候,他迟疑了,六子带着马仔要打我的时候,他也劝六子放弃。
因此这些天,没事的时候,我也会经常找他,算是从表面上拉进我和他的关系,让工友们都觉得是我原谅他了。
我这样做,倒也不是想让韩富桥对我感恩戴德,只是不想让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我知道被孤立的痛苦。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认为,韩倩那件事,都是侯涛在背后搞鬼,韩倩和韩富桥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我没必要和他们置气。
最重要的是,我和他们都一样,都是来自社会底层。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小看他们了。
真正让事情真相出现,还是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当时我巡逻完工地,就准备回房间睡觉。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我忽然发现韩倩竟然站在门口,她低着头,手里还提了一大包东西。
见我来了,她连忙走上前,一脸的歉意,低声说:“功哥,之前那件事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你就原谅我吧。”
说完这话,韩倩就准备给我下跪,我连忙将她搀扶起来。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被侯涛逼迫的,我也不怪你。”我笑了笑,装着很平和的样子。
韩倩看起来都快哭了:“功哥,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其实都是侯涛威胁我这样说的,他说如果我指认他,他不会放过我和我哥,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你没有注意到。”
我的确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韩倩这话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否则她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