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长剑入巨石一尺,这一剑也卸去了一多半力量,我堪堪落在巨石之上,无数真元反噬之力在体内流窜,连运功深吸几口气,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李长陵笑道,不错,比我第一次要强多了。
话虽如此,刚才那一跳,现在想来也有些后怕。不过,成功的满足感驱逐了方才的恐惧感。我忍不住大吼一声,冲琅琊台上的张幼谦道,跳吧!
张幼谦声音从半山腰传来,门儿都没有!哎哟!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体失去控制,身体如旋转的陀螺,坠了下来。
救命!
我与李长陵见状,双双举剑,在头顶上形成一张真元防护。才布置好,张幼谦身体落下,在落地前五六丈,张幼谦成功打开法则空间,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我看着李长陵,人呢?
李长陵说不知道啊。
哗啦一下,张幼谦从海水之中冒出头来,原来方才他没有掌握好空间之力,竟然落入大海之中。张幼谦手中抓着一条三尺长的海鱼,游到了巨石之上。
好险!
张幼谦道,要不是砸中了这条鱼,恐怕我就嗝屁了。
这是一条海鲤鱼,此刻已奄奄一息。方才张幼谦一跃,直接砸到了鱼身上,卸去了大部分力道,这才保住了一命。张幼谦说,鱼兄,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说怎么,你还想养它当宠物不成?
张幼谦摇头,不,我准备一鱼八吃,让它死得其所。
没等我们接话,李长陵忽然道,准备好,要来了。
我问什么来了?
还未等李长陵回答,就见几百丈远的东海之上,浮起了一道红线,向我们这边缓缓而来。红线越来越近,我仔细观瞧,竟是一排高达几丈的巨浪,向我们这边涌了过来。
李长陵长剑出鞘,一脸肃穆的样子,全神贯注的望着那道巨浪。
一阵阵惊雷声,越来越近,那道巨浪中蕴含着大海的力量,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张幼谦说了句妈呀,就要找地方去躲,然而这块巨石光滑无比,哪里有藏身之处。
转眼间,巨浪铺面而来。
李长陵凌空跃起,在空中瞬间劈出了十余剑,剑光光彩夺目,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浪头打至时,这十几道剑气竟形成一张巨网,将巨浪劈出一道两丈宽的缝隙来。
一剑破浪。
我将剑再次刺入石中,稳住身形。张幼谦哎哟一声,又落入了水中。
浪头过后,我全身湿透,张幼谦骂咧咧爬了上来,说你找了个什么鬼地方。李长陵回到巨石上,盘膝而坐,面色通红,似乎耗尽了全身真元,不过他全身却没有一点湿痕。
片刻后,他调整完毕,缓缓起身,摇了摇头,说还是差了些火候啊。
李长陵剑法以快著称,方才劈出那剑,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我问道,你平日都是这么练剑的?李长陵道,人的真元终有尽头,天之力无穷无尽,若要有所突破,需竭人力抗天劫,方有成效。苏兄,张兄,你二人要不要来试试?
张幼谦说算了吧,与天斗,不如与人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远处又传来一阵轰鸣声,又一个巨浪排空而来。我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大吼一声,我来也!说着,将铁剑拔出,星宿海内,二十八宿开始绕着空球缓缓旋转起来。
一道道真元逐渐叠加,厚积薄发,灌入剑身之中。铁剑之上,红芒乍现,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一道两丈多的屏障。转眼间,巨浪来袭,我长喝一声,挥剑而出。
万剑河山。
剑气与巨浪接触,一道无穷无尽的力量传入体内,我胸口一闷,几乎吐血。这道力量,不啻于当日剑无霜三境之外的那道威压,剑浪相击,我将全部真元狂吐而出。
巨浪迎着剑尖一分为二,从我两侧冲了过去。
噗!
吐出一口鲜血,我全身如被掏空一般,体内奇经八脉经这一击,真气紊乱,仿佛要断掉一般。体内星宿之力已全部耗尽。这巨浪一击,威力不属于三境之外大宗师。
李长陵笑着问,感觉如何?
我点头道,味道好极了。
再来一次?
我连连摇头,这一下就够我歇息半日的了。真没想到,你竟然发现了这等修行之法。在这里修行,那种感觉似乎是一个三境外大宗师陪你过招啊,我是不行了,张幼谦可以试试。
张幼谦说我才不做蠢事,我的功法,睡觉就能修行,生命不息,睡觉不止。
李长陵继续练剑,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七个浪头袭来,都被李长陵一一化解,不过每过一次,他全身真气便掏空一次。在击退最后一次浪花后,一轮红日从海中跃起,挂在海面之上。
李长陵收剑,道,今日就到这里吧。苏兄,这三日,你便与我在这里练剑吧。此刻我内力已经恢复,经过方才巨浪淬炼,我发觉体内真元竟然越发精纯了一些。
接下来两天,我们白天游玩琅琊阁。每日早晚两次,先是跳崖,然后便在巨石之上练剑。每个浪头袭来,我与李长陵便以剑气击之,第二天我承受三次巨浪,体内真气运用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
张幼谦一开始还不以为然,见两日下来,我武功竟然更上一层楼,也跟着练习起来。到了第三日,我们竟能轻松自如的剑开巨浪,只是与李长陵相比,我们还是略逊一筹。
这日清晨,练剑完毕,我们收功。
三日来,在巨浪敲打之下,我们体内真元越发精纯,运用起来,竟出奇的顺畅,用张幼谦的话讲,叫如海飞丝一般光滑,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琅琊台比武定在正午,李长陵拿来了甲组其余五人的参赛资料,可是分析对手。分析来分析去,要想从甲组中突围,唯一的阻碍,就是刁婆婆。
我奇怪道,刁婆婆贵为琅琊阁长老,她想入琅琊阁,直接进去就是,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来比武?李长陵分析道,刁婆婆脾气有些古怪,行事往往出其不意,而且对我师父意见挺大,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她不想赵聿入阁,所以报名来阻击他?
张幼谦说要真如此,那才好呢。对我来说,只要不是赵聿,谁赢都一样。
我揶揄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至于嘛?
张幼谦生气道,尊严,男人的尊严懂不懂?哎,你看你自己感情一塌糊涂,跟你说你也不过是对牛弹琴。
我虽然不知道在金陵,王玲珑与张幼谦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估计受伤不浅,于是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把赵聿宰了。
张幼谦一脸不屑道,说的你好像能赢似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过刁婆婆那一关吧。诶……张幼谦忽然一拍脑袋,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与李长陵问道,什么办法?
张幼谦道,我看刁婆婆看上去挺害怕你小师娘的,不如让钟前辈出面,帮我们通融一下,比武时候给我们适当的放放水,你们觉得如何?
我俩齐声道,不如何。
三人正在闲聊,忽然赶到头顶上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横着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