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没出大事吧?”郑航进担忧地询问。
我挤出一丝苦笑,“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可是我爸。”
我从医院离开,在院门口跟赵山河打了个招呼,他在知道我要去军医院后,面色有几分怪异。最后把他的号码报给我说:
“等会要是进不去医院,你报这个号码,那边,也许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进入医院。”
我并不知道军医院发生了什么,杨不戬已经接走了莫娅丫。没有理由不会让我进去看望我爸,但想赵山河也是一片好心,感激地冲他道谢,将他号码存在自己手机里。
我走出医院,刚伸手准备拦下外面的出租车。忽然看见地上两个拳头大的字母,潦草地写着wk二字。
见到这两个字母,我踩上去擦着脚掌,抹去痕迹,然后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对着出租车司机摆了摆手。来到之前我与吴可第一次在医院相遇的花坛边上。
我蹲下身子绑着自己携带,看见在第一次我与吴可交谈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宣传单,是一个叫做劲海健身俱乐部的宣传单子。
我捡起来看了一眼,记住上面的地址,拿出手机查到地图,就冲着健身俱乐部跑去。
云天鹏死去这件事,除了林康杰是最大知情人,我和宁颖半知半解外,要说还有关联的,那就是吴可了。
来到劲海俱乐部,它离第一医院并不远,但由于位置处于街道偏深的地方,加上外面望去占地面积并没有多大,看得出来生意并不是很好。
我走上二楼,还没有走进俱乐部,这通向大楼许多层的楼道隔离层,就传出来一个声音。
“小心一个高鼻梁,圆眼睛,脖子下面有块黑疤的丨警丨察。就是他杀得云天鹏。我被他看见了,手机在逃跑的过程中丢了,你要小心自己的通讯,别被人抓住把柄。”
我看着楼道上面和下面,并没有人走上来。低声询问:“你有什么打算?”我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备在身上的银行卡,从隔离层的细缝中递给他,“密码是913579,里面的钱不多,只有三万多一点,你先拿着,如果要跑路了,记得到时候给我一个电话,我将钱打给你。”
“不,我不准备跑路了。”隔离层后面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仿佛是在犹豫和挣扎,我不知道吴可这时候在想什么,就听见他说。
“我想通了,我这辈子,虽然才二十八岁。但平庸的当过学生,没有存在感的当过小弟,还当过乞丐,最后提心吊胆地被丨警丨察揪着跑,你给我准备一笔钱……”
我见不到。隔离层后,躲进垃圾堆才逃过一劫的吴可,双眼绿油油地仿佛是一匹铁狼,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割下去,残忍地将自己毁容。
“我当乞丐认识了一些人,到时候,我帮你拉一批人!我这辈子,跟着你混!”
我站在原地。没有想到,吴可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选择。
一直以来,我心底对他怀有一种愧疚,并不是对他的愧疚。而是因为骆歆的遭遇,愧疚由于自己,害的吴可变成这幅模样,老天才惩罚歆姐。
我想要看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也许将来。老天就会将歆姐还给我,但现在,吴可决然地选择了跟我打拼。
“你想好了吗?”我不可能当一个圣母,扯一些劝言,只是问吴可。是否想好了这一切。
吴可忍着脸颊被刀尖割破毁容的痛苦,敲了敲墙壁,代表回应。
“三天内,我会给卡里打10万块钱进来。一个月内,你帮我拉一批人。他们不需要多能打,你也不需要告诉我他们是谁,这些人,全都听你的吩咐,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当有事情发生,第一时间能够得到精准的情报。”
吴可用后脑勺敲了一下墙壁表示认同,我直接大步下楼,走出脚步声让他听见我离开了劲海俱乐部。
打的前往军医院,一路上。我不断将吴可告诉我凶手的特征和出现在第一医院的丨警丨察一一对应,最后并没有发现有和他描述相似的丨警丨察,估计对方也是知道了自己被人亲眼看见容貌,所以躲了起来。
在吴可并没有选择跑路,而是决定以一个乞丐的身份。跟着我混的时候。
在银龙市盘安区一家货运仓库基地内,一个年轻男人跑路失败,他跪倒在地上,他鼻子上架着一幅沾满污渍的眼镜,后劲上插上一块厚重的木板。让他抬不起头,只能看着地面上眼前那些人的皮鞋。
那一双双手工定制的皮鞋,他过去的鞋柜上有很多,但现在一夜之间,都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了!
是谁?究竟是自己爸爸哪个敌人下手,才会一夜之间直接省纪委来人带走了爸爸!
好狠!
李泰心中疯狂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害自己变成了这幅模样,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变成了阶下囚。
“李泰?李元唐的大儿子?啧啧,听说还是个野女人生的?”光亮皮鞋的男人冷淡地开口说道。
李泰抬不起头,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这陌生的口气,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过去他在金陵也没少见那些有傲气的公子哥,但和眼前这位相比,那份骨子里的骄傲,光光只听声音,都能感受出来对方言语中对自己的鄙弃。
李泰相信,就算自己的爸爸没有被双规,在他们眼中,一个副市长儿子的身份,和现在自己的阶下囚身份,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这就是自己爸爸的敌人?
穿着红色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打着哈欠,向边上站立笔直像标枪般的男人指了指手指,意思让他去掉李泰后脖子上的木板。
而宛如卸下镣铐般轻松的李泰,则霍地昂起头看着对方,想要第一时间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出手害了自己家,直到见到对方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他是愣住了。
因为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有些骚包的红西装男人看见李泰迷茫的表情,叹了口气,道:“算了,就算我把名字告诉你,你也不认识我,老姐搞什么鬼,让我来这种偏远山区和一群土包子玩游戏。”
李泰被对方说的话说迷糊。不清楚这个一脸傲气的男人唠叨着不满,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后看见对方拿出一把镶刻着一颗蓝宝石的小刀,丢到自己的面前。
“自己把身上的绳子解开,废了一些功夫找到你,怕你逃跑。所以手段粗鲁了一些。等会回到家好好睡一觉,醒来你就知道今天的一切噩梦都没发生过,然后到时候等你爸到家了,通知他,让他自己来梳雅斋找我。到时候报曹三爷的名号。”
李泰喉结蠕动,跪在地上看着曹家老三,倒吸几口凉气,眼珠子颤抖着盯着对方,嘴巴合不拢地抖着问:“曹、曹爷?您、您是京都曹三爷?”
曹三爷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李泰。这是他第一眼正眼相看这个跪在地上落魄的男人,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是有点见识,认得我,我话带到了。别忘记了通知你爹。”
见到李泰傻眼地都忘了捡刀割掉自己腿上的绳子,曹三爷指示着自己身边的人给他松绑,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小刀,有些无趣地离开,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