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怕对方的恐吓,安慰郑航进一番后,提了提手里的手铐,示意对方不要墨迹。
被关押进派出所,我屁股刚刚坐下没多久,审讯室外,就有一个警员拿着一台手机冲了进来,急声说道:“王所,上面的电话。”
对方没有拿起电话,反而看了一眼我,估计以为这是我背后的人打来的电话,走了出去冲走廊招了招手,然后才憨笑一声,接起电话。
而那人离去后,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睛,消瘦的身子合着那身衣服。显得几分文艺范,仿佛带着浑然天成的忧郁感。
“认识一下,学弟,我是你的学长,古文柏。”
我才刚刚来到育人中学,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学长,但听到他的名字。想起来曾经有女生在教室评选育人中学男神的时候,提起过对方。
“先解释一下,这一次的搜查令,是我传下去的,当然,你也不用紧张,只是照例来检查一些事。”古文柏“耿直”地向我坦白道,打趣说:“毕竟你也知道,我可是知法守法的好学长。”
“呵呵。”我冷笑一声,总感觉对方眼镜后的那对眼珠子,藏着不怀好意。
“好了,简单问一下,云局长出事的那个晚上,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我挺着胸膛。生硬地回应道。
古文柏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无奈道:“学弟,我觉得你还是配合一下好,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那一天你碰巧在医院,而且还和关着受苦的林康杰有着……”
“康子关着受苦?你们凭什么虐待嫌疑犯?这件事情用脑子想一想,怎么可能是他做的!?”我听见古文柏的话,怒气冲冲地向对方喝问道。
“我只是说他受苦,受苦而已,和外面自由的生活比,被囚禁算得上受苦吧?”古文柏笑着解释说。
我阴沉地盯着他,“我知道你们警局的那些龌龊事,看守所内,情况恐怖只会更糟吧?”
“得。你这可误解了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归原来的话题,你那天晚上,究竟去了哪儿?”古文柏手指翘着铁桌,把我引回到正题上,跟我说。
我直接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丢下一句。
“我就在医院。”
“啧啧,学弟啊学弟,你可真狠心,林康杰好歹作为你的兄弟,你都不在乎他的死活,这么狠,你不会是混社会的吧?我可得提醒你一句,现在是和平年代,混社会可不好,知不知道最近的盛世豪门?那儿的人可惨了,老板被人眼珠子扣掉死在火海中……”
我整个人猛地一怔,呼吸急促地看着古文柏,他淡笑地扫了我一眼,笑着说:“你那天,不会也在现在吧?”
“呵呵。学长,既然你脑补能力这么强,你干嘛不写侦探推理小说去?当丨警丨察,一个月也才几千块吧,以你的能力,写出一本火书,应该不难。”
古文柏感慨地掰着自己手指:“一个月前。你还是为了几千块,宁愿背着处分也要抢回钱的淳朴还是,想不到才过去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不把几千块当钱看了,看来,混道道的就是能捞钱。”
我瞳孔骤然一缩,古文柏双眼带着几分狡黠。仿佛能将我浑身上下都看透,让我一时间,不知该拿什么反驳对方。
“不过学弟你也放心,只要盛世豪门的案子,不交到我手上,我并没有兴趣去揪出后面那些凶手,你不如直接承受那件案子是你干的。这样我也可以直接放你走,毕竟,这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排除了你杀害云天鹏的可能。”古文柏一脸诚恳地建议我说。
我低垂着头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语言上的刺激,避免再漏出更多的马脚。
而在他还不断尝试从我嘴中撬出有用讯息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先前接电话去了的王所,慌乱地看着我和古文柏,说:“上面让我们立刻放人,抓错人了。”
古文柏瞬间沉下脸来,不见刚才风轻云淡的状态,冷喝道:“我没听见。”
“文柏,放人吧,我们惹不起,是省里的命令。”王所显然已经是吓破了胆,直接无视古文柏的胡闹,一脸歉意地看着我,变脸变得比京剧还快,解开我的手铐,送我走出审讯室。
我站在门口,突然转过头,冷笑道:“学长,下次,最好还是有确切证据,再谈抓人,否则,你这样,我可以将它视为诱供,将你告上去的!”
古文柏摘下自己的眼镜,捏起衣角用衣服擦了擦镜片,等戴上眼镜后,恢复了之前的神态,淡笑道:“没法子,毕竟这是林康杰的口供。他作为犯罪嫌疑人,看来是看守所一些人用狠手段逼迫他说的假话,等回去我将这个消息告诉那些人,一定好好教训教训林康杰那张乱咬人的狗嘴!”
“呵呵,诱供不成就想要屈打成招?我等着康子无罪释放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你们送法庭!”我拳头捏着咯咯作响,盯着古文柏,知道他这是在刺激我,克制住心中的愤怒,冲着他说道。
王所在边上里外不是人,只能赶紧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将我送到警局外。
我走到警局外,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原先以为将我保出来的那人会见上我一面,想不到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司徒还是林远堂?”我皱着眉头想了想,怎么都没有料到警局对面的公交车站上,萧雨倩从上面走了下来,默默地在马路对面看着我。
“你……你怎么来了。”我跑到她身边,说话打着结巴。想到刚才就是她给自己打了电话,声音磕磕碰碰地说道:“谢、谢谢了。”
自从那一夜过后,这是我和萧雨倩的第一次见面。
这中间,我们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联系过。
我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她,就像这一刻,当她站在我的面前,我不知所措像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丝毫不见刚才和古文柏斗嘴的利索。
而当几秒钟在马路对面,见到萧雨倩出现的第一眼,我意识到,自己错了。
无论萧雨倩是将那一夜当作是药劲突发无奈之下选择了我,还是她之后说我没必要带着包袱,将那件事当如病人扎针救人一样,她始终,将她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
而我并没有一夜间成长为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没有承受起那份担当。
萧雨倩鼻头微蹙,嗔怪道:“什么时候成结巴了?”
“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被丨警丨察带走了?”我找出自身的原因后,稍稍缓解了过去那份愧疚。转移话题问她。
“因为丨警丨察先前也找了我,我便拜托了别人,要是你进去了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