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当人质事小。只怕是我老爹真的上门之后,王伯就一怒之下把我们爷俩都给宰了,而且我潜意识里感觉,我那个不靠谱的老爹都不一定会来。
正当我想再度开口求饶的时候,那个胡须又是走了过来,反剪住了我的双手。
“小子,其实叔叔和你爹之间也有点旧恩怨呢,在咱们等着他来救你的这段时间,叔叔可以好好的跟你讲述一下。”
胡须一边说着,一边无比大力的,把我的手腕拧的生疼。
我疼的龇牙咧嘴,同时心里慌的不行。
不论怎么样,我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里面,我现在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我的特派员身份,只是我不确定。这个特派员身份,可以唬的住王伯这种大人物。
“这几天住在伯伯家里,如果想被招待的客气一点,现在就赶快联系你的父亲,表现出合作的态度来,是比较好的选择。”王伯对我说。
我依旧是按照之前的装傻套路说我根本联系不上他,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你们听说过他的消息了吗?说不定他早就客死异乡了。
“他没死。”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他这些年来加入了文物局的某个特殊部门,成了国家的走狗。”王伯淡淡的说。
“不过不管他现在靠山有多大,这笔账我还是要跟他算的。”
我心想坏了,从王伯的这个语气来看,我那个狗屁特派员的身份肯定是唬不住他了。
而眼看胡须和另外几个王伯家里的保镖就要把我带下去。我也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想到了最极限的计谋。
“等一下!王伯!我全招了!”我大吼。
王伯皱了下眉头,然后示意那个押着我的人松开手。
“你要招什么?”
我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王伯,又看了一眼王伯身后的冰美人。
刚才胡须说了。冰美人是他的主子,而冰美人和王伯是机缘巧合,最近才认识的。
那我就来一招彻头彻尾的瞒天过海,前提是黄金眼造的赝品真的有那么厉害。
“其实我早就知道王伯您手里的焚香拜月图罐,是从我爹那里得到的。”我说。
王伯脸上的笑容这才是彻底收敛了。
“黄金眼跟你说过这件事,那你刚才一直都在装傻充愣骗我了?”王伯问。
“不是,黄金眼确实是没有和我说过,我是听另一个人说的。”
“谁?”王伯问。
“唐天策。”我说。
王伯的眉头一皱。然后又舒展开来。
“白银眸那个家伙,我在发现罐子的端倪后也是立刻派人去捉拿他了,不过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就提前得知了风声,而且在永安,唐家的势力太大,我一时还没能把他抓过来,不过那家伙也躲不了多久,迟早都要和黄金眼一起。来我这里跟我算算账。”
“先别说那个,王伯,我直接来告诉您,最重要的事情。”我说。
“什么?”王伯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您手里的这件焚香拜月,才是真的。”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是傻眼了。
“黄金眼当时确实是造了一个以假乱真的赝品罐子,而最初造出那个假罐子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把真的焚香拜月掉包走。”我说。
“金眼银眸一直都在干这样的勾当,这些年来他们也用这种手段偷走了不少稀世珍宝。”
“而把焚香拜月拿到手之后,黄金眼又碰巧在王伯您这里看到了那颗玉雕龙头,王伯您也知道,黄金眼爱玉最甚。于是就当即忍痛割爱,拿真正的焚香拜月和您换了玉雕龙头。”
王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声音颤抖的问我:“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我一开始如果说了,那就不是王伯您为难我。而是这位美女为难我了。”我苦着脸说。
而那个冰美人也是和她手下的胡须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刻是说我在胡扯。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请你们找行家来仔细检测这个罐子。”我转头,看着王伯家客厅上的那个罐子。
“另外。王伯,这个罐子在这十几年以内,您无数次的拿出来给那些行家大拿掌眼,可曾有一个人说过这个罐子是赝品?”我问。
王伯顿时是面露难色。然后仔细的去看桌子上的那个罐子。
“小子,你不要胡扯八扯,那依照你说的,我们老爷手里的罐子就是被掉包的赝品了?”胡须问我。
“不是我说的,是唐天策说的,至于这两个罐子的真假,你们自己不信的话,就分别送去专业的科学院去做年代成分检测。”我说。
这便是我这出计谋里最关键的一点了,两个罐子难分真假,肉眼无法识别,只能靠科学院里的专业仪器,王伯这里自然是没有这个条件,他手里的罐子如果送到我们国家的中科院去,那鉴定完如果是真的,立刻就是上交给国家了。
王伯清楚这一点。所以立刻是转头看向了那个冰美人。
“孟小姐,国内的一些限制你也知道,那就请您远在海外的父亲去检测一下他手里的那个。”
冰美人一脸纠结的点了点头。
之后,我就在王伯的家里静静的等着检测结果。
三个小时后。等到冰美人再度接通电话的时候,客厅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冰美人缓缓放下了手机,然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孟小姐,您点头是什么意思?”王伯问。
“我们家的罐子是假的。”
一瞬间,客厅里的气氛变成了无比尴尬的沉默。
那个胡须的一张脸立刻是变成了通红,然后向着我扑了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该死的黄金眼!居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我当即大吼着王伯救命。
王伯的眉头又是皱了一下,然后呵斥着那个胡须放开我。
“啊?王老板?刚才你不还是要找黄金眼算账吗?现在得知了被黄金眼坑害的是我们,立刻就要和黄金眼穿一条裤子了?”胡须问。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你不要这样为难小孩子,大人之间的事,和他没有关系。”王伯说。
胡须立刻是松开了抓着我脖子的手。然后冷笑了几声。
“那咱们把重点转回罐子上来吧,王老板您手上的这件真正的焚香拜月,好像从哪一条道理来说,现在都是应该物归原主的吧。”
同时,那个叫孟小姐的冰美人也是向王伯表达了一下这个想法。
王伯没有说话,只是招呼着他手底下的人,把那件焚香拜月重新放回间里去。
这样,王伯的意思就无比明显了,我也猜到了王伯肯定会这么做。
“王老板,您这样?”那个叫孟小姐的冰美人看着王伯的脸。
王伯还是不说话,只是再次摆出了他的那张笑面虎面孔,看着孟小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