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本也有些小聪明,不然他接手夹河市精神卫生中心后,也不可能取得那些成绩。现在他想将火雷重新忽悠到自己的阵线上,却没有劝说火雷,而是对赵长枪说道:“赵长枪,你不要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我爸爸虽然为人刻板,但是绝对不像你说的那样不近人情。你这是诬蔑!是你了解我父亲,还是我了解我父亲?我真纳闷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这些故意中伤我父亲的话。我父亲可是最喜欢有担当,有才干的人才!比如火局长这样的人才。还有,请你不要怀疑火局长的智商,我可是曾经不止一次听说过,你赵长枪以前可是夹河市的黑帮大佬,为了抓捕你,火局长就是弄出再大的动静也是值得的!怎么能说是巴结我父亲?”
廖大本以为自己这几句话有些水平,明着是和赵长枪说话,其实是说给火雷听的。不但为火雷进行了开脱,而且还在暗示火雷,我爸爸绝不是赵长枪说的那种样子,只要你今天能帮助我,我一定让我爸爸提拔你!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但是这话听在火雷的耳中却有些变味,特别是后半句。廖大本明明就是在告诉赵长枪,因为赵长枪是黑帮大佬,所以火雷才弄出这么大动静的!这不是说明自己这样做分明就是针对赵长枪的嘛!
想到这一点,火雷不但没有领廖大本这份情,反而有些严厉的对他说道:“廖院长,请你说话一定要负责任!好像你是刚刚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赵县长吧?之前你根本就不认识赵县长。你给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说提过赵县长名字!我怎么可能是针对赵县长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完全就是因为你谎报案情,夸大了事实!”
廖大本心中有些发虚,毕竟自己在给火雷打电话的时候,的确有意的夸大了事态。自己当初告诉火雷的可是“有人在精神卫生中心大肆行凶,连我这个院长都被打成了重伤”!
坏事就坏在“大肆”一词上,有人在精神卫生中心将一个人打成重伤是大肆行凶,将一群人打成轻伤也是大肆行凶。
更严重的是“连我这个院长都被打成了重伤”,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连他这个院长大人都被打了,别说其他的人了!可见这个“大肆行凶”到底有多么的大肆!
火雷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有讨好巴结廖大本的成分的在里面,但是更多的还是被廖大本的报案信息误导了。
廖大本虽然意识到了刚才自己话里的毛病,但是这家伙一向在卫生中心嚣张惯了。中心的工作人员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就连那些精神病患者见到他都咧咧嘴,露出一点笑模样。现在自己本来想为火雷说几句话,火雷却不识抬举的反驳自己!这让廖大本心中非常不爽,他想再敲打敲打火雷,试图让火雷“迷途知返”。
只听廖大本继续说道:“火局,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如此害怕赵长枪?之前信誓旦旦要抓人,见到行凶之人是赵长枪之后,却马上就变成你了这副样子!你至于怕赵长枪怕成这副样子吗?赵长枪不过是夹河市一个过气的黑帮大佬!现在连毒龙会都被解散了,你为什么如此怕他?就算他是平川县长,可是他也管不到你头上啊,他现在在夹河市屁都不是???????”
火雷听着廖大本的话,心中不禁暗骂廖大本愚蠢!这家伙竟然认为赵长枪只是一个平川县长,管不到自己!简直有些好笑。
赵长枪在夹河市可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龙辉集团和赵庄几个村办企业,几乎托起了夹河市的半边天空!而这两个经济实体却恰恰都和赵长枪有关系!
最夸张的是,当初赵庄工艺品厂和加拿大瑞克集团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不但惊动了双河市的领导,而且连常务副省长吴应熊都亲自过来给赵长枪捧场!
说赵长枪打个喷嚏,整个夹河市都要感冒是有点夸张,但是如果说赵长枪跺一脚,整个夹河市都要颤三颤,抖三抖,那是毫不为过!
就这样一个牛逼人物,廖大本竟然认为他是个屁一样的人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火雷偷偷看了一眼赵长枪,他惊讶的看到赵长枪听着廖大本的话,竟然只是轻轻微笑着,连句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火雷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赵长枪这才是真的没有将廖大本放在眼中啊!也许在赵长枪的心中,廖大本才是真正的屁一样的人物吧?
虽然赵长枪没说话,但是火雷却听不下去了,再让廖大本这货说下去,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奇葩言论来呢!
于是火雷猛然喝道:“廖大本,你给我闭嘴!请你不要开口黑帮,闭口黑社会的。的确,谁都不能否认,毒龙会曾经在夹河市存在过。但是毒龙会绝不是你口中的黑帮!毒龙会的是非功过,夹河市的人民自有评说。再说了,直到目前为止,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赵县长和昔日的毒龙会有关系!廖大本,你的话不但是对我的侮辱,更是对赵县长的诬蔑和诽谤!”
火雷是见证了毒龙会的成立,发展和解散的,他自己心中明白,如果没有当初的毒龙会,原来在夹河市恶贯满盈的三才帮就不会毁灭的如此迅速,夹河市八大天王也不会覆灭。而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毒龙会,由岛国山口组扶植的养魂组很可能就会在夹河市发展壮大,一但让养魂组发展起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因为这些原因,在火雷的内心里从来就没有将毒龙会当成黑帮。所以他现在听到廖大本开口闭口说毒龙会是黑帮组织,非常的反感。
廖大本见火雷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现在竟然敢呵斥他!他恨不能跳到火雷身边咬他一口!奶奶的,好歹老子的老子也是省委秘书长,你丫竟然敢这样对待老子。有朝一日,老子也来个逆袭,成功上位,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不让你这个混蛋扒了衣服回家抱孩子,老子就不叫廖大本!
廖大本虽然心中愤恨,但是这家伙还不算太傻,知道在夹河市自己弄不过火雷。他也算看清楚了,火雷今天是铁了心不想帮他了。这个时候,自己说的越多,反而会更加激怒火雷。
于是这家伙便彻底不做声了,只是将恶毒的目光投向了仍然躺在床上的顾晓梅,心中暗暗发狠:“臭表砸,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今天能受这样的罪过?我廖大本今天发誓,这辈子如果不能把你给日个底掉,我就像你一样变成精神病!狗日的赵长枪,我就不信你能守护在这个臭表砸身边一辈子!到时候,你去平川县上班,我就不信赵庄的那群土鳖也会像你一样保护这个臭娘们!”
这家伙偷偷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顾晓梅,心中正在丫丫日后等赵长枪离开夹河市之后,自己怎么折磨顾晓梅,却忽然听到从病房楼下传来一阵骚乱声!
不光廖大本听到了动静,包括赵长枪和火雷等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
火雷一个箭步便蹿到了窗户边上,探头朝下看去。当他看到下面的情况后,马上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原本已经松懈下来的神经猛然又紧绷了起来!
只见入目之处,一列由二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正在浩浩荡荡的朝精神卫生中心驶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溜五辆解放大卡车,每辆卡车的车斗里满满当当全是人,往少处说,每辆车上也得有四十人!五辆车加起来就是二百多人。
大卡车的后面是十几辆小车,轿车面包车都有。火雷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些车子里面肯定塞满了人!
此时车队已经被守在大门口的持枪丨警丨察拦了下来,车上的人都从车上跳了下来,开始七嘴八舌的和丨警丨察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