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李元唐,我是李元唐的儿子,你们死定了!叶黑途,萧雨倩,狗日的,我一定要弄死你们,还敢跑!老子要弄死你。”
他这时候完全就像是个疯子,挪着自己步子。完全没有将我们身边这些人看在眼里,仿佛自己爹就是天下最大的官!
赵山河面色难看地盯着李恪,也终于知道了动手害萧雨倩的是谁,只是,他想不通!
他妈的李元唐是哪根葱!?
你他妈的一个副市长算什么狗屁!
虽然赵山河现在并没有对方的职位高。在其他干部人眼中,这半步级别的差距犹如天堑,可他只要在临湖区镀完金,过个一年就升上市局和李元唐平级,况且,萧雨倩背后,自己算个屁的靠山!
他冲上去对着李恪受伤的脑袋猛甩过去一巴掌,“我今天就看看,李元唐他来了,敢不敢带你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有什么资格害别人!”
赵山河完全没有临湖区公丨安丨局局长的矜持,动起手来丝毫不手软,打一拳看一眼萧雨倩,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给她出气。
我这时候懒得理会李恪的死活,赶紧扶着萧雨倩,向大山几个人道了声谢,带着歉意说下次一定隆重地设宴感谢他们一顿,焦急地想要拉着萧雨倩去医院。
赵山河皱着眉头将李恪死尸一样的身子扔下,拦住我,要带萧雨倩走。
我也知道赵山河是不放心自己。能坐上一区公丨安丨局局长,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现在萧雨倩的状态。
但没想到,萧雨倩摆了摆手,拒绝了他,要跟着我离去。
大山见状。不再拖拉,将自己的吉普车倒出来,拉开车门说:“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赵山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抱着萧雨倩离去,看着混乱被打劫过一般的警局,想了许久,他拿出手机滑动,停在一个号码上,准备拨打出去。
只是,还没等他打出去。屏幕闪动,竟然是这号码主人先打了过来。
“……祁厅,我这有事跟你报道。”赵山河简要地将萧雨倩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只是没想到对方平静说:
“我已经知道了!先前小妮子已经打电话跟我说过。”
赵山河惊讶地张大嘴,萧雨倩竟然将这事跟对方说过了?那为什么祁厅之前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自己?要是萧雨倩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求救,难道他不在乎萧雨倩的死活不成?
赵山河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祁厅长可以做到风轻云淡地跟他说话,关于萧雨倩的话题,就像是一枚丨炸丨弹,如今引线都拉下了,对方却丝毫不着急。
也好在赵山河之前并没有听见,萧雨倩打给祁厅长那个电话时他紧张担忧对方的内容,否则,赵山河会更加的傻眼。
而在他挂掉电话后,金陵市。省公丨安丨厅。
坐在老板椅上转动着身子,犹豫了很久的男人拿出桌子上红色那根线的电话话筒,手指停在电话数字键上,清楚知道自己这一个电话接下来会给汉江省、银龙市带来多大的动荡。
但他没得选择。
“嘟、嘟嘟”
“……石主任,小倩这边出了一些事。”
“恩,李元唐是吗?我让小高过去处理一下。顺便,小祁,你给小倩办个转学手续……算了,最近上面刚过了有关高中生全面发展的文件,我跟那方沟通一下,让他们开会将金陵市设为试验点,到时候试验学校出来,你让小倩安心学习。”
祁厅长咽了咽口水,手掌捏着话筒,汗滴顺着磨砂质的话筒滚落下来,没想到电话后的这个男人为了保护私生女,一句话就将未定的国家级试验点下调到金陵,一时间他有些懊悔,不知自己先前的决定是对是错。
而整个汉江省,除了祁厅长。也没有谁能联想到,这所未定的全国试验点高中,设立在金陵市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女孩。
挂掉电话,祁厅长知道李元唐死定了。
虽然石主任在电话中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但他清楚,以他往日里展现出来非我党羽,其心必诛的决绝,李元唐没有任何逃过的可能。
唯一的意外就是……
祁厅长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太阳穴,不知自己陷进这件事究竟是好还是坏。
而在他打完电话一个小时后,京都帝豪别墅群依山畔水的某栋别墅内,牌桌上,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捏着玉石雀牌,缓缓地吐出一口白烟,轻笑道:“大三元!胡了!”
“凤姐好手气。”
“主要凤姐打的牌太好了。”
被叫做凤姐的旗袍女人年过四十,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衰老的痕迹,保养下望去就像是三十刚出头的少丨妇丨,风韵十足地将手中的女士香烟掐灭,或许是觉得牌局无趣,也有可能是受不了这没营养干皱皱的阿谀奉承,她笑着起身结束了牌局。
而边上,一个英国老管家装束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跟着她,来到花园。
“祁隆说的事打听清楚了吗?”她拿起洒水壶。给几个花盆上浇上水,淡淡问道。
跟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平静回复:“清楚了,那野种跟一个叫做叶黑途的学生去爬山逛寺庙,那学生的仇家派杀手杀上门,她们合力杀了对方。刚巧银龙市副市长李元唐的儿子对她跟叶黑途展开报复,就利用自己的小权关进派出所,然后那野种找上了老爷在汉江留下的人。”
“祁隆怎么做的?”旗袍女人提起水壶,停顿下动作。
“祁隆没有出手帮她,不过。就在十几分钟前,上面下达了关于全面发展高中生文化的文件,试验点设在金陵市,应该是后来祁隆将事情告诉了老爷,老爷跟教育部沟通下来的文件。”
旗袍女人慢慢地转开洒水壶的盖子。哗啦地将里面所有的水都浇灌到花盆中,“呵呵,还真是上心!”
“祁隆这件事做得不错,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最多做到不出手帮忙,不可能瞒下来!转告他,我曹家,不会亏待任何朋友,接下来事情干的漂亮,汉江会有他一席之地。”
“小姐……”就算眼前的女人已经年过四十,身后那男人依旧用小姐称呼着对方,觉得给了祁隆划了太多的利益,建议道:“他现在才是副职,只要能让他进一步,就足够让他感恩戴德了。”
旗袍女人将洒水壶放在地上,折下妖艳无比的鲜花,放在嘴边,轻轻嗅着上面的芳香,“呵呵,也该让石哥知道,有些事,我知道,我不说,但不代表我在妥协。”
“还有一个叫李元唐是吗?让我那最近没啥事要干的三弟跑一趟汉江,等李元唐被动手,再通知对方,是想要做一条曹家的狗,还是被石哥扫进垃圾桶。要是想当条忠心耿耿的狗,那就做到该做的事。”
背后的男人暗自叹了口气,就算从小跟在这个女人身边。自己一直在学习,依旧没能学会她的智慧。
他应诺一声,离开了花园。
吉普车内,我抱着萧雨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是不是地搐动,手指紧紧地抓着皮肉,手臂上都被掐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