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觉得她说话酸溜溜的,现在想起来,可能她不抱着希望还能遇见任何人。才会说出这一句话来吧?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些忐忑。
禾雪总不会死了?
或者她还有什么隐情,所以那个面具男其实一直控制她?
这些情况都有可能。
所以说,找到禾雪是关键,我却总觉得禾雪这个人根本不太好找。
资料后面罗列了一堆禾雪的联系方式,用过的所有手机号码,刷卡记录以及禾雪父母的家庭住址。
罗列清单的后面写着电话号码的使用情况,停机或者已经被别人再用了。
刷卡记录则显示最后一次记录是三年前,此后在没有用过一次,输入输出都没有。
最后能抱着希望的是禾雪父母的家庭住址。
看到这里。我舒了口气。
其实我再去查找也没什么必要了。难怪安陆叫我给他打电话,他是准备去禾雪父母的家庭住址查一下吧。
看完了资料,我给安陆打电话,他说知道了,定晚上的飞机票去看一下。
掐了电话,我就匆匆忙忙的朝别墅回去。
打到车,脑子却还是没有闲着。
这个面具男比我想象的还要神秘。
或者还要可怕。
他手里不知道掌控了什么,叫禾雪对他惧怕,甚至直接导致了禾雪的失踪。
我只能抱着侥幸,希望安陆这一晚上去的地方能找到禾雪的人。
我到家的时候,小阿生已经吃过饭了。
佣人们在收拾桌子,俨然一副完全将我排斥的样子。
我心里有数,张碧春这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也不会去质问。
我现在的身份,是谢衍生的贴身秘书。不是谢家的少奶奶。
我进去后,还是毕恭毕敬的跟张碧春和谢冯生打招呼叫叔叔阿姨。
小阿生听到我的声音,立即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呢?我们都吃过饭了。妈妈饿不饿。小阿生去给妈妈做好吃的好不好?”
说出来,心里已经暖了一半。
我将小阿生抱起来说乖,问他怎么给我做饭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玩具,新买的一套厨房小玩具,“有茄子西红柿还有玉米。”
我的乖宝宝。你确定你要给妈妈吃塑料么?
我笑,然后说:“好啊,那妈妈去洗手,洗手的时候宝宝把饭做好了给妈妈吃。”
小阿生立即拍着胸脯去做饭了。
我其实也还是有些饿了。
去楼上洗了洗手,还有一些剩下的零食。就胡乱塞了几口。
张碧春跟谢冯生都在下面,我不可能在楼上躲着,会留下话柄。
我正吃着,有人过来敲门,我擦了擦嘴,门开了,是素锦。
她端着个盘子进来,悄声跟我说:“少夫人,你吃点吧。”然后就悄声走了。
这个素锦倒是个不错的,不管怎么样。没有太过偏颇。
我胡乱垫了点,感觉也不太饿了,就将楼上的象棋拿了下去。
小阿生这时候已经开始玩其他的东西了。
谢冯生正跟他说话,问他之前在幼儿园都学了什么。
谢冯生跟小阿生见面少,能看出来更疼爱他些。
张碧春虽然也喜欢,但因为分心在我身上,所以表情都一直不太对。
小阿生对谢冯生的问话回答的很少,甚至有时候表现出不耐烦来。
他爷爷问他会不会自己上厕所脱裤子,小阿生怼他爷爷,“爷爷你是白痴吗,这些事情不需要幼儿园老师教,我自己就会。”
我听得又是气又是好笑。
张碧春在旁边教训小阿生,“你怎么跟爷爷说话呢,爷爷是白痴吗?”
小阿生十分认真的点头,“爷爷就是白痴。我的智商很高,小朋友们都听我的。没有人跟我吵架,也没有人敢欺负我。”
我笑,心想这个自信心跟他爸爸真是有的一拼。
我才从楼上走下来,张碧春脸色又变了几番。
她指着小阿生问我,“我倒是该问问你这个私人秘书,是怎么教育的孩子。他竟然说他爷爷是白痴!有这么跟家长说话的吗?”
我没说话,走过去将小阿生拉起来,问他,“奶奶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可以说爷爷是白痴呢?”
小阿生哭丧着脸看着我。“爷爷从来没有去幼儿园看过我,所以才会问出我会不会自己脱裤子的问题,我一直住在学校里面,不自己脱裤子,谁也不会帮我,爷爷也不会。所以他就是白痴。”
我被他说的目瞪口呆。
小阿生的话就给我一个感觉,好尴尬啊。
他这是在抱怨爷爷奶奶其实根本不关心他吗?
这么一想,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围了。
谢冯生这时候哈哈笑起来,他拍了下大腿,说:“的确是我的不是,没有关心过我的小孙子,还问出这种问题来。爷爷就是白痴。”
小阿生撅着嘴,仍是委屈的看着我。
谢冯生的确没怎么见过他,他应该比张碧春繁忙些。
只是谢冯生这么说,小阿生又是小孩子在抱怨。张碧春自然不好说什么。她努了努嘴,想要说我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我还是对小阿生说:“不管爷爷有没有去看你,你也不能说爷爷是白痴。这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小阿生撅着嘴说恩,然后跟爷爷说对不起,他下次不说他白痴了。
谢冯生张开手去抱他,他在谢冯生脸上亲了一口,就转身拉着我,“妈妈,我们下象棋。”
我将棋盘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对谢冯生跟张碧春说:“叔叔,小阿生后天就要参加象棋比赛了。叔叔跟阿姨到时候去看一下吧。”
张碧春抢先一步说:“就怕某些人不希望我们去。”
我笑,“为什么不希望。对小阿生有利的,没有人会不希望。但是对他没有好处的。哪一个做母亲的都不会同意。”
张碧春冷笑,“说的真好听。就怕某些人做不到,只是嘴上说说。这社会有的是人脸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张碧春这么一说,我立即想起之前老秦说的话。张碧春也许是觉得我也在跟谢家要钱?
这么想着我倒是委屈了,电视上的恶婆婆不是都得扔个一百万叫女人自己滚么。她竟然一分钱不给我就撵我走。
没准心疼之前的勒索?
我不信我爸会跟她勒索。从来都不信。
我跟张碧春笑,“想要背地里做一套,我怀着小阿生的时候就做了,我会等到现在?我累不累。”说完了我将小阿生抱起来放到茶几旁边,然后跟他说下棋。
我知道谢冯生其实跃跃欲试。想要跟小阿生厮杀一盘,他在旁边看,时不时拍小阿生的肩膀,显然是很着急的。
我对象棋一知半解,根本不是太明白,才走了几步,就对谢冯生说:“叔叔,要不然还是您来吧。我也不是特别会,怕误导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