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段洁这样不停的说,就是在逃避,所以我也没有说。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看到段洁这样,我居然说不出口。
吃了饭,嫂子主动说道,“小二,你去送送段洁吧,我和萍萍还得去后院儿教课,不能耽误。”
我刚想说,让嫂子休息休息之类的话,却欲言又止。
看嫂子的状态还算不错,我就不触她的霉头了。
就这样,我从苹果礼盒里拿出了一台苹果7普拉斯,和段洁一起走出了家门,朝着院儿外而去。
和嫂子还有程萍萍道别后,我看了看皮肤白皙,脸蛋俏美的段洁,问道,“打车回去?”
段洁深呼了一口气,看了看我说,“想和你一起走走。”
我笑了笑,点头道,“好啊。”
然后将苹果7普拉斯递给了她,说道,“送你的,就当是上次不辞而别的礼物吧。”
段洁也没拒绝,欣然接受了这部手机,漫不经心的问道,“程萍萍是你女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段洁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看了看段洁的表情,还挺正常的,于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恩,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段洁看着我的眼睛问,“你们打算结婚?”
我下意识避开了段洁的眼睛,笑了笑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看缘分呗。”
段洁没再问,而是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送我回家。”
这话刚落,正巧有一辆出租车向这边开了过来。
段洁一招手,出租车停了下来。
上了出租车,段洁一言不发,这让我多少感到些不安,看她正在鼓捣苹果手机,我问道,“怎么样,用的还习惯吧?”
却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郑小茶。
我一阵为难,该接还是不该接呢。
段洁和我一样,都坐在了后座,她扭头看了看我,说道,“又不是第一次用苹果了,还不错,你接电话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咋变得这么紧张呢,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液,被动的接听了电话,同时把音量调小了一些……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郑小茶甜甜的声音,“喂,吃饭了吗?”我说,“刚吃。”
郑小茶问,“吃的什么呀?”
我说,“饺子和牛肚什么的。”
郑小茶问,“喝了点?”
我心道,郑小茶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说道,“恩,喝得不多。”
郑小茶问,“那你想我了没有呀?”
我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段洁,发现她正认真的鼓捣手机呢,便趁着她不注意,恩了一声。
郑小茶却不依不饶道,“恩是什么意思啊,想还是不想?”
我咳嗽了一声,说道,“想,挺想的。”
说完这话,我特么额头上都出汗了,总感觉旁边的段洁随时都会杀了我。
郑小茶小声的说,“我也挺想你的。”
我说,“恩,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在车上呢,要去送个人。”
郑小茶说,“哦,这样啊,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你让之前你说的那个人,明天直接去车管所就好了,到时候跟车管所的所长提一下我爸的名字就好,我爸刚刚给车管所的所长已经打过电话了。”
原来是曹莹的事情办好了啊,吓我个半死。。。
挂掉郑小茶的电话,我漫不经心的看了看段洁,她还是把心思放在了手机上,好像没有听到我跟人通话一般。
随即,我想了想,还是给曹莹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曹莹估计在家呢,说话也不是太方便,很正式的问道,“小刘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驾照的事情,我帮你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你直接去车管所找张所长,提一下郑春生的名字就好了。”
曹莹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那礼拜六我请你吃饭啊,到时候你得去。”
我笑道,“一定一定。”
再次挂掉电话,我主动跟段洁汇报道,“一朋友找我消分,正好我认识一熟人。”
段洁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
我问,“在魏城除了我,还有别的朋友吗?”
段洁说,“你嫂子算吗?”
我问,“除了她呢?”
段洁说,“没了。”
我说,“那你调过来多没劲啊,还不如回南浙呢。”
段洁说,“是啊,我也是犯贱,这几天我就辞职,回南浙。”
说完,她对出租车师傅道,“师傅,停车。”
嘎!
车停了,段洁摔门而下。
我有点蒙圈了,不明白段洁为什么说生气就生气,赶紧下车追了上去,拉住了段洁的手腕道,“段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段洁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她的眼神,令我感到羞愧。
为什么呢?一年前我去云南边境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当时段洁也在整个队伍中担任要职,并且还和我在雨林里与匪徒搏斗过。
当时匪徒们拿着枪,我们没办法之下,一起潜入了河流,因为缺氧,我们都无法呼吸的时候,然后便嘴对着嘴,一直挨到了匪徒们离开。
重点在于,我们上岸以后,段洁还对我说过一句话,“以后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虽然我那时没有说话,但现在面对一言不发的段洁,我还是感到无比的羞愧,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能理解段洁现在的心情,她之所以一言不发,是因为根本没有立场,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总不能指责我什么吧。
她很委屈。
被段洁看了得有五分钟,我终于缴械投降了,低着头说,“段姐,我回来以后交往过不止一个女人,程萍萍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咱俩不合适,你还是回南浙吧。”
啪!
段洁攥了一会儿拳头,突然松开,给了我一巴掌,气愤道,“我允许你交女朋友了吗?”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我瞪着段洁道,“我交女朋友还需要你的允许吗?”
段洁抬手又想打我。
我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瞪着她喝道,“你特么还没完了是吧!”
我不知道别的女丨警丨察是什么样的性格,反正段洁是冰火两重天,温柔的时候特别温柔,发起火来可以六亲不认。
但是,段洁被我喝了一声之后,忽然就轮了下来,低着头沮丧的说道,“对不起刘夏,我失态了。”
听她这话,我的火也消失了,松开了段洁的手腕,叹了口气,说道,“段姐,咱俩确实不合适,要是合适的话,我早就和你好了,以前是以前,我心里有别人,不可能在那种状况下和你好,那样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段叔叔,现在是现在,我心里更有别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就算我想和你好,你肯定也不会答应啊,你这么好的条件,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干嘛非得跟我这么个人渣绞缠不清?”
段洁听完我这话,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我累了,你陪我休息。”
说完,她又打了一辆车。
不知道为什么,段洁身上自带正室光环,我特么看见她就心虚,就紧张,怕她生气,也只能跟着她坐到了车上,和她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