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是花!”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这是雪!”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月!”
“合在一起是吧?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花想月,孤自赏,雪无眠,不应有恨,千里共婵娟!”
应善的声音响彻整个烟雨楼,直到他闭嘴巴,都还是一片死寂。
每个人的眉头都皱在一起,细细思索应善念出的诗句。
总感觉这些诗句像是胡编乱凑在一起的,但是仔细想来,却又深感意境鲜明,深入心田。
“妙!妙!妙!”
一个手拿纸扇的青年猛的叫了起来。
众人抬头看去,正是那被称为三妙公子的青年,此刻正双眼放光,遥遥朝着应善拱手一拜,叹道:“应兄大才,在下自愧不如!”
“三妙公子,何故如此?我怎么没听出他这几句诗有何妙处?”一些人纳闷问道。
三妙公子当摇头叹道:“既然如此,那让在下献丑,大胆揣测一番应兄的心思了。”
顿了顿,三妙公子开口道:“咱们先说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看似说风,实则说的是一种生机勃勃,一种坚韧品质,后半句的风,与之前霸道的风不同,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风是温柔的,是含情脉脉的,同样包含生机,一刚一柔,刚柔并济,妙不可言!”
“其次是花,与风一样,此花非花,讲诉的是相思之苦,离别之苦,相思离别总是如影相随,断人心肠,连花都溅泪,可知情苦!若非有深刻的感悟,有丰富的情感经历,绝对做不出这样的妙诗!”
“然后是雪,应兄的雪,无残酷,更是以冰塞川来进一步形容,若是所料不差,此诗讲的应是武道之难,难如登天!太行二字,看似莫名其妙,但在下认为,却是‘太’之意,武道太,难如登天!令人一目了然,妙哉!”
“最后是月,应兄实在是一个妙人,本来在下以为最需要耗费笔墨去形容的月,却是被他轻描淡写,以最朴素的诗句完美表达,并且表达出了思乡之情,如果之前我没听错,应兄说过他没有家,这一首月,让人感同身受,潸然泪下,又怎能不妙?”
三妙公子的眼充满火热,对应善这里,已经生出崇拜之心,带着微微激动的心情,继续道:“最后是风花雪月之说,我等想到风花雪月,怕是都想到了美酒佳人,想到了逍遥快活,而应兄不同,他内心孤傲高洁,纤尘不染,高尚情操只可把酒问青天,更欲乘风归去,但却又感高处不胜寒!此等心境,在下甘拜下风!去欲还,情难舍,呼应最后一句千里共婵娟,不瞒诸位,在下刚才听得差点落泪!武道之难,难如登天,可那又如何?不应有恨啊,普天之下,共望一轮明月,只要坚持不懈,只要心志坚定,总能如愿以偿!”
听闻三妙公子这一番解释,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看着脸还带着傻气的应善,心掀起波澜。
此人表面傻气,却心智超绝,采斐然,低调却有内涵,绝对当得起才俊二字!
难怪崔家明月选了这个男人,如此英才,谁又不喜欢?
黄清芙等女子,此刻眼眸泛光,看向崔明月的目光从惋惜,化为了羡慕。
“还是明月姐姐有眼光,郎才女貌,惹人艳羡呢!”黄清芙对崔明月说道。
崔明月脸色微红,撇头白了一眼因为萧凡没再传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傻笑的应善。
“实在太令人震惊了!”西门天佑震撼不已,细细品味,激动得双手鼓掌。
哗啦啦的掌声瞬间响彻。
萧凡也很震惊:“我特么将古人的诗词随意硬凑,也能这么有意境?这个三秒男解释得我都差点信了!”
叶倩青脸色难看到极致,还夹杂着一抹凄苦。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用了,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便是还没出手,已经输了。
萧凡在地球时听过一句至理名言。
艺术之美,在于让人一头雾水;学之美,在于煽动男女出轨;男人之美,在于说得白天见鬼;女人之美,在于傻得无怨无悔。
萧凡觉得说这句话的人真特么是鬼才,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深入人心。
如此刻,应善即便是依旧一脸的傻气,但在别人看来,感官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应善的傻,他们认为是真傻。
而当萧凡传音,应善念出那几句诗词之后,应善的傻在他们看来,是一种内敛,一种低调的内涵。
两者完全是不同的,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黄清芙偷偷看应善的时候,脸颊微红,漂亮的眸子里泛着异的色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黄清芙一样的,还有其他几个女孩,面若桃花,想来是芳心怦乱,情不自禁的想让应善出轨。
崔明月心里既喜又忧。
她很清楚,自己的男人是不可能作出这些诗词的,必然是萧前辈偷偷传音,才让自己的男人技压群雄,转变了众人对他的态度。
忧的是,在场好些女孩都盯着应善看,看那模样,怕是恨不得从自己身边将应善抢走,变成她们的男人。
“这个憨子!”崔明月这么一想,心里暗生闷气,觉得还不如让应善一怂到底,被人笑话都没关系,总好过招蜂引蝶。
叶倩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绞尽脑汁的想要做出应善更好的诗词,从而证明自己才貌无双。
可是,即便是将肚子里的墨汁都倒出来,叶倩青也想是没有任何办法。
诗词歌赋,说的是意境。
应善的诗,已经将意境提升到了一种极致,虽然只是一方面,但却是难以突破的。
不仅仅是叶倩青,在场所有的青年才俊,才子佳人,短时间内也都想不出更好的诗词来压倒应善。
所谓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华夏明,乃是东方人类的起源之地,历经五千年风雨飘摇,人才子如天繁星,闪耀在每一个时代。
他们的寿命或许很短,他们或许是一介布衣,不会武学,甚至一生凄苦,但他们遗留下来的这些宝贵化和知识,即便是再过五千年,依旧不会被人们遗忘!
这些人流传至今,依旧脍炙人口的诗词,又哪里是这些年轻人可以拟的?
黑暗大陆纵然存在万万年之久,但都极力发展科技、武道等,在诗词歌赋这一方面,还是有所欠缺。
全场都处于一种震撼当,窃窃私语者众,大声喧哗者却一个都没有。
有书法惊人者,当下展开雪白宣纸,挥毫泼墨,将应善念出的那些诗词全都写了下来。
句美,字也美,众人看去,如同泛着金光,令人心头不禁涌现激动。
轰!
猛然间,一道淡淡光芒绽放。
从头到尾端坐在自己座位前,不曾说过半句话的一个黑衣青年,猛的闭眼睛,他的身荡开强大的气息,进行着某种蜕变与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