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娅丫脸上依旧挂着那冷淡的表情,她双眼专注,使出的招式越来越多,已经逐渐让杨不戬都感到心惊,他心神恍惚。即便当一个坑蒙拐骗的摸骨老道已经这么多年,离开了那个圈子这么久,这刹那,关于曾经那件轰动整个华国武道届的事情,推开了记忆中的那扇门。
“最后一个武士!”
杨不戬脸色刷地变得苍白,失声的冒出一句话,我和伍唯几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这神神叨叨的假牛鼻子在说什么,就看见,在对方这震惊的瞬间。被莫娅丫的战斗本能抓住机会。
昏黄的灯光,银色的长枪,白衣如雪的身影,在光和暗间交织处光怪陆离的影子世界,瞬间被近身,一把扼住咽喉!
千幻樱!
杨不戬瞳孔微缩,长枪回收,左手五指瞬间捏成拳状,比莫娅丫的得手速度更快。
他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威胁,就如先前莫娅丫斗志激昂的战斗本能一样。一拳轰飞对方。
噗!
嘭!
莫娅丫整个人折下翅膀的飞鸟,身体撞塌在院子里的墙壁上,飙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地低着头坐在地上。
“草!你大爷的,切磋用得上这么狠吗?”我本以为莫娅丫都要得手了,转眼间形式骤转急下,见到莫娅丫倒飞出去这一幕,焦急地去扶起莫娅丫,看她脸色花白抿着自己嘴唇,眼中满是不服输的意志,无奈开口说:
“打不过没事,人家这个岁数,正是武学最巅峰的时候,你没必要和他怄气,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
“小子,你再敢这样骂老道,老道可就不留手了。”杨不戬不满地扫了我一眼,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道。
“还说你小子不是命相帝格,连东瀛最后一个武士都出来了,小子,再不成长起来,这乱世枭雄大世下,你可就比别人慢了半步了……”
他的声音很轻,我听不清,就算听见了,这时候也不会去在意他说的话,赶紧叫来伍唯给莫娅丫看下伤势。
杨不戬看我紧张的模样,无奈说;“你放心吧,没多大碍,也就吐了一口血而已。”
声音顿了顿,他指点道:
“东瀛的忍术、体术,虽然在出其不意吓能发挥巨大的力量,但往往来说,已经舍弃了正面对敌的能力……”
“算了,你的情况是另类,也许能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杨不戬情绪莫名地低落下来,似乎是想起一些不愿回首的往事,一个人提着自己那银色抢杆坐在院子里,不再多说。
莫娅丫靠着我的肩膀,两只手臂挂在我的肩上,呢喃地说道:
“……好想你……”
我呆愣地原地,刚才体内的邪火瞬间被扑灭。
同时,脑海里充斥着的是自责和悔恨!
“我真是个大傻逼!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骂着自己,拍了拍莫娅丫的后背,安慰着她。
心里责怪自己真是个禽兽,莫娅丫情绪低落,想靠着我寻找依靠,我竟然能想到那个方面去。说到底,莫娅丫和我一样,都是才高一的孩子,没有亲人无依无靠地生活在这儿,怎么能不想家人?
“……丫丫,对不起。”
我低声地向她道歉,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帮她找到家人。
虽然我知道莫娅丫的家人或许不简单,但我既然在之前说过为她负责,她的事情在我眼中,责无旁贷。
我带着几分内疚,在莫娅丫睡着后,将她扶着躺下床,自己拿着杨不戬留下的飞流银枪,在天台上扎了几千下,才回到客厅简单地睡了一觉。
闹钟醒来,在询问莫娅丫是否愿意跟着我一起回到乡下得到拒绝后,我来到临湖区通往东山的车站,打算去这里等待着萧雨倩的到来。
只是刚到车站,我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人家早已经在那里等着我的到来。
萧雨倩没有过多的打扮,和往日里运动会那段时间的穿着差不多,显得神清气爽有活力,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旅行包。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大包,不知道她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就去乡下一天而已,这行李阵仗的架势,果然是个女人都免不了,即便像萧雨倩这样从不俗套的女人。
“和女性约会,早到5分钟是为了预防突发状况,还有给自己进行一番情绪上的调整,看来这是你第一次约会?”萧雨倩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见到上面与约定时间只早到了两分钟,挖苦我说。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耸了耸肩膀,“我以为女性都会迟到的,看来你很重视和我的约会?”
与萧雨倩的关系,不知不觉间,我和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单纯的同学,或者是朋友间的关系,也许从她愿意帮我递给李恪那瓶水开始。
我们两个人之间,跟像是达成了一种契约的盟友。
虽然那契约没有白纸黑字地写下来,但关系的纽带,确实因它而改变。
一路上,我跟她说说笑笑聊了许多。不用担心和莫娅丫待在一起时候无言的尴尬,萧雨倩能够滴水不漏的处理好交流上的问题,她总是能够提起你愿意回忆并且将她倾诉出来的话题,甚至,在久而久之下。我更是会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秘密告诉对方。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不对劲,看着萧雨倩那狡黠的眼光,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的语言圈套。
萧雨倩得意地昂起下巴,见我不愿意多聊。故意转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场景,轻轻地哈着热气,钻进我的耳朵中,“某些人小时候竟然敢偷偷在墙头看寡妇,看来从小就是个坏孩子,还说自己是农村来的,一点都不憨实!”
我被她揭发自己的小秘密,有些恼怒,不悦地喝令说:“够了吧,我都将秘密告诉你了。你还没将自己的私人日记告诉我,某些人难道想要耍赖皮啊!”
“嘿嘿,你难道不知道耍赖皮是女人的特权吗?蠢男人。”萧雨倩吃吃笑着,在我耳边傲娇地说,十足就像一个狐狸精!
车子从临湖区开出来。在镇子里转车驶向乡下,路途开始变得有些颠簸,车上人也少了许多,萧雨倩到了现在,才切入正题。有些无趣地说道:
“有知道李恪的消息吗?”
我点了点头,昨天伍唯已经将这件事告诉我,我虽然不知道萧雨倩家庭背景如何,但想必以她的见识,能够打听到也不是件稀奇事。
“难怪某些人板着一张脸很不开心。原来是对自己垂头丧气了……”
我摇了摇头,“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特权真是好事!这件事,只有一个人真正付出了代价,那就是没有特权的刘志涛,要事他家里也有特权,那为这场闹剧买单的,说不定……”我看了眼萧雨倩。然后指了指自己。
萧雨倩虽然是我的帮凶,但那瓶矿泉水,说到底是我交给她的,若是有心人调查,那时候在运动员专区。也并不是没有人见到,也许李恪就会反应过来,将目光对准我展开报复。
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设在刘志涛背后也有能够参与到上层博弈的背景,可惜的是,他并没有。
他只是一家小小水果店店主的儿子,或许能够赚几个小钱,但在另一个层次上,这点钱,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更别提能否发挥出影响案情左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