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在场的话,我心有顾忌,更容易被打,我说真的呢,你在车里就不一样了啊,我们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也能及时的报警啊。”
吴晓晓看出了我的忧虑,也劝导道,“是啊方梦,要不你留在车里吧,到时候你能报警,我们也安心一些。”
方梦沉默了片刻,眼含泪花的说道,“好吧,那你们早点回来,能不打架就尽量别打。”
听这话,我还行,马文则是有点不耐烦了,率先下车伸展了一下筋骨,同时对不远处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那辆出租车上坐着的,正是赶过来的眼镜儿。
我又哄了方梦几句,然后才和吴晓晓下车。
方梦打开车窗眼含泪水的看着我说,“你小心点啊,不要受伤。”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还凑近亲了她小嘴儿一口,柔声道,“放心好了,你要是在车里嫌憋,我看不远处有一小吃店还开着门呢,你可以去那边坐坐啊。”
方梦摇摇头说,“我就在车里等着你们好了。”
和方梦道别的同时,眼镜儿已经从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丫还戴了一顶鸭舌帽,看上去就像一学习很不错的在校大学生。
我们仨一碰面,先是给吴晓晓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我接过他给的一小盘铁丝,放在了裤衩兜里。
眼镜儿看我还穿着人字拖呢,笑道,“老刘,你这身打扮能行吗?”我说,“嗨,出门出的太急,真搞起来要是碍事儿直接脱了不就得了么。”
眼镜儿点点头,看了看吴晓晓说,“那咱们走呗?”
吴晓晓又深呼了一口气,挽住了我的胳膊肘,和我们一起走向了极地酒吧。
酒吧一楼是服务台,面积不大,就几个没回家的小年轻和两三个打扮妖艳的女孩,服务台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绿头发的女孩,看起来也不大,与我年纪相当。
在这些人的目光下,我和吴晓晓站在了服务台前,问道,“阿南和阿北还在这儿吗?”
女孩有点蒙,不过却一点都不怯场,看了看吴晓晓,眼神有点不屑,口气有点冲的问道,“你们谁啊?”
没想到这话一落,旁边的眼镜儿抓起女孩的头发就提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往服务台上一磕,咚的一下,女孩还算俏丽的脸盘就磕了个满脸星。
紧接着,还不及女孩大叫,眼镜儿拽着女孩的头发往旁边的柜台出口一甩,同时拿出了别在腰间的战术直刀,一边往服务台出口走一边骂道,“靠尼玛我们问你阿南阿北在没在,哪尼玛这么多废话!”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的狼狈,摸了摸鼻子,全是血,又是哭又是叫,看着眼镜儿气势汹汹的逼过去,直接吓傻了,说道,“在二楼呢哥,你别打我啊,打吴晓晓不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就是这儿一前台!”
我能感觉到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是多么惊讶,但我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丝毫不觉得眼镜儿打一个女孩有什么不妥之处。﹎
兴许在我的内心深处,这个染着绿色头发的女孩,就该被打。
就连挽着我胳膊的吴晓晓,也有点被吓到了,她明显没想到一看就像个斯文大学生的眼镜儿,居然还有这样暴力又凶悍的一面。
随即,我给眼镜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女孩带路,同时把战术直刀先收起来,避免打草惊蛇。
眼镜儿按照我的意思,继续走向了绿头发女孩,揪住她的头发道,“给老子带路!”
说完,他把女孩拽出了服务台,推向了楼梯口,同时收起了战术直刀。
向楼梯走去之前,我扭头对马文淡淡说了一句,“老规矩。”
马文没吭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所谓老规矩,其实就是我们以前打架时常用的战术,我和马文或者眼镜儿先做前锋,留一个人做中卫,等真正开始打了,留下的那人再参与战斗,这样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现在,马文留在一楼的目的不光是充当一会儿打起来以后的奇兵,还要看着一楼的这几个人,不让他们有机会去通知二楼的人。
如果我们仨兴冲冲的上二楼直接开打,虽然会占点便宜,但十有**会被关门打狗,但是现在来讲,那样的几率很小很小,几乎没有。
打架,也是需要战术的。
到了二楼以后,一阵强劲的音乐声从门内透出,在我的示意下,眼镜儿再次把绿头发女孩踹了一脚,导致她身体前倾,撞在了门上,然后她立刻抓住机会,推开门就跑了进去。
殊不知,我已经猜到了她的所作所为。
她推开门进去以后,我和眼镜儿都没着急,而是闲庭信步一样走了进去,只见到,门内的一个服务员正在扶着绿头发姑娘询问怎么回事,里面的座位并没有都坐满,只有差不多二分之一的客人,不过舞池里却有二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在随着音乐跳舞,台子上则有打扮妖艳的女人在跳钢管舞。
他们丝毫没有受到午夜的影响,反而夜越深他们越兴奋。
我还看到,里面第一时间盯向绿头发女孩这边的,是西北角座位上的俩男人。
我马上询问了吴晓晓一句,“那俩是这里看场子的吧?”
吴晓晓点点头说,“是。”
然后看了一眼后台,继续道,“那后面有个棋牌室,这些人一般都会聚集在里面。”
我问,“你是被人从这里面打的?”吴晓晓低落道,“在一楼厕所里打的。”
这时,那两个看场子的已经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酒瓶子,并且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同时一些顾客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我和眼镜儿站在门口没吭声,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
很快,那两个看场子的就过来了,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肌肉男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的绿头发女孩,然后才看向了我们,打量着我和眼镜儿道,“兄弟,几个意思?”
眼镜儿没说话,我一手掏着裤兜,一手指了指吴晓晓的脸,说道,“我女朋友被阿南和阿北打了,让他们出来。”
穿黑色背心的肌肉男看了一眼吴晓晓,冷笑一声,“那是这逼该打,就因为她,阿南和阿北才被打的。”
说着,他看了看绿头发女孩,说道,“况且咱先不论吴晓晓被打的事儿,我这里的人没得罪你们吧,平白无故挨了你们的打,怎么说?”
我笑着摇摇头道,“说你麻痹啊,打呗,最后问一句,阿南阿北呢!把那俩怂逼交出来咱没事儿。”
操!
穿黑色背心的肌肉男狠狠骂了一声,同时扭头看向了后台,那边过来四五个人,其中就有阿南和阿北的身影,阿南头上缠着绷带,阿北鼻子上贴着创可贴,鼻梁肿的跟蜜蜂蜇过似的。
为首的是一位个头不高,但很津壮的男人,理着子丨弹丨头,应该就是谢龙。
看到他们来了,穿黑色背心的肌肉男指了指门外,对我笑道,“走,咱们去外面聊聊,别在这儿瞎折腾,影响生意。”
说着,他向我走了过来。
我看到他向我走来的时候,提着酒瓶的那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我顿时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吴晓晓,然后先下手为强,一个箭步过去,同时脚尖向上一踢,直接踢在了对方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