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去,擦着眼泪,还是在啜泣。
好半天,她抬头跟我说:“我一直不甘心,不甘心被谢恒升这样的男人骗甚至甩掉。我希望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可是这个A市。除了谢衍生又有谁比他还强?所以我犯了私心。我看到谢衍生那一刻,就在想,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我没有遇见?”
“整个A市,我根本没有什么亲人,每天都是自己。我赚了钱就寄回去给爸妈,甚至都很难在自己身上花费很多。见了谢衍生,我突然觉得有了希望。如果他能看我一眼该多好。”叶雨欣跟我诉苦。
好像她就是个苦情的主角,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我第一次对她说不出的厌倦。
这样一个女人,总是有各种理由让别人来给自己让路。总是有理由她们过的更悲惨,别人就更应该多怜悯一些。
同样是人,凭什么。你就该多被怜悯?
你多做过什么,多付出过什么吗?
我打断她,“所以你希望我将谢衍生让给你吗?”
她被我说的怔住了,抬头望着我。
那个表情更多的像是在默认。
我笑了起来,“且不说谢衍生有没有看上你,且不说他会不会嫌弃你。我跟他之间有孩子你知道吗?”
叶雨欣整个人都跟着僵直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跟谢衍生之间,有着说不出的牵扯。三年前就已经在一起了。不是你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开口了,有了心思就能夺走的。让给你?你怎么想得到?”我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冷了吧。至少我已经烦她了。
她看着我,“姐姐,你是为了他,甚至都生了孩子吗?”
“谢衍生有魅力,但不代表他是个不负责的人。你知不知道他怎么评价你?他说知道你接近他有目的。那又如何,他根本不会去问。”我反问她,“你花心思叫谢衍生送你去医院。无非是希望单独接触,他对你又有没有过越距?”
她又开始哭,哭得十分的憋屈。
“你何必自取其辱呢?谢衍生并不是你该去奢望的。合适就是最好的选择。你这只不过是叫谢衍生觉得你高攀。”
叶雨欣问我,“那姐姐呢?姐姐又凭什么以为你跟谢衍生合适?”
我笑了笑,“因为我们还在一起,那就是合适。哪怕是秦璐璐那样的女人都不能拆散,就说明我们很合适。哪怕是三年的风波,还是能让我们在一起。”
叶雨欣彻底的沉默了。
她仍是在哭。只是哭得那么的憔悴。
我没有在说话,也懒得再去说话。
“宁远的事情,我感激你。就算是我救了你,抵消了吧。你可以不用再去迎合宁远,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叶雨欣,我们互不相欠。”我说着站起身。
没再去搭理她,转身走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我站在那边却只是怅然。
或者更改怅然的是。我因为同情变成的愚蠢。
晚上回去全修杰家,我窝在床上,只觉得十分的累。
或者,我没有学会一件事,那就是同情跟相信并不是一件事。
全修杰回来的很晚,回来的时候,敲了敲我的房门。
我说进来。
他才推门,问我。“怎么这么晚了还开着灯,你没睡觉?”
我说没有。
全修杰皱着眉头,“有心事么?”
我笑了笑,脸上估计都写着了,否认也没什么意思。
他对我摆摆手,“既然这样,出来喝一杯吧。”
我说好。
我走出去,问他怎么这么晚。
他说一个官司要取证的太多了,不得不晚点。
他说着从酒柜上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跟我说我有口福了,他可是从来舍不得给别人的。
我哈哈笑起来,说我面子大,可是我喝不了酒的。
他说那有什么关系,今天喝醉了,晚上不用害怕有歹人来找我。
我笑笑也是。
他把红酒开了,然后倒了半杯给我。
我闻了闻。学着别人品酒。
他跟我说红酒这东西,喝的好的,的确气质不凡。
我说那我这种算什么,一口酒都不喝的人。
他说不会喝还有气质的,少见。
我哈哈笑起来,“这夸赞,真是够给面子了。”
全修杰跟我说了他工作上的事,其实挺无聊的。我也是心情不好,就安静的听他说。
脑子里全都是谢衍生。
我想他了。
有时候在想,如果这种男人动动心思,应该很多人会贴过来。更何况他又的确有资本。
我脑子里有些乱,喝了点酒,就更乱了。
我抬头,总觉得全修杰离我有些近。
我说我喝多了,真的没什么酒量。
我说,全修杰,谢衍生真的能爱我一辈子么,为什么我突然又没有了这样的自信。
我说着说着,就感觉脸上湿湿的,好像要哭了一样。
全修杰的脑子有两个大,在眼前晃着,我开玩笑的推他,“你别过来亲我啊,不要占我便宜。你可不能对不起你的兄弟!”
后面,我该是睡着了。
睡得那么的安稳。
我甚至都没有做梦,都没有梦见谢衍生。
谢衍生最近一直都很忙,晚上给我打电话,都是说不能一起吃饭。
我其实到觉得他没必要每天跟我报备,本来我们也没有一起过日子,搞得老夫老妻了似的。
这段时间,倒是说不出的安静,晚上回去做饭,有时候全修杰也不在。只是我自己。
看书回邮件查资料,每天倒是特别的充实。
偶尔,周美团还是会带着我去参加一些小型的聚会,见识一些人,然后每天都能遇见点新鲜的东西。
有一次晚上酒会结束,我跟周美团在路边等出租车,顺便闲聊唠嗑,凑巧来了辆开着敞篷车的男人,停到路边,斜了我两人一眼。
我跟周美团不由自主的望过去。
车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看着我们两个,表情冷酷。样子也十分的酷,指了指车门,说:“上车吧,就是我,送你们回去。”
我脑子有点懵,大半夜的,他这是认错人了吧。
然而周美团大咧咧的就上去了,一脸无所谓,见我还在下面发呆,对我招招手,“你干嘛呢,发什么呆,还不赶紧上来。”
我一听也拉着车门上车了。
小帅哥长得嫩,样子也不错,只是样子有点冷酷,话也不多。
我们上车之后,他问我们到哪。
我两纷纷报了地址,他就踩了油门走了。
我跟周美团还对酒会上的几个男的评头论足,正好说到了某某老板家的公子。
我说那个人就是个傻叉,看起来不怎么样,还到处吹牛皮,一脸痴呆还自以为是。
周美团恩恩点头。
谁知道前面的帅哥说了一句,“你们说的是那个王某某吧?还真是个傻叉。”
我登时就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