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站起来擦了擦手,对她说:“菜还没有上,我什么都没有动。你们在这里吃吧,本来我也不该来。”
谢衍生一听就拉住我,“你走?谁买单?”
我推开他,“一会在门口的时候我会买单。”
秦璐璐冷笑起来,“装的真是可怜呢!都叫我看着不好意思了!”
“我没装可怜。只是你说的没什么问题。我的确不该跟你男朋友吃饭。”我拿起包,“希望你见谅。我以后也不会出现。”
秦璐璐没说话,只是瞧着我,“怎么,才说几句就想走。我还有重头戏没说呢。”
我怔了一下,看着她,没明白她还要说什么。
秦璐璐对谢衍生说:“阿生,我最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了!你也知道。你是承认我是你女朋友的。既然承认,我这个正牌女友,总有做点什么的资格吧?”
“有没有资格这件事情,我最近也在考虑。”谢衍生斜了斜嘴,“秦璐璐,我今天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你能不能先自己回去?”
秦璐璐却动都未动。
我想着没什么意思,转身要走。
这一次,是秦璐璐拉住了我。
她的指甲留的有点长,抓的很用力,都快嵌到我的肉里去了。
“别走啊!这么着急干什么!”她说着,眼里都是冷笑。
“我说了,不会妨碍你们,也不会再出现。秦小姐,希望你放了我。”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随口说。
秦璐璐笑起来,“呦,放了你?”
谢衍生不耐烦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欲言又止玩哪样?我那天是跟她去酒店了,能做的都做了,我也没打算瞒着你!这么久,虽然我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但是我们之间到底什么样,你心里不也清楚!”
秦璐璐没理会谢衍生,只是抓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她。
秦璐璐薄唇轻启,缓缓说:“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仅此而已。”
脑袋翁一声就大了。
我下意识想要甩脱开她,可是被她抓的特别的紧,连动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了?这么害怕?你看你脸色都变了。”秦璐璐眼里的得意,一点隐藏都没有。
我是害怕了。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谢衍生我的名字,一点都不想。
秦璐璐却开心的笑起来,“你害怕什么?你看看,谁没有个名字不是?是吧阿生?”
谢衍生盯着我,似乎想起了很多东西。
我一直隐瞒的名字。
我看着他,想要开口说阿生你不要听,可是最后,我张着嘴,只是无声。
谢曼说,我是让谢衍生痛苦的那个女人。别人说,我是背叛抛弃了谢衍生,让他不相信女人的那个!
我却没法解释。
我是景文啊,你的景文!
阿生,你真的就对我只剩下恨吗?
谢衍生一手将秦璐璐推开,望着我,“对啊,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告诉我名字?还经常从我的视线里出现?”
他虽然没有明说,话里,却再明显不过了。
我还是故意的。
秦璐璐松开我,留着谢衍生望着我。
我从谢衍生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的,全都是惶恐不安。
那不安膨胀了一样在我周围爆炸着发出声。
不是这样的,阿生,不是这样的。
我扶着桌子,好歹叫自己站稳。
我笑了笑。
这时候,我除了笑又能做什么呢?
“是,我是故意的。我没法告诉你我的名字,因为我知道那就是魔咒。你听了一定会着魔的。”我说着对上谢衍生的眼睛,“你既然想听,我不妨告诉你。”
秦璐璐的表情倒是变了变,显然有点吃惊。
“我叫景文。风景的景,文章的文。”
突然的冷静,叫周遭全都安静了。
谢衍生起初看着我还是半信半疑,听到这里,已经全都是沉默。
有人说沉默更恐怖。
是这样吧。
秦璐璐笑起来,拍着手说:“我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出现的那么及时,又那么的讨人厌。景文!”
“哈哈,你是不是知道我跟阿生要订婚了,才突然冒出来?才突然表演了这么一出?如果不是你出现,那天舞会,我跟阿生的关系本来可是要曝光的。”秦璐璐说。
她的意思,无非是我故意出现,故意叫她们没有订婚成功。
我来不及去思考秦璐璐话里的意思,只听到了一句话。
原来,他们要订婚了。
我朝后退了一步,双手捏紧了。
指甲都要嵌在肉里了。
为什么,这么疼?
我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在乎的。明明说了,我们之间有过小阿生就够了。
可是阿生,我的阿生,你要结婚了吗?
就这么抛弃了我?
轰隆一声!
桌子被谢衍生整个掀翻。
一如几年前他砸掉的婚纱店。
他愤怒到极致,却扯着嗓子笑起来。
笑的叫我浑身都在颤抖。
“很好,你就是景文。”
出来西餐厅的时候,就我一个人。
我站在路边,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过我跟谢衍生会在什么情况下再重逢,却没想过重逢是在厕所。
我想过我们之间还会还有什么样的交集。
这交集却又是滚床单。
太怕被他认出来。
何曾想,我们认出对方的方式,是他终于知道我叫景文。
那句话,更像是仇恨,疯了一样沾染着他。
他看我的眼神从开始的迷惑变成:哦,明白了,你又来算计我了!
对一个失忆的人,你所有的解释都只会成为掩饰。
我甚至连这么一个掩饰的机会都没有。
秦璐璐一脸鄙夷的唾弃:“阿生周围的女人太多了。像你这样的,也是少见。哦不,像你这种女人,在社会上也是少见!”
谢衍生就带着秦璐璐肩并肩的离开了。
我的阿生,终究是离开了。
谢衍生终究不该是我命里的那一个,除了认命,我不知道我还能选择什么。
正如我爸说门不当户不对,宁远再渣,也有结婚的可能。
谢衍生再好,他不是我的。
赤果果的现实。
我站了一会,就自己打车回家了。
收拾了东西打包之后,就已经挺晚的了。
我将屋子里每一样东西都跟着擦拭干净,哪怕那些边角我都在拼命的擦拭。
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
我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外面的天。
谢衍生说:“很好,你就是景文。”
之后在没有跟我说过半句话,就离开了。
我起初还想拉住他,说不是这样的,不是她们说的那样。可是我动都动不了。
我一直都在奇怪,奇怪为什么,我能变得这样的白痴。
面对宁远的那一份勇气,在谢衍生面前全都消失不见。
谢衍生没失忆之前,还在我的窗口抱着我说,都是命吧。
我将蓝宝石项链从箱子底下拿出来,一遍遍的擦拭。
豆大的眼泪,掉落在上面。
我用袖子一点点擦拭干净。
终于忍不住,我捂着脸,嚎啕大哭。
第二天,我将包裹纷纷寄回了a市。
我给小阿生打电话,看到他,就有些难受。
爸妈知道我要回去了,非常的开心,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给我准备着了。
也许亲情,是唯一能化解悲伤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