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在一旁沙发上抽烟,也不说话,一直看着徐德生,看得他直发毛,这点时间都用余光瞄我好几次了。
徐德生沉默了有五分钟,陈蓉倒还沉得住气,一副不急不慢,等候徐德生的样子,我却突然把脚放在了徐德生面前的茶几上,像个土匪似的说道,“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给个痛快话呗?”
把脚放在茶几上的时候,我弄出的动静很大,正好旁边的美女助理正在倒水呢,吓了她一大跳。
徐德生见识过我的生猛,看到我的行为,听到我的话,汗马上从毛孔里涌了出来,脸色一阵通红,怕是以前还没被年轻人这么恐吓过呢。
良久,徐德生才挤出了一副笑容,看着我说道,“刘兄弟,这事儿出的太大,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啊。”
被赵红兵陷害的时候,我和这老徐打过交道,所以他知道我名字。
他的话音刚落,我一脸不耐烦,声音也提高了很多,横道,“那特么就给杨胜利打个电话啊,让他来,不来的话今儿这间办公室里的人都别想出去。”
说到这儿,我指向了那名美女助理,冷笑着继续道,“包括你,现在最好祈祷杨胜利能把今天这事儿给办了,不然晚上让你陪我睡觉!”
美女助理脸色顿时煞白,吓得一声不敢吭,甚至眼圈都有点红了。
我说完话后,陈蓉垂着睫毛一句话也不说话,好像现在这情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老徐则是一脸僵硬的看着我,很下不来台。
我皱着眉拿过烟灰缸,把里面的烟屁股都倒在了地上,然后把烟灰缸的玻璃沿儿狠狠的在茶几上磕了磕,同时看着老徐道,“怎么的,打电话很为难你啊?”
老徐以为我要用烟灰缸砸他呢,马上说道,“不为难,不为难,多大点事儿啊,咱们和气生财,您也冷静冷静,我这就去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说完,他就要转身,出去打。
我哐当一下把烟灰缸丢在了茶几上,喝道,“我特么让你出去打电话了?”
我相信,如果没有昨晚的激烈冲突和烧车事件,就老徐这老油条,他肯定不怕我。
但是,有了我昨天晚上在仓库大院儿给他的深刻印象,他现在就算想镇定也难了。
在听到我的喝骂声后,胆寒两个字在他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他马上强颜欢笑道,“好好好,我就在这儿打,咱别着急,别伤了和气。”
随即,老徐乖乖的拨通了杨胜利的电话,好说歹说,杨胜利才答应出面。
等到杨胜利过来的时候,已经马上五点了,而且过来的也并非他一个人,还有两个男的,和他的老婆沈娇。
杨胜利穿了件皮大衣,板寸头,长脸,脚上穿着一双布鞋,就跟乡下赚了点钱的买卖人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派头。
沈娇的穿着就和昨晚不一样了,不过下身的长裤还是皮质的,上面是一件高领的毛衣,正好把她被我用铁丝勒的紫痕挡住了。
刚进门的时候,沈娇没敢正面看我,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有些血丝的眼睛里,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到底是个练家子,不服输是惯有的性格。
另外两个男的,一个长得比较壮实,算不上虎背熊腰,但是看身材比例就知道,这家伙脱了衣服一定是一身的腱子肉,而且看他拳骨上都是打铁板留下的老茧,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他身边那男人,看上去很瘦弱,属于短小津干的那种身材,看眼神的明亮程度也能猜得出,同样是会功夫的人,估计要和他打,得费一番周折,有这样身材和这样眼神的人,通常身法都是挺厉害的。
杨胜利虽然没有一点派头,可是自从进屋后,他脸上的笑脸一下就没有了,变成了一副棺材脸,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在了我的脸上,甚至指着我道,“你就是刘夏?”
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抽着烟看了他一眼,也没回应他。
随即,我俩就像两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罪犯一样,对视了得有十几秒,仿佛时间凝固了一样,眼神都冷的要死,谁也不服谁。
说到监狱,听陈蓉说,这个杨胜利早年还在监狱里呆过两年,出来后才开的服装厂。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造纸厂,可谓是魏城小有名气的民营企业家。
突然,杨胜利笑了,还很有江湖草莽气息的草了一声,扭头对身边那个短小津干的男人说,“现在特么的世道变了啊,毛还没长齐的小逼崽子,敢跟我这儿耍横了。”
我慢慢的把烟灭在了烟灰缸里,站起身来道,“来这儿是谈事儿的,别事儿没谈呢,让你个粪娄子给搅黄了。”
杨胜利冷哼了一声,“我去你妈的吧,开口就是六百万,你特么当我二*逼啊,还有啊小子,你勒我老婆脖子的事儿没完,以后走夜路小心点。”
我眯着眼睛看了杨胜利一会儿,心想这孙子明摆着是要搞事情啊,想让我先动手,弄个理亏,到时候丨警丨察一来,先把我给办了,然后他们再和陈蓉谈正经事。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一声,打量着他身边的沈娇说道,“你老婆条儿不错,她跟你说我勒她脖子了,那有没有说我摸她胸啊,对了,我还把她的热裤和上衣给扒了呢,啧啧,毛不少!呵,你也是一有福气的男人,但是,我估计你不行吧,不然你老婆这大冷天的能穿的那么骚么。”
杨胜利的隐忍功力不一般,听完我这些话以后,不但没有蹦起来,反而又笑了,然后指着我连连点头,说道,“行,小子,有你叫爹的时候。”
说完,他走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顺便把估算材料拿到了手里,一边看一边说道,“咱们先把正事儿办了,你弄我老婆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无语,余光扫过陈蓉,发现她看我的眼神挺复杂的……
随即,我深呼了一口气,为了正事儿,先忍了这二*逼的放肆之处。
杨胜利看材料看了有十分钟,才像丢垃圾一样把材料丢在了茶几上,冷笑着说道,“六百万,这还不如打官司呢。”
陈蓉淡淡看了杨胜利一眼,说道,“那就打官司吧。”
说完,她站起身就对我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