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了一声,说道,“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啊,还吃什么饭,赶紧上车,我特么再不休息一下,肯定要累死球的了。”
就这样,我跟林庆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吉利博越,我躺在后座儿上没五分钟,就呼呼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地方,迷迷糊糊的往外一看,好像是南郊的一处工厂附近。
虽然腰部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痛,可是打了打津神,还是比睡觉之前好很多,最起码两条腿不打摆子了。
此时,林庆正在驾驶座上鼓捣手机呢,听见我在后座儿的动静,马上回头问,“刘哥,你醒了啊?”
我深呼了一口气,再次提了提津神,点点头道,“几点了,这是哪儿?”
“您这一觉睡得时间可不短,现在都十二点半了,这地方就是胜利服装厂的副仓库,估计再有半小时左右,那些走货的车就该来了。”
林庆说话时,往挡风玻璃外看了一眼,似乎在观察情况。
“我去……”我吸了吸鼻子,也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然后打开车窗勘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情况,询问道,“咱们就这么在车里等着?”
林庆点点头道,“对啊,等货车进了仓库大院,咱们再下车采集证据也不晚。”
“赵红兵也会跟着货车来?”我又问。
“恩,会来交接一下,这正是咱们要拿下的画面。”林庆说着,从储备箱里拿出了一台相机。
“怎么弄的跟狗仔似的……”我摇头笑了笑,看着相机说道,“之前在仓库里拍到的照片,都在这里面呢吧?”
“说实话,干这活儿还不如干狗仔呢。”林庆苦笑道,“恩,这里面的照片都已经洗出来了,里面有存档。”
我拿过相机粗略的看了看,有赵红兵在成品库检查货物的照片,还有和小周交头接耳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还有夜晚在赵红兵的指挥下,走货的照片。
前前后后,包括赵红兵和那个小周,里面一共有莲花服装厂的五个员工,其中两人还是厂子里的保安。
看完之后,我眯了眯眼睛,冷笑道,“这特么属于团伙作案了啊,先别说商业诈骗,就盗窃罪也构成了啊。”
林庆点点头,说道,“刘哥你说的没错,陈经理也是这样说的,所以让我万分小心的盯着这件事情,今晚是最后一击,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我吸了吸鼻子,笑道,“放心吧,有我呢,把相机给我。”
林庆看我一边说着,一边一个劲儿的观察外面的环境,惊讶道,“怎么,刘哥你要下去?”
我点点头说,“恩,必须得下去,不然货车来了大灯往这边照过来是小事,万一赵红兵要从咱们来的路上过来呢?”
林庆沉吟了片刻,说道,“有道理,这大半夜的,路边停了这么一辆车,确实挺扎眼的。”
我指了指附近的一条通往附近村庄的小道,说道,“你把车往那边开,看有没有民房,有的话更好,没有的话就开远点,我在路边的沟子里等你。”
林庆说,“沟子里好像有水。”
“嗨,赶紧的吧,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拿过相机就打开车门朝着路边的河沟走去。
下车后,我往两边看了看,好在两边通往仓库的道路都没有车来。
这时,林庆也听从了我的安排,开着车就朝着附近那条小道驶去。
我下了河沟之后,弓着身体勘察了一下地况,***,还真有水,不过看样子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小腿而已。
我并未傻不拉几的直接下水,而是一边靠向仓库大院,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差不多十分钟后,林庆回到了我身边,而路西也有了亮光投来。
“趴下!”
我马上按住了林庆的肩膀,让他和我一起趴在了河沟的斜坡上。
待到那辆轿车跑过去的时候,我抬头一看,果然是赵红兵的那辆朗行。
我心中一喜,看了看林庆道,“行啊小子,有一套,赵红兵那货还真来了。”
林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腼腆道,“不是我的功劳,都是陈经理叫人调查的。”
听这话,我心里有些佩服陈蓉,也有些感激她,明明自己可以把事情办了,却要让我横C`ha一脚,这分明是给我机会啊!
想到这儿,我长出了一口气,让脑子清醒了一下,对林庆道,“走吧,看看这王八蛋到底是怎么吃里扒外的。”
沿着河沟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赵红兵的朗行已经开进了大院儿里,我看到,迎接他的正是我个把月前见过的那位徐老板。﹎
因为是夜间,只能用相机拍到两人的身影,根本拍不清楚两人的正脸。
我想了想,对身边的林庆说道,“这样下去没效果,我得潜到里面才能拍到他,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林庆望了望仓库大院的围墙,说道,“有点高啊,不如咱们再等等吧,货车来了以后就方便隐藏了。”
我顿了顿说道,“也好。”
这个时候,我看到赵红兵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不过除了他之外,还下来了三个人,一个是服装厂成品库房的小周,另外两个我不认识,五大三粗的,看着像打手之类的人物。
与此同时,路东传来一阵嗡嗡的大车时,我抬头一望,一辆足足十米靠上的半挂正在向这边驶来。
我马上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赵红兵,果然,他和那个徐老板正往大门走,看上去有说有笑的,一看就是要迎接这辆逐渐靠近的半挂货车。
等到半挂货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大灯一亮,我正好捕捉到了赵红兵和徐老板纷纷遮挡强光的模样,这一张,可比上一张强多了。
我嘻嘻一笑,问林庆,“接下来他们得装货了吧?”林庆也挺兴奋,说道,“肯定的啊,只要咱们拍到他们装货的照片,这事儿就算成了,不过,要是再拍到赵红兵和对方交易的画面,就更完美了。”
“等货车进去的时候,我趁机翻墙进去,对我来说这仓库大院的围墙也不算很高,再高点我都能上。”我小声对林庆说道,“你在外边放着风,我出来的时候,咱们赶紧往车那边跑,尽量把事情办的圆满。”
林庆点点头道,“好,刘哥,我听你的。”
我吸了吸鼻子,然后就开始做准备,先是快速的把鞋脱掉,倒完鞋里的水后,又使劲儿拧了拧,直到拧得差不多以后,才又重新穿上。
好在河沟的北边不是硬地,而是松土,我弓着腰踩在上面,并不会产生多大动静。
要不是怕扎脚,我都想直接脱掉鞋子,赤脚过去,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离仓库大门远着呢,况且货车的声音又大,我又是迂回到仓库大院的西墙,所以并不会太容易暴露。
很顺利,我弓着腰像狸猫一样跑到了西墙,然后轻身一跃,没有先扒住,而是先看了看墙头上有没有碎玻璃渣子,结果很让我郁闷,墙上不但有玻璃渣子,还有很多瓷片。
妈蛋!幸亏老子经验充足,不然就这么直接扒进去,手非得烂了不可。
这样想着,我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将外衣脱下来缠在了手上,还把一双鞋脱下来,脚底朝上套在了手上,以防被玻璃割伤。
可是,即便准备好这些,第一次跳跃我也没敢实实的扒住墙头,而是试探了两下,觉得没有危险了,才翻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