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这样,打个电话给你孩子或者亲人,让他们把钱给你送过来,你呢,先慢慢吃着。这样行不?”
正在这时,大排档老板站在另一张桌子前,对一名满头银发,身着短袖唐装的老者说道,神色有些为难。
“老板,这,真是对不住,我手机也没带。”
老者感觉也有些尴尬,摸着空憋口袋无奈道。
“电话号码总记得吧?”
大排档老板听见老者这么一说,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一桌子菜说多不多,三百来块钱,只是这点菜钱,他亏了也就亏了,可是白酒已经打开,再卖给别人,人家也不会要啊!
这瓶茅台可要小两千,他一晚上赚的利润也没这么多啊。
然而,老者却仍是摇了摇头。
大排档老板这脸都苦成倭瓜了。
这么一老头,骂不能骂,打又不能打,万一出点事,他赖着不走,以后这生意都不用做了。
可是,要是让他亏这钱,他也不愿意,两千多块两晚上白干了,累死累活弄啥呢!
老者也是懊恼,出来实在太急,一下没注意什么都没带。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脖子上挂的平安扣,这是孙女在他生日时送的,说是古玉,想来应该值点钱。
他将平安扣摘了下来放在桌上,说道:“老板,实在不好意思。这样,我这里有块玉,你看能不能抵这酒菜钱?”
老板看着桌上洁白无瑕的平安扣,不喜反怒。
平安扣是玉雕里面最为常见的东西,这种形状的大街上十几块钱能买一大把,值不了什么钱。
老者要是不拿出平安扣,大排档老板还当老者真的忘记带钱,一拿出平安扣,立马心里不乐意了,这特么满满都是套路啊!
“你这是打算吃霸王餐啊!一毛钱不带就敢要茅台,你当我傻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老板脸色变得很难看,拍着桌子大骂。
老者仰头瞪着大排档老板,神情微微有些错愕。
好家伙,多少年了,还没一个敢在他面前拍桌子的。
不过,这件事情到底是他的错。
想了想之后,他说道:“老头子没带钱确实不应该,不过我这块玉是我孙女送的,抵你这桌酒菜绰绰有余,你没辨别真假之前就吆五喝六,太主观可是犯了本位主义错误,这思想要不得。”
“你个老帮催,没钱还教育起我来了!”
老板被老者气的不行,倚老卖老不说,居然敢说他犯什么本位主义错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告诉,今天要是不给钱,你别想好过,就当老子白干两天。小马,赶快报警,让丨警丨察把这吃霸王餐的老头给他拘留了!”
“放肆!”
老者气得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老头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放四?我还放五呢。”
大排档老板讥笑道,“小马,电话打得怎么样?”
“老板……”
小马声音有些无奈。
大排档老板回头一看,却见一名食客拉住小马,并且已经夺下小马手机,当即邹起眉头指着食客:“这位兄弟,你什么意思?”
“老板,大晚上一个老人家,别那么大火气。”
拉住小马的正是江辰。
倒不是江辰看出老者有什么不一般,而是觉得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家,因为一桌菜闹上警局实在没这个必要。
或许老者真的这是忘记带钱包了呢。
“怎么,你想出头?”
老板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看向江辰身后那一桌人,对其中那个张哥使了一个眼色。
江辰身后那一桌,叫做张哥的其实就是大排档老板的儿子。
当下得了老子的眼色,张亮用脚踢了同桌几人。
那些个蹭吃蹭喝的立马明白了张亮的意思,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张亮吆喝一声,就给那小子开瓢。
一傻不愣登的小子居然敢在他们地盘充大头蒜,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对张老板这态度,江辰豁达,也不想搭理,从口袋拿出皮夹抽出一沓现金丢在桌上:“你做生意也就是求财,这位老先生的单我结了,你看如何?”
看到江辰这么大方拿出一沓现金,张亮不由眼前一亮。
而跟他同桌的马尾,阿奇亦是如此。
本来他们看到江辰一个人,穿着也不是很富贵,还以为是哪个工厂下夜班的到大排档吃宵夜。
可是现在看见江辰居然这么豪爽,又见江辰只有一个人,几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很有默契的眼神。
而老板一看桌上的现金,至少小三千,连忙上前一步将钱拿在手里,笑道:“老板敞亮,小马给这位老板在拿一扎扎啤。算我的。”
张老板自顾自点着钱,哪里想得到他儿子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居然打起了江辰的主意。
“小哥,这个……”
老者稍稍一愣,随即拿起桌上的平安扣,“老头子不喜欢占了便宜,这东西,你拿着,算是老头的谢礼。”
江辰一愣,这老头这么执着,不会像大排档老板想的那样,真是什么骗子吧!
毕竟这年头套路实在太多。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想之后,对平安扣使用了初级鉴宝术。
初级鉴定宝术下,平安扣显示出淡淡宝光,宝气值居然有200!
大概估计一下,这平安扣至少值10万!
“老先生,这平安扣至少值十几万,太贵重,我不能收。”
江辰连忙推辞。
正在数钱的张老板,狐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江辰和老者。
尼玛,还贵重,这两人不会是一伙的吧?
看一眼就能看出这块破玉价值十几万,你眼珠子是x光啊!
环顾四周,他这摊子除了这两个也,就他儿子一桌和另外两桌客人。
张老板将钱揣到兜里,回头走到儿子那一桌,对张亮叮嘱道:“小心一点,别乱搭讪,我怀疑这两个人一伙的,别灌点猫尿就不知道高低轻重。”
“知道了。”
张亮敷衍了应了一声,至于他老子说的话,却早就顺着啤酒沉到肚子里去了。
娘的十几万的白玉,还有一个出手大方的小子,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至于两人是一伙的,在这里演戏……正好,哥正好给他来个黑吃黑!
张老板一看张亮的神色,有心再嘱咐几句,正巧一个挺着将军肚夹着公文包的男子,领着一个妖冶女子进了大排档。
这绝逼是挨宰的货!
他哪顾得上再跟张亮叮嘱,连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而另一边,老者本来被大排档老板堵得憋了一肚子火。
孙女本身就是做珠宝生意,自然不可能拿劣质东西来糊弄他,但是大排档老板本身就是混迹市井的小摊贩,再加上他有错在先也不好争辩,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年轻不仅为人仗义,还是一个识宝之人,他当即乐得爽然一笑。
“什么贵重不贵重,老头子就这脾气,给你就拿着,年轻人爽气一点,别扭扭捏捏向个娘们!”
江辰被老者逗乐了,这老头倒也有些意思:“老人家,东西您收着,刚才您自个可是说了,这是孙女送的礼物,你这么送出去,不怕回去跟你孙女没办法交代。真要还我这人情,不如请我喝一杯。”
“这倒也是,让那丫头知道倒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