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凤沉着脸,你听好了,既然你跟娜娜莉关系不错,自然也知道她入宫之前不叫这个名字吧?
我心中一惊,难道薛仁凤知道沈无双的真实身份了?我故意道,她原来不是叫叶赫那拉娜莉?薛仁凤冷笑,当年罪臣之后,你当初还曾经收留过她,她叫什么你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知道,有什么指示,你说吧。毕竟我的小命在你手中呢。
薛仁凤道,她身上有一个秘密,我要你把那个秘密打探出来,然后告诉我。
我问什么秘密?
薛仁凤呵呵一笑,不能说的秘密。到时候我会给你指令的。
从演武堂出来,我如释重负。薛仁凤知道沈无双的真实身份,他想让我打探的那个秘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多半是那个皇帝起居注,也就是导致沈家被满门抄斩的册子。
那么皇帝朱润泽会不会知道?沈无双故意接近皇帝,那皇帝会不会也是在利用沈无双?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沈无双就危险了。当然也有可能,这薛仁凤与朱润泽并非一心,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心说皇宫不是久留之地,正准备想办法混出宫去,在一处假山旁,被方才在西华门搜身的小太监拦住了。小太监道,小顺子。我心情不好,冷冷道,干嘛?
小太监伸出手道,拿来。
我奇怪的看着他,什么?
小太监嘿嘿一笑,当然是封口费了。
封口费?难道之前我与薛仁凤的谈话被他偷听到了?在演武堂内,我将体内真元散布四周,并没有感应到有人偷听,况且有薛仁凤在,以他通象境界,要是有人偷听,他怎么能不发现?
小太监点点头,你的秘密我知道了。要是不给我封口费,信不信我四处宣扬出去?
我奇道,什么秘密?
小太监神秘的说道,不能说的秘密。
我懒得理他,绕过去,他却不依不饶,我不耐烦道,滚一边去。
小太监靠过来,威胁道,你净身没有净干净的事,要是让刘公公知道,估计你这颗脑袋就保不住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在西华门,他在搜身时不拆穿我,原来是想在这里敲诈我一笔呢。我心中暗笑,想要勒索我,跟我要封口费,难道你不知道死人是嘴巴是最严的嘛?
我凑了过去,低声道,想要多少?
小太监道,至少十两银子。
我松了口气,本以为他这是要准备狮子大开口,为了十两银子,在这里出手,不值当得,于是从怀中银票中取出一张百两的,递了过去,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算请你去天上人间喝花酒。
小太监见状,反而不去接,我说不要我可收回来了。
小太监道,区区百两银子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想想究竟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我心说麻烦了,对付这种贪财的小太监,他要十两,我要是抠一点,还价个七八两,没准给他十两他就心满意足了,可我毫不肉疼的给他一百两,反而让他不满足了。刚才我心里想事,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反而大意了。
我冷冷道,你想要多少?
小太监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
我说刚才还是十两呢。
小太监说如今行情不一样了,别说你拿不出来。刘公公的班房可就在不远处。
我想了想道,一千两有点多,我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银子,你要是觉得合适,我身上还有二百两,这事儿就了了,要觉得不合适,我在西直门有个宅子,要不你跟我去取?
小太监说,没事,我可以跟你去取。
我心说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啊,等走出这个皇宫,我会让你怀疑人生。
两人出了宫门,有人还打招呼,德公公,要出去啊?小太监听了,说,今儿不当值,我跟小顺子出去耍钱去。
那太监道,德公公日子真安逸,祝你财运滚滚。
小太监对我道,我叫小德子,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德公公就行。
我点点头,德公公好。
小德子问,老实交代,你混进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我嘿嘿一笑,听说皇宫内美女如云,这不想混进来换换口味嘛?
小德子听了,很是兴奋,眼睛直冒光,难怪你要留着那`话儿,是谁给你净的身,花了多少银子?
我说我认识一个薛神医,号称刘一刀,他医术高超,还有特异功能。
什么特异功能?
我嘿嘿一笑,能让枯木逢春,断根再生。
小德子闻言,眼睛放光,竟然有如此奇妙之事?
我压低声音,凑到小德子耳朵前,道,其实刚入宫时,我也是净了身的,后来机缘巧合,我遇到了薛神医的妙手回春,才令我重振男性雄风的。
小德子让我给引荐,我故意迟疑,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薛神医脾气古怪,而且花费的银子也不菲。
小德子说,要多少两?
此刻,已经出了宫门,脱离了危险区域,我对小德子早已没有了兴趣,打量着四周,顺嘴道,得一万两起吧。
小德子闻言,说这倒也不贵。我心说你真能吹,一万两银子,你要是说拿就拿出来,也不会在门口堵着我要十两银子了。小德子接下来一句话让我大跌眼镜:大不了从养心殿再弄件玩意儿出来就是。
我心说你小子行啊,没想到还是同行呢,不但监守自盗,而且混入皇宫,走的还是高端路线啊!连我这盗圣门传人都觉得有些惭愧了。
我想着如何摆脱小德子,却听到有人喊道,圣上口谕,宣薛神医入宫觐见!
我顺声看去,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无巧不成书啊,五六个御医簇拥着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宽袍老者,正是在江南遇到的行骗的老中医,中华咳嗽学会会长薛神医。
当年在海宁,我跟逍遥二仙差点把他给折腾的半死,想不到摇身一变,行情看涨,竟然能够进紫禁城给宫里的贵人看病?
我连忙喊道,薛神医!
薛神医看到我,一时间没有记起来。如今他是皇帝座上宾,我又穿着一身太监衣服,他一脸傲气道,哼,你是何人,本神医不认识。
我说神医真是贵人多忘事,不如我来提醒你一下,海宁、咳嗽会长、金枪不倒。
薛神医脸色忽变,估计是记起了半年前,他被二老一少拳打脚踢差点一口气没续上来取找阎王爷报到的那个下午。
是你?
薛神医对几个太医道,借步说句话,说着来到我身旁,低声问你想怎样?
我说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这么有缘,这不想找你喝一杯吗。
薛神医道,少来这套,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今儿老哥我时来运转,要入宫给皇帝瞧病了,指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你要识趣,咱们哥俩好,要不识趣,休怪我翻脸无情。
我说我不挡你财路,不过要帮我个忙。我指了指在不远处的小德子,这个小太监想生根想疯了,你就帮他个忙,就算积德行煽了。
薛神医看了小德子一眼,小德子连恭敬的点头哈腰。我说这事儿办成了,咱们两不相欠,你走的你的羊肠小道,我走我的金光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