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醒,应该是经历了恐怖的事情,嘴里叨叨什么,仿佛做了噩梦一样。
张碧春趴在床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也顾不了她自己的形象了。
我也是不想给张碧春添堵,就自己出去坐了一会,等谢曼有了苏醒的消息再说吧。
我在外面站的时间不长。屋子里就传出张碧春的声音,“小曼,你醒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认不认识妈?”
我估摸着是醒了,就在门前站了一会。
谢曼迷茫的睁开眼四处瞧了一圈,认出了张碧春。
她咧开嘴,张开手抱住张碧春,哭了起来,“妈?妈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时间叫人感慨不已。
谢衍生在旁边眼神黯淡,显然也十分的担心。
来不及问谢曼这段时间去哪了,护士医生一股脑冲了进来,然后给谢曼检查身体。
张碧春不停的说:“别怕。别怕啊!就是检查一下身体,很快就好,妈就在外面等着你。”
家属都在门外等着。
张碧春也没心思跟我做对了,躺在谢冯生的怀里不停的啜泣。
这么个宝贝女儿还被人折磨了,到底经历了什么都没人知道。
尤其是这种女人被绑架的案子,很多时候不仅仅是撕票,更有被强bao的可能。
还好谢衍生将信息封锁的十分严密,否则真不知道她的名声传出去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我只能希望,只是普通的绑架,没有经历过其他的事情。
谢衍生捏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其实觉得他从谢曼被绑架之后就有些灰暗,他脑子里想了什么。我一直没去问。
他似乎有些其他想法,并不是在谢曼的绑架案上。
我想问他,却一直没有开口。
很快,医生就从屋里出来了,跟我们说还好没什么事。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谢曼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被打或者虐待的痕迹,唯独可能因为精神压抑导致营养不良,比之前瘦弱了不少。
身体没有异常。也没有被侵害的痕迹,强bao一说不攻自破。
只要好好调理,就不会有问题。
张碧春拍着胸脯说还好还好。
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医生,一堆人又进去了。
没一会丨警丨察还要过来取证,但是害怕谢曼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取证,谢衍生叫李副局长他们先走了。
李副局长卖谢衍生的面子,也就真的走了。
张碧春才进去就问谢曼,“你这段时间到底被关在哪了?你告诉妈,是谁绑架的你!妈一定不会轻饶了他,将整个A市翻过来,也不会叫他好过。”
谢曼呜咽着,显然并没有听进去。
谢冯生示意张碧春不要着急。先叫谢曼歇一歇。
小阿生跟我说饿了,我就带着小阿生出去买吃的去了。
医院门前不少店铺,我两挑了个店铺进去坐下去。
小阿生跟我说:“姑姑原来长得这个样子,我终于见到姑姑了。”
我点点头,问小阿生,“耳朵会不会疼?”
他摇摇头说不会,不会疼。
我又问他,“那你什么时候会听见有人问你话呢?”
他摇摇头。“阿生也不知道。阿生就知道有的时候会这样。”
哎,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会听见奇怪的说话?
他还这么小,我想问清楚也不太可能。
之前的记忆也太模糊。我根本记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询问姑姑为什么不来看他了。
吃过东西,我们就返回医院。
在路上,小阿生突然跟我说:“妈妈,刚刚叔叔说他一个人很寂寞。”
我一颗心都被他揪起来,“你在哪听到的?刚刚吗?”
他指着站立的地方对我说:“恩,就在这里,听见叔叔说他一个人很寂寞。”
我后背直起冷风。
周围根本没有人。
这大白天的,小阿生愣是跟我上演了一出话剧,叫我浑身鸡皮疙瘩。
我说:“阿生乖,不能乱说话。”
小阿生撅着嘴,“麻麻,是你一直问我的。”
我将他抱起来,又四处看了一圈,真没人。
然后逃也似的朝医院楼上跑。
回去病房门前。谢衍生正好在外面。
我将小阿生抱过去,跟他说:“小阿生又听见那个人说话了。阿生,他会不会被人在耳朵里装了扬声器一类的东西?”
谢衍生问我也不知道在问小阿生,“听到什么了?”
小阿生说:“粑粑,我刚刚在外面听见叔叔跟我说他一个人很寂寞。寂寞是需要人陪的。”
谢衍生点点他的脑袋叫他别乱想,然后说:“听爸爸的话,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好。”
小阿生点头。
我说小阿生这么小,不会乱想的。乱想的是我们。
我悄声跟谢衍生嘀咕:“不是我说,这也太邪门了,跟撞鬼似的,这么小的孩子。不都说能看到什么么。会不会小阿生能听到什么?”
谢衍生点我的脑袋,“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怎么可能。”
我摸了摸我的额头,“真不是我装了什么,是我没办法不这么想。你说儿子到底是被怎么了。”
谢衍生望着我,“我跟你说过,没有巧合。如果小阿生不曾落入那个面具男的手里,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很明显,那个面具男一直在操控着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你该可以猜到。”
我点点头,我的确猜到了。
我又问他,“那你们谢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这几天的事情连在一起了你没觉得么?”
谢衍生哼哼,“你男人还没有那么笨,这么浅显的联系还是看得出来的。只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收敛了脸上的一丝担忧对我说:“不管是什么,是谁,我都不允许他伤害你跟儿子,也不允许他伤害我的家人。”
我反手握住他,“我相信你。”
他笑。
谢曼的情绪被控制的很快,也许因为她本身性格开朗,也并不是十分想不开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大概两天之后,她已经平静的叙述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也并没有哪里不同,她一直在外面闲逛玩。本来在打电话的,然后一辆面包车过来,她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上了车。
唯一不同的是。她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人说话。
她也不知道被几个人运到了什么地方。
能看见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很大的仓库,仓库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箱子。然后就是哗啦一声大门被拉上了。
她在黑暗里,隐约看到这些抓她的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只是看不清是什么面具。
她被困的时候,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管她。
对未知的恐惧,对这里的不熟悉,让她一度的绝望。
她不知道几天没有吃东西,也不知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