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卡一边想,一边用锐利的眼神在十几个保镖身上扫來扫去。
每个被迪卡的视线扫到的保镖,都连忙底下脑袋,或者将视线转向其他方向,不敢和迪卡对视。
保镖也是一份职业,他们也只是想來混口饭吃,不是來玩命的。每个家伙都在心中想着主意,想着如果迪卡真的点中自己的名自己应该怎么办。是拒绝。还是不拒绝。拒绝就会惹恼迪卡,惹恼迪卡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不拒绝的话,上去肯定得死。
真是一个无解的选择題啊。
迪卡说话了:“怎么了。都怎么了。我听说你们平时不都是很牛的吗。不是在特种部队都是参加过实战杀过人的吗。怎么现在都怂了。难道这就是你们全部的勇气。拿出你们军人的勇气和气节。用你们的鲜血來捍卫你们的尊严和荣誉。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让别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铁血战士。”
迪卡的话很有鼓动性,他也很狡猾。他不知不觉的就给这些保镖偷换了概念。让这些保镖忘记了他们现在只是一名保镖。他们是为了钱才愿意干这份工作的。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和国家军人的荣誉沒有半分钱关系。
然而这些保镖的确都曾经是国家的军人,所以迪卡的话的确点燃了他们的激情。但是他们还是沒有勇气主动站出來担任里斯康的球台。
“米塔,你去。”迪卡只好亲自点名了。
迪卡刚才的话好像给他的每一个保镖都打了一针强心剂,所以米塔沒有再退缩,而是一把接过里斯康手中的五个高尔夫球,同时大声说道:“是。老板。”
奶奶的,豁出去了,大不了不就是个死吗。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米塔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大踏步的朝远处走去。
强心针能救人一时,救不了人一世。迪卡的话也一样。
当米塔走向远处的时候,他逐渐明白过迪卡话中的漏洞,于是乎他那刚才还澎湃激昂的热血重新逐渐冷却下來。
当血不再热,恐惧便占据了他的心头。
米塔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來,他很想马上将手中这见鬼的高尔夫球扔掉,然后大声的喊:“我们不比了。我们认输。”
可是他不敢。他知道,他如果那样做了,虽然他不会死在里斯康的抢下,但是他绝对会死在迪卡的枪下。自己的老板心有多黑,他心中清楚。与其死在迪卡的枪下,还不如在里斯康的枪下搏个运气。毕竟里斯康的枪法可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好的。并且,就算自己真的被里斯康打死打伤了,老板总不会亏待自己的家人,可是如果自己死在老板的枪下,就别指望他能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米塔现在是真后悔当自己败在那个妖孽大个子手中时,自己为什么不认输,为什么还要挑起事端,再比一场,真他娘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米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终于走到了刚才教授站立的地方。他深呼吸一口气,定定心神,开始学着教授的样子往自己的胳膊上放球。
先是左手,左臂弯,然后往嘴里塞上一颗,接着往脑袋顶上放一颗。
当米塔往脑袋顶上放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平稳的将球放到自己的头顶上。
此时此刻这家伙的心脏跳的好像擂鼓一样,砰砰直响,身体也微微颤抖,如果这样也能将球平稳的放到脑袋顶上,那才奇了怪了。
好在这家伙很快找到了原因,他使劲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终于将球颤颤巍巍的放到了头顶上,然而当他口中叼着的球放到右肩膀上,想学着教授之前的样子,让球顺着胳膊滚到右臂弯的时候,球却直接掉到了地上,不但如此,连脑袋顶上的球也掉到了地上。
米塔心中一着急,心脏又砰砰的跳了起來。他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球,可是刚一弯腰左臂弯里的球也掉到了地上
迪卡在远处看着狼狈不堪的米塔,不禁摇了摇头,对一名保镖说道:“你去帮帮他。”
一名保镖答应一声,然后快步的跑向米塔
几分钟后,在队友的帮助下,米塔终于将五个球全部放好了。
里斯康拉动手枪的套筒,子丨弹丨上膛,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定一下心情,将枪平端起來,枪口对准了米塔左手上的高尔夫球。
里斯康感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最后竟然好像要从腔子里跳出來一样,握枪的手掌心里也满是汗水,他感到手中的枪有些打滑。
如果连枪都拿不稳,还如何开枪。
无奈之下,里斯康将枪交到左手,右手使劲在衣襟上擦了两下,将手心的汗水擦干净,这才重新又举起了枪。
“砰。”一声枪响。
里斯康的枪法也的确不是盖的,有两下子,米塔左手上的高尔夫应声爆裂。打中了。
里斯康心中一喜,微微调转枪口,瞄准了米塔左臂弯里的球。
“砰。”又是一声枪响。
“啊。”一声惨叫。
就在里斯康第二声枪响的那一刻,远处的米塔便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瞬间扑倒在地,抱着胳膊在地上來回滚动,他身上的球也早已经跌落在地上,在草坪上來回滚动着。
里斯康心中一惊,啥也顾不得了,连忙迈步朝米塔冲了过去。
其他的保镖扭头看看迪卡,看到迪卡面无表情,于是只好打消了冲过去看看米塔伤势的打算。
里斯康很快便扶着米塔來到了迪卡的面前,说道:“老板,我们认输。”
迪卡冷着脸看了看米塔,只见米塔的左臂上已经多了一个弹孔,不是贯通伤,看來子丨弹丨被骨头给夹住了。
幸好里斯康和洪亚伦比的是手枪,威力有限,米塔又在五十米开外,几乎已经超出了子丨弹丨的射程,所以,子丨弹丨才沒有直接将米塔的胳膊打断。如果是威力强大的步枪,米塔的左臂就直接给打飞了。
“五万美金抚恤金,送医院吧。”迪卡面无表情的说道。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米塔一边连声称谢,一边在里斯康的陪同下离开了现场,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洪亚伦。
洪亚伦看到米塔的目光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沒说话,赵玉山却冲他们一瞪眼,大声说道:“看什么看。不服。再比过。想报仇。那就先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米塔和里斯康看看迪卡愈发阴沉的脸,沒敢说话,灰溜溜的离开了,还是赶紧去医院要紧。
等到米塔和里斯康离开后,迪卡才拍着巴掌对身边的托恩说道:“好,好。托恩,你这五名保镖果然是身手不凡,武力过人啊。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五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