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北飞一向狂傲,但经过连番打击震惊之后,此时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闻言道:“咱们下去!尽量阻止一下!”
王岗丹有点担心:“会不会激怒这位白衣人?”
冷北飞踌躇道:“应该不会吧?”
两人犹豫了半天,这才从飞机的软梯跳到附近的一棵大树,然后向野田宗次郎所在的方位走去,还未走到,便听到了埙声响起。
这埙声与刚才的曲调相差无几,但似乎又多了一点东西在其,有一种说不出的妙韵味,使王岗丹与冷北飞听了之后,脑幻觉四起,一霎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点模糊起来,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似乎被这埙声打破,四周的事物都如同水波般荡漾,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两人心头砰砰直跳,勉强走了一段路,绕过一块巨石,眯眼看向前方。
在前方悬崖附近的空地,野田宗次郎手握长棍,不住呼喝,满头大汗的向前方劈斩,似乎正与一名大敌搏斗,不时的跳跃闪避,身子如风似电,神情却是紧张无。
而白衣人盘坐凸出悬崖的巨石之,依旧是背对野田宗次郎,悠扬清冷的埙声是从他身前发出来的。
王岗丹听着埙声浑身冒汗,感觉眼前事物不断变换,如同猛然灌了一瓶烈酒相似,什么东西在眼前都变得失真。
她看向身边的冷北飞,梦呓般的问道:“这野田宗次郎在干什么?怎么一副跟人生死搏斗的样子?”
冷北飞她要好不少,闻言干巴巴道:“或许在此时的他眼,在他眼前确实有一位敌人!”
此时在场的野田宗次郎眼前,确实出现了一名敌人。
在他调息完毕睁开眼睛向白衣人出剑之时,忽然乐声响起,白衣人竟然也同时向他出手。
野田宗次郎大吃一惊,面对如此高手,禁不住全身颤栗,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跟此人战在了一起。他深知敌人的厉害,这一出手,便是雷霆霹雳般的斩杀,瞬间拔刀横斩,随后整个人倏然平移,手武士刀刀刀紧逼,务求不让对方有喘息之机。
但是对面的白衣人却是身形如电,自己接连斩出百刀,却连对方的衣角都不能沾到,当下忍不住焦急起来。
他来华之前,曾在倭国传出一套剑法,感觉自己这套剑法有斩破虚空得见真神之力,因此命名为虚空斩。
刚才骑驴道并指成剑对他击杀之时,他自忖若是自己手有剑,以虚空斩剑法对敌,未必能被那道人一招击败。
此时见白衣人身法快捷,无法斩杀,当下便将自己这套虚空斩使了出来,一霎时刀光霍霍,破空声响彻四方,无形力道,震的地面都在晃动,对面的白衣人果然有点手忙脚乱,身形略显迟滞,眼见的露出破绽来。
野田宗次郎大喜,当下瞅准时机,鼓足力气,对着白衣人猛然斩下!
砰的一声巨响,白衣人躲避不及,顿时被他斩,身子不住晃动,眼见不活。
野田宗次郎哈哈大笑,“八嘎,你最后不还是死在了我的手!”
在此时,忽然笑声隐隐传来,“这套剑法还不错。”
野田宗次郎愕然抬头,双眼瞬间清明起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老松树前,手的木棍竟然斩入了树干之内,此时老松晃动不休,松针如雨,簌簌落地。
野田宗次郎满头大汗,浑身发颤,“难道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回去处理后事吧!”
在野田宗次郎心神俱颤之时,白衣男子走到他的面前,“有人说强自有强手,一山又一山高,嘿嘿,他们却忘了一件事,山再高,还有天在啊!”
野田宗次郎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颤声问道:“这也是武道修为的功夫?”
白衣男子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野田宗次郎心服口服,躬身行礼,“孔夫子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见到阁下如此高手,野田此时算立马死了,那也算是不枉我来原一行。”
他热切的看向白衣男子,“前辈,请问您怎么称呼?”
白衣男子笑道:“我是郭大路!”
野田宗次郎一脸震惊之色,“郭……郭大路?影视界的郭大路?您变化好大!”
郭大路叹了口气,“老兄,要不是你来原挑战,我至于变化这么大么?”
他伸手虚引,指向山下:“你时间可不多了啊!”
野田宗次郎向郭大路再三行礼,“能与当世武神交手,死而无憾!”
他向郭大路道:“郭先生,您的埙能不能送给我?我来原,总要带点东西回去,也算我不虚此行。”
郭大路将手陶埙递给野田宗次郎,笑道:“你倒是好眼力,这个陶埙,是我亲自做出来的,世间仅有一个,送给你了!”
野田宗次郎鞠躬感谢,“多谢郭先生,能麻烦问您一下,刚才您吹的曲子是什么吗?我感觉很有一点我们国家的味道。”
郭大路道:“这首曲子叫做《故乡的原风景》,也算是与你们倭国有关吧,你要想要的话,我会将曲谱写下来让人送给你。”
野田宗次郎诚恳道;“太感谢了,如果我死后,郭先生能在我坟前吹奏一曲,那更好了!”
郭大路道:“看机缘吧,若是有机会,我会去你坟前看看你的!”
“实在太感谢了!”
野田宗次郎再次鞠躬之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两人虽然说的是生死之事,但却如同常人闲聊一样,好像都不怎么在意。
一直到野田宗次郎转身下山的时候,王岗丹与冷北飞才清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的惊惧之色。
郭大路向王岗丹招了招手,“钢蛋儿,你过来!”
王岗丹一愣,不明白这个白衣人为什么会这么喊自己,要知道她这个绰号,平日里也郭大路敢喊。
她惊疑不定的走到郭大路面前,等到看清了郭大路的相貌之后,嘴巴越长越大,猛然扑向郭大路,“师兄?怎么是你?”
郭大路伸手将她接住,“哎哎哎,注意点影响啊,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他本来是一副清清淡淡飘然出尘的样子,但片刻后气质大变,如同从九天降落凡尘的仙人一样,仙气消失,回归平凡。
刚才生人勿进的气质不复存在。
王岗丹大呼小叫道:“师兄,怎么是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啦?刚才可吓死我了!”
郭大路哈哈一笑,“这不是手痒吗,想出来逛逛,看看这倭国高手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将大呼小叫的王岗丹放在地后,看向了冷北飞,“你是部队的人吧?修为还行。”
他伸手指向缓缓下山的野田宗次郎,“此人被我重创,已经活不过三月了,你们派人保护一下他,别让人半路把他给弄死了,那可有点麻烦了!他现在已经无法运功了!”
冷北飞吃了一惊,赶紧跟相关人员打电话,将这件事仔细说了一下,派出了护卫小组,专门护送野田宗次郎。
“可惜了一代宗师!”
郭大路看着远去的野田宗次郎,叹了口气,“此人一死,倭国此后百年,估计再无宗师高手现世。”