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我面前,我笑嘻嘻道,诸葛总捕头,京城六扇门捕快苏犹在给您见礼了。诸葛烧饼如换了个人一般,一把搂住我肩膀,说原来是苏兄弟啊,我说怎么今天喜鹊叽喳叫呢,敢情是知道你要来啊。
我见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中拿不准主意,说道,今日这事儿却是有点别扭,要不等办完正事儿,小弟在醉仙楼摆酒给你赔罪!
诸葛烧饼说来了应天府还让你请客,这不寒碜我呢,今儿兄弟我做东,就在便宜坊给你接风。我一指徐开山,既然收押单我已经拿了,那就把人收押了吧。
诸葛烧饼说都下班了,谈什么正事儿,刚才我听你跟他称兄道弟,想必也是你朋友,容我称呼一声老哥,要不咱们一起去。
我闻言一愣,敢情在这里等着我呢,我这时候说这是江洋大盗徐开山,估计又要被他抓住把柄了,将来跟上级打小报告,说我跟朝廷要犯一起,这分明是逼着我不承认这人是徐开山啊。
姜不愧是老的辣。
诸葛烧饼上来扶我,我心中一惊,这人武功竟也不弱,转念一想好歹也是应天府六扇门总捕头,武功没有两把刷子也坐不到这个位子上。
来到便宜坊一个雅间,诸葛咸鱼忙前顾后,弄了时令河鲜,还给每人上来一例河豚。
江南河豚美味肉鲜,不过河豚肝脏内有剧毒,河豚毒乃神经毒素,杀人只需盏茶功夫,在天下奇毒中仅次于鹤顶红,据说前不久东夷国的二皇子就被人用此毒暗杀,凶手至今还未抓获。
不过若将内脏去掉,河豚乃餐桌一大美食,寻常酒楼不敢轻易去做,诸葛烧饼说这道菜乃金陵三宝之一,几位兄弟来得正是时候,来,这一碗是徐大哥的,还请不要推辞。
我一看,我们这碗都是河豚肉羹,徐开山这碗却都是炒河豚肝。我说这位徐大哥最近胆固醇有点高,不太适合吃肝脏。徐开山说不碍事,说着拿起筷子,没几下吃干净了。我心说也罢,徐开山平日里用鹤顶红当饮料,吃个河豚肝还不跟玩儿似的,也不在劝阻。
诸葛烧饼见徐开山没什么反应,于是就开始劝酒。这个红衣捕头,武功了得,酒量厉害,劝酒的功夫更是一流,我虽百般提防,最后还是被灌了三斤多烧酒。
喝到一半,诸葛烧饼叹了口气。
我问诸葛捕头何故叹气。
诸葛烧饼道,兄弟不瞒你说,大家都羡慕我这六扇门总捕头,只道是活少权大来钱快,可是谁又知道我的苦衷啊。我颇有兴致道,红衣总捕头,整个应天府三人之下,万人之上,何苦只有?
诸葛烧饼饮了口酒,不瞒你说,这位子看似风光,实则脑袋挂在腰上的差事,本来官民一家,前不久总捕头却又让六扇门分管江湖事务,咱们金陵在江湖上地位有点特殊,最近江湖上又不太平,先不说徐开山大侠与封万里决战之事,光是最近两个月,幽冥教与武林大会的冲突,就有三四回了。
一路上,我多次听说幽冥教,还遇到他们左右护法的内斗,原本一直十分低调的幽冥教,最近如此活跃,却不知为了何事?至于武林大会,也不过是总舵设在金陵的一个松散型的江湖组织,在江湖上地位也有些尴尬,各大门派象征性的交点会费,甚至连像样点的武林大会也组织不起来。
想到此,我连敬了杯酒,问道,这幽冥教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让总捕头如此忧心?
诸葛烧饼道,大约是争地盘吧。
一旁徐开山冷冷道,依我看,约莫着是那姓京的那老太婆看上了桃山那块地吧。
桃山,我心中一凛,当初这是慕容山庄的地盘,慕容山庄覆灭后,武林盟主李名秀鹊巢鸠占,顺便接收了慕容山庄地盘,不过如今李名秀年事已高,早已不过问江湖之事了。
我说起明日交割一事,诸葛烧饼却打断道,时候不早了,明日见到知府大人再说吧,你们三位也没安排客栈吧,就干脆在这里住下吧。
江南颇为兴奋,说我还没住过这么贵的酒楼呢,不过犹豫了下,不过,我得先回家了。我问为何,他说家里还有老人,我也就不再强求。
诸葛咸鱼带我们二人来到后院,徐开山抬头一看,天字一号、天字二号房,问,能不能换个房间?诸葛咸鱼道,这是敝店最好的两间上房了,两位不满意?
徐开山说不是,名字听得有点瘆得慌。我心中暗笑,徐开山在天牢的天字三号房住了十五年,如今估计看着这样的名字就想吐吧。诸葛咸鱼连安排另外两个房间。
我说好歹也算办完事儿了,徐大哥今日好好休息。徐开山看了我一眼,说诸葛烧饼这人不简单,你江湖经验浅,可不要着了他道儿。我说怕什么,好歹咱也是官差,他还真敢怎样?
徐开山笑道,来硬的你当然不怕,就怕他给你弄点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迷惑你。我说哪能啊,就算来了,我也是把糖衣吃了,把炮弹给他吐回去。
徐开山转身要回房,我忽然问道,徐大哥,幽冥教和武林大会究竟有什么源远?徐开山看我一眼,笑道,你这么感兴趣?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不过简言之就是为了当年慕容白云在此地的一个阵法而已,你有兴趣听?
我顿时兴致索然,本以为是爱恨情仇呢,连摆了摆手,不早了睡吧。
洗漱完毕,刚躺下片刻,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我问谁?
门外有一女子道,小婢糖衣,寻思官爷醉酒口渴,来给您送些热茶来。
我心说还真有糖衣炮弹啊。
我在房内闻言一惊,想不到诸葛烧饼竟真的给我使出这招。
哼哼,他不知道我可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嘛,竟想用一个女人就打发我,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要是推辞显得咱们不懂事,于是连过去,说那就进来呗。
门分左右,一位身穿青花衣、身材妖娆、满脸胡茬子女子站在门外,见我开门连往屋里走。
眼见就要进屋,我使出一招移花接木,将她阻在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我说这位姑娘,深更半夜,男女有别,好意心领了。
糖衣小婢一边砸门,一边喊道:不行,这是大掌柜安排的,让我给你泡茶。
我连摇头说,对不住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容易出问题。
小婢在门外豪迈的笑道,想不到你还挺封建的。我心说不是我封建,是你长得太原始。
这天夜里,我也真是佩服自己,任凭那女人在门外敲门,我自岿然不动。那小婢见没有结果,恨然留下一句我恨死你了后离去。
一整夜没有睡好,次日一早,诸葛烧饼来到便宜坊,笑道,苏老弟怎么这么疲惫,莫非昨夜休息的不好?
我说可能是喝了假酒了吧,我说来了金陵也有些时日,今日咱们应该把徐开山这事儿给办了。
诸葛烧饼说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知府大人今日刚巧有空,邀你前去一会。
我心说金陵知府乃朝廷四品的大员,每天公务繁忙,怎会降尊纡贵来召见我这种无品无级的见习捕快?不过见诸葛烧饼一脸严肃的样子,也知是为了徐开山一事。
吃过早餐,徐开山说今儿是大日子,咱们还是戴上枷锁吧,我本想拒绝,但看到诸葛烧饼在一旁表情怪异,于是说委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